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八部之凤凰于飞》柔力球

8、女中豪杰 人人都爱阿

　　只看眼前女子，绿衣白裘，温柔可亲，她目光始终落在瘫软在地的女真人身上，那些女真人也望着她，好似十分相熟。辽使究竟见多识广，疑心顿起：“敢问阁下是一品堂的哪位高手，在下也算是一品堂的老朋友，不知哪位上峰派遣阁下来的？”

　　“我……我是赫连大将军派来的，嗯，赫连大将军派我来这里。”

　　辽使道：“失敬，想不到姑娘直接隶属赫连铁树将军，不知道将军对我大辽和女真部落有何见教？”

　　“赫连大将军说你们辽人……辽人无恶不作……无耻得紧……”她话未说完，忽听一阵清亮辽远的鹰啸，眨眼间一只通体雪白的海东青疾扑而至，稳稳停在她肩头。

　　望着这神俊非凡的玉爪，纵使惊惧交集的辽人也惊叹连连。

　　阿碧却大大松了口气，轻抚过它的羽毛，玉皇竟没有振翅飞走。阿碧微笑看着它，心道：玉皇儿，是公子爷让你来替我撑腰的吗。

　　玉皇彷佛通人性一般，仰天又是一啸。

　　“荒山野地，居然有知道我西夏一品堂的人，倒也有趣。”人影未至，声音远远飘来，十分傲慢，叫人一听就想敬而远之。

　　几个辽使面面相觑，心里不停打着鼓。转瞬间只见一个长身玉立的身影立在了众人中央，做公子哥打扮，身上披着一件乌云豹裘衣，身后还跟着完颜阿骨打和一个面有伤疤的青年。之前那绿衣女子见了他们，立刻站到那公子哥身后。

　　辽使这下慌了，客气道：“不知阁下又是哪位，想不到一个小小女真部落居然引来诸位一品堂高手，赫连将军与我们大辽一向交好，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慕容复道：“耶律洪基在位时，咱们是不错，如今一朝天子一朝臣，耶律延禧可没有他祖父厚道啊。”

　　众辽使大怒：“我大辽皇帝的名讳岂是你这小子可以随口说道的！”

　　慕容复轻蔑一笑，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瓶，游坦之接过后给女真人一一嗅过。不消片刻众人恢复力气，阿骨打赶忙搀起哥哥乌雅束，其余人互相支撑着站了起来，几个辽使顿时被气势汹汹的完颜族人瞪得没了话。

　　盈歌早就急得不行，心道：这慕容一伙人潜伏多日，居然是西夏一品堂的人。如今他们得罪了大辽使者，岂不是连累我也被辽国人疑心？他正要开口分辨，慕容复一个眼神使过，游坦之阴寒的掌风瞬间拍上他胸口。可怜盈歌太师一句话没说上，脸色惨白，摇摇欲坠，多亏吴乞买扶住，不然就要出洋相了。

　　乌雅束虽不明究竟，也上前道：“今日多亏一品堂出手相救，旁的部落我不知道，但咱们完颜部日后便听大人差遣。”他此言一出，其余族人纷纷响应。

　　慕容复满意的点点头，对那辽使道：“从今以后，这里便是我西夏国的藩属。回去告诉耶律延禧，没有精钢钻就别揽瓷器活，上次吐蕃与我西夏相争，他既然一句屁话都没有，这回女真的事也不要多说了。”说着对游坦之下巴一扬，游坦之取出解药叫他们嗅了。

　　恢复知觉后，几个辽使待再叫嚣两句，被那最年长的一拦道：“阁下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们是定要向我大辽皇帝汇报的，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说着领着身后几人大步走出了部落。

　　慕容复低声道：“你跟去看看。”

　　游坦之一点头便跟了过去。

　　等到他们走远了，乌雅束安抚了族人，忙和慕容复几人回到了他的大帐。“想不到慕兄弟是一品堂的人，我虽不清楚这里头是做什么的，但是今日之事还要多谢慕兄弟。”

　　慕容复与阿碧两两相望，笑意渐渐爬上嘴角：“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加入一品堂的，还不快快招来。”

　　阿碧低头一笑：“公子爷莫要拿我取笑，我这也是没法子了。那伙辽国人到处抓女人，乌大爷和他们争执的好不厉害。他们人多，你们却一个都不在，我这才想起公子爷的悲酥清风。”

　　乌雅束眼睛一亮：“这么说你们不是西夏一品堂的人？”

　　阿碧摇了摇头：“自然不是，可惜没找到公子爷改过方子的那种，不然也不会叫他们误会咱们是一品堂的人。好在您回来的及时，帮我把话圆回来了，叫他们看出破绽就糟了。”

　　慕容复道：“不怪你找不到，改过方子的那瓶叫我拿走了。而且依我看，你这错有错着，叫他们以为咱们隶属于一品堂，便挑起了辽国和西夏的矛盾，咱们才能渔翁得利。”

　　阿骨打道：“说的不错，哥哥今天和他们撕破脸了，辽国不是好对付的，难保日后不找麻烦，现在阿碧姑娘把祸水引到西夏，咱们就有喘息的时间了。”

　　乌雅束明白了前因后果，除了大大松口气，更是欢喜不尽：“阿碧姑娘真是女中豪杰，今天全靠姑娘仗义相救。”他抱拳一躬到底，一个铁塔似的汉子慨然倾倒，倒叫阿碧哎呦一声，连连摆手：“不敢当，不敢当，乌大爷你别这么说。”

