《「情深深雨蒙蒙同人」凭爱》橘葡桃

9、会

　　陆尓豪的书没送成，反倒受了一肚子气，这令他接下去几天的心情都十分烦躁。

　　口袋里平白无故多出来四十块钱，既不能告诉如萍，也不好丢进垃圾桶，只能甩在抽屉里跟稿纸作伴。

　　他跟杜飞和何书桓提了请客吃饭的事，起先杜飞还很乐意，后来却说一切要以陆如萍生日派对为重，先把派对弄好，之后再商量去哪儿吃饭。

　　陆尓豪也只好先把这事搁置一边。

　　他们去了全上海最大的蛋糕店订蛋糕，点明要最贵最新鲜的奶油，还要求用果酱写字，由于陆尓豪是常客，给的订金也多，因此订购过程异常顺利。

　　这之后他们又去帮陆如萍拿定做好的衣服。王雪琴请了最好的裁缝，为她做了一件粉红色的缎子旗袍，因为衣料手工皆是上乘，整件衣服像盛开的桃花般柔软美丽。

　　“如萍穿上这件衣服，肯定美得像仙女一样。”杜飞啧啧称赞，即使他夸奖的女孩此时并不在身边。

　　陆尓豪突然发觉，其实杜飞对如萍也很殷勤。

　　他本身就是活泼爱笑的性格，对每个漂亮姑娘都很热情周到，但面对如萍，他的溢美之词总是会愈加泛滥。

　　他们在郊游的时候也结伴玩得很开心，不过杜飞究竟喜不喜欢陆如萍，目前还不好说。一念及此，陆尓豪觉得杜飞也是不错的人选，虽然家世比不上何书桓，也不如他稳重，但他知道怎样讨如萍欢心，而且性格确实不错。

　　陆尓豪想得出神，等他们都快走出裁缝铺才想起要跟上去。

　　他们有说有笑地往回走，其间杜飞讲了一件趣事，逗得他捧腹大笑，差点撞到了路边卖水果的小摊，要不是何书桓及时拉他一把，恐怕他得带着一身水果皮回去。

　　回到家后，陆尓豪把这桩趣闻又转述给两个妹妹听。梦萍听他讲到精彩处，笑得从沙发上滚落下来，如萍比她矜持，却也听得十分开心。

　　“我的口才不如杜飞，这要是他来讲，只怕还要好笑十倍。”末了，陆尓豪作出总结，并伺机偷看如萍的反应。

　　“杜飞本来就可爱，他讲笑话，自然要比你好笑得多了。”梦萍在一旁插嘴，“不过要是你给我买新洋装，我就改口说你比杜飞可爱。”

　　“自家哥哥，有什么可爱不可爱，真是没大没小。”陆尓豪佯装训斥，换来一个白眼。

　　他的计划再一次落空，因为如萍早已拿着词典上楼温书去了。她近来有几场考试，心思都放在这上面，陆振华也放话谁都不能打扰她念书，陆尓豪只能作罢。

　　他闲极无聊，就想着出去走走。

　　现在已过傍晚，街上行人却是不少，走路的、骑车的、坐车的，熙熙攘攘，络绎不绝。他们当中有些想必是要回家吃饭的，还有一些，应该是要赶去即将开场的夜生活。

　　刚走出陆宅时，空气还算新鲜，等走到大街上，各种气味就跟打翻香精一般混杂而来了。

　　他鼻子间有西洋茶食店的奶油味，汽车扬起的、带着潮湿的灰尘味，当然，还有一股隐约的胭脂水粉味。

　　越是繁华的街道上，越是不缺精致美丽的女子。

　　陆尓豪看到几位坐人力车的阔太模样的女人，个个穿着齐膝旗袍，脸上粉雕玉琢，即使匆匆一瞥，也能看到一身的珠光宝气。

　　她们身后还跟着几个年轻女子，因为是走路，始终赶不上人力车。她们靠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目光在前边坐车的贵妇和自己身上梭巡，忽的就一起笑开了。

　　她们一看就是舞女。

　　年轻，漂亮，穿着入时，即使还未登台，脸上也画着艳丽的妆容。

　　陆尓豪以前出入各个舞厅歌厅时，见多了这样的女孩。她们大多从容大方，爱说爱笑，即使画着妆，言语跟眼神也一样单纯。不过王雪琴跟他说过，交什么样的女朋友她都不干涉，就是舞女歌女不行，即使抱着玩乐心思，也绝对不可以。他虽不以为意，但母亲的话不可不听，也就从未与这样的女子交往过。

　　那些漂亮的女孩子们走在他前面，像黄莺一样轻声巧笑。

　　陆尓豪对所有美貌的女孩都有天生的好感，因此他也跟在后面慢慢地踱步，反正不与她们交谈，只是听她们说说话，谈谈妆品、大餐之类的琐事，也没什么大碍。

　　他悠悠然跟得开心，走过拐角后，冷不防看到她们身边还有一个人。

　　那人身穿一套朴素的衣裤，虽穿着平口布鞋，身量却比穿高跟鞋的女子们还要高出半头。他走路很快，因为太过清瘦，头发也短，从背影看就是个高个儿的、身板单薄的小男孩。

　　这样的人在大街上很常见，陆尓豪之所以惊了一跳，是因为那人还戴着一条围巾，实在像极了陆依萍。

　　他正要追上去看个明白，面前突然驶来一辆汽车，将他挡在了路边。

　　等车过去后，无论是先前的舞女，还是那个疑似陆依萍的背影，都已消失在人群中。

　　“应该是看错了吧。”他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