　　阿骨打笑道：“敢当的很，今天要不是阿碧姑娘出头，他这二百荆条就吃定了，不死也得去半条命，姑娘可称得上我哥哥和整个完颜部的救命恩人。”

　　阿碧越发不好意思：“我……我就是想公子爷在的话会做什么，我其实不知道怎么办的。”

　　慕容复也笑道：“这是你的主意，何必往我脸上贴金。有本事就是有本事，自该当仁不让。”

　　阿碧被夸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窘得两颊飞红，对慕容复轻声道：“我……我去瞧瞧细娘好不好，她该喝药了。”

　　乌雅束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暗道：往日我只知混同江长白山，想不到山外头还有这样的人物，一身的水秀，一身的聪明灵巧，偏又生了侠肝义胆，可叹她心里只有慕兄弟一人……乌雅束想到这里，心中大呼不好，怎么和慕兄弟争起长短来了，更何况他刚刚又救了自己一次，自己再这样可真不是人了。

　　阿骨打见他瞧着人家姑娘出神，笑道：“哥哥身上不舒服吗，还是说想到给弟弟添个嫂子了？”

　　乌雅束涨红了脸：“我……我只是看阿碧姑娘生的好看。”

　　阿骨打大笑：“就只是生的好看？有多好看？”

　　乌雅束昂首道：“自然是天底下头一份的好看。”

　　慕容复失笑道：“古来燕赵佳人，以壮迈胜，吴姬越女，以婀娜胜，粤东珠娘，以刚健胜。十步之内，岂无芳草？你这天底下头一份的大帽子扣下来，阿碧如何消受得起？可见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乌雅束不服道：“我不懂你那些文绉绉的话。我只知道，一旦上心了，眼里从此只有一人，那些佳人啊越女啊又与我什么相干？莫说泰山，就是长白山也未必瞧得见。”

　　阿骨打本还要笑话他，听了这话心中一动，渐渐也呆了。

　　一时间，两兄弟沉默不语，慕容复盘算着自己千头万绪的事情，帐篷里安静的连一根针跌落都听得见。游坦之进来一看，奇怪道：“辽人都走了，你们怎么反而失魂落魄的？”

　　慕容复道：“别胡说。你跟去看到什么了，他们有没有疑心一品堂的事？”

　　游坦之道：“有信的，也有疑心的，说是要先报告给上边，这会儿往辽国方向去了。”

　　众人听了没说什么，忽然乌雅束道：“对了，这几天都见不到你们的人，方才还多亏了阿碧姑娘，你们究竟跑去哪里了？”

　　三人互相看看，阿骨打眼睛一眨笑道：“你弟弟我能干什么好事？自然是上树放哨，下树助拳，卯足劲头干坏事。”

　　游坦之老实笑道：“差不多，我也杀人放火，助纣为虐去了。”

　　慕容复满意道：“他们都听我的，我自然是那个大恶人纣王了。”

　　看三人神神秘秘的，乌雅束半天问不出个所以然，干脆拍拍屁股走人，也不给他们吊人胃口的机会。这股好奇劲憋了几天，这天忽然听人传来太师府的急令，把方圆百里所有生女真部落酋长都召集到太师府，乌雅束临行前一见阿骨打得意的神情便知道和他们三个脱不了干系。

　　等到了太师府，才知道那三人居然干下了这一票大事——辽东九城爆发动乱，九城的酋长率众归附女真，高丽王室大怒，挞懒被扣在那里回不来了。

　　一边是唾手可得的辽东九城，一边是太师的亲儿子，这回可把所有人为难坏了。盈歌只消看酋长们一眼，就知道这伙人绝不甘心把九城吐出来。

　　乌雅束自不会去拆慕容复的台，乐得当哑巴，等回到自家部落，蒲扇大的巴掌啪啪落在阿骨打身上：“好你个臭小子，干这种事居然不喊上我，良心被狗吃啦！”

　　阿骨打正在喝酒，被他一掌拍的呛了酒，笑骂道：“慕兄弟不让喊的，我哪敢啊，你还不如想想自己怎么得罪他了。”

　　“我……我得罪他了？”乌雅束一阵抓耳挠腮，“我哪知道哪儿得罪他了，他成天斯斯文文的，就是发怒了旁人也瞧不出来，谁能知道他的心思。”

　　阿骨打忙道：“我开玩笑的，你还当真啊？”

　　乌雅束急道：“当然当真了，你是我弟弟，又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我还能疑心你吗！”

　　阿骨打笑道：“你这莽汉，叫人说什么好？起初我也想喊你的，可慕兄弟说喊上你，咱们部落就没人了，一来太显眼，惹人怀疑，二来万一出个事都没人应对，三来怕你脸上藏不住事，干脆叫我与游兄弟瞒着你。万一事后你要恼怒，只教全冲着他去就是了。”

　　乌雅束这才转怒为喜，想了想，憨笑道：“说的也是，不然若叫辽国人冒犯了阿碧姑娘，那可罪过大了。”

　　阿骨打掌不住哈哈笑道：“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要不是人家慕兄弟，阿碧姑娘可不就为了替你解围给辽国人识破了？”

　　乌雅束脸上一红：“我乌雅束难道是没良心的人？他们的好我自然记得清清楚楚。银钱貂皮他不放在心上，左右这两天盈歌没力气盯这里，咱们新年的头猎就请上慕兄弟与游兄弟，再请慕兄弟开上这头一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