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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筹谋千里 有事报个仇 ...

  •   慕容复离开太师府后,回想当晚倒被两兄弟气笑了,挞懒是个色鬼草包,吴乞买看似规矩,却是个假痴不癫的。

      其时正飘着夜雪,他运起轻功想早点回家,刚转过一道弯,耳朵里忽听到另一道呼吸声,慕容复喝道:“谁在那里?”

      “慕兄弟?”只见一个浑身雪白的人从不远处的一颗大杨树后转了出来。

      “阿骨打!”慕容复定睛看去,见他身上积满了厚雪,像是站了不少时间:“你在这儿等我?”

      阿骨打走近了,细细把他瞧了个遍:“那太师府我们等闲进不去,我想着你如果子时还不出来,我就要去找乌雅束搬救兵了。”

      慕容复道:“我并没有缺胳膊少腿,那两个一个蠢一个小,还奈何不了我,倒连累你在雪里等了一夜。”

      阿骨打笑道:“我这算什么,太师府的饭菜更难吃,你照样忍了。闹了一宿我也饿了,去我那儿吃点宵夜吧。”

      慕容复虽然一顿晚饭已经吃了两遍,但说实话还真的什么都没吃下去,此时肚里光有酒没有食,难受的很,听他这样讲便答应了。

      来到阿骨打的帐篷,比乌雅束的稍稍小一些,但也温暖舒适。因是夜宵了,阿骨打也不要酒,就令人上了几个热汤热菜,滚滚烫的蒜醋白血汤、炖得烂烂的蹄筋、元汁羊骨头、酱烧豆腐、爆地三鲜,再配上一大锅绿豆棋子面。

      两人雪里走了半夜,身上又饿又冷,挽起袖子也不讲究斯文,西里呼噜吃完,阿骨打拍了拍肚子长舒一口气:“这才有点人样,不然一整天折腾,没一刻工夫是顺心的。”他笑呵呵的对着慕容复说话,却看慕容复脸上越来越难看,好像嗅到什么腌臜气味似的。阿骨打只当自己哪里不对头,得罪他了,忙道:“慕兄弟,我是个粗人,如果哪里对不住慕兄弟,慕兄弟你说了我定不再犯。”

      “别喊我慕兄弟。”慕容复不耐烦道。

      此言一出,两人都愣了。帐篷里暖洋洋的,走在雪地里时慕容复还不觉得,现在反而嗅到了身上那股太师府里带出来的酒味,混着挞懒身上的味道,一闻之下,直欲作呕。他黑着脸把裘衣脱下,扔到了一边。想来想去,无论慕兄弟、慕容还是容儿都太不顺耳,便道:“我敬你阿骨打是条汉子,实话对你说,我不叫慕容,我叫慕容复。”

      阿骨打自然大惊失色,部落里有行商的宋人,往日也曾听闻“北乔峰、南慕容”的名号,想不到就是眼前这人。何况阿骨打自从前去辽国营救萧峰后,知道了许多江湖上的事,听说了慕容复的下场,本来耳旁听过只当他是个无耻小人,可现在不要说厌恶,就是听说他被挞懒请走了,自己都要在风雪里等上一宿。

      阿骨打强自镇定下来,说道:“慕容兄弟信得过我,我自信得过慕容兄弟,咱们是推心置腹的兄弟,世间的闲言碎语本也算不了什么。”

      慕容复听了点点头,便把太师府里发生的事讲与他听。阿骨打闻言大怒,一拍桌子道:“好他个挞懒!我早看这王八羔子不顺眼,他竟然冒犯到慕容兄弟头上!”

      慕容复冷道:“他敢做就要敢当,我是要除掉他的。”

      阿骨打心中更惊,他此时知道了慕容就是慕容复,想起传言中这人为达目的誓不罢休,一时有些吃不准的后怕。阿骨打赶紧四处查看,见族人都歇在帐前的篝火处,才回到慕容复身边,深吸一口气道:“慕容兄弟若决心如此,我完颜阿骨打定然舍命相陪。”

      一路上慕容复早就想好了主意,此时附在阿骨打耳边把方法说了,果然见他两眼发光。

      阿骨打又思索片刻,笑道:“这一来一回也有千里,想不到尽在慕容兄弟思虑之间,我听宋人常夸人‘筹谋千里’,如今这句话可要送给慕容兄弟了。”

      慕容复也笑道:“那我岂不是要敬你飞射天狼了?”

      阿骨打啐的一口道:“这个王八羔子哪算得上天狼,先射了这个,早晚我要拿真的天狼射了送你。”

      两人大笑一会儿,说了一阵子话,慕容复便说要回,阿骨打苦留不得,说道:“你那斗篷被挞懒弄脏了,现在外头太冷,你穿我这个吧。”便要把自己的熊皮披风脱下来给他披上。

      慕容复道:“不碍事,从你这儿到我家不过一顿饭的工夫。”谁知他话音刚落,阿骨打便收回了自己的披风,慕容复虽不计较,到底有些恼怒。却看阿骨打在他炕上的箱子里翻箱倒柜,好半晌取出一件裘衣捧到他面前,毛纹绚烂,厚密轻软。慕容复是识货之人,一眼就知道是一件乌云豹的大氅。

      阿骨打给他严严实实裹上了,这才笑眯眯道:“那个狗熊皮的不配,只配我这等粗人,惟有这件乌云豹的,大哥向我讨了多少遍我都不肯给,惟有慕容兄弟你才配得上。”

      慕容复无端端得了他的珍藏,很有些受之有愧,等阿骨打亲自把他送了回去,就真的不好意思起来。阿骨打见他这样道:“咱们自己人,何必在意一衣一饭,来日方长,以后这样的事多着呢,你客气也客气不过来。”

      慕容复看他爽快,不再推辞。至此以后,两人相交越密,有时连乌雅束都要退一射之地,好在他生性豁达,也不以为意。

      只不过几日后,部落议事会上,终有一事叫乌雅束火冒三丈。原来辽东九城久拖不下,盈歌便打了主意叫各个部落抽壮丁,集结成一队大军后,直接发往东边和高丽开战。眼见着高丽人闻风丧胆,也不知道谁给挞懒出的主意,他居然义正言辞的要去找高丽人谈判。

      盈歌当然支持自己儿子,别人撒网他捞鱼,这等美事求都求不来。

      乌雅束当下就火了:“咱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地方,还去谈什么谈?”

      其他部落的酋长都不吱声,乌雅束怒瞪着眼睛看向自己弟弟,阿骨打也闷头不响,直接把他气了个倒仰。

      挞懒带着人大摇大摆去了高丽,完颜兄弟俩却冷淡了月余。年底前,辽国皇帝耶律延禧新晋登基,他的使者大摇大摆的来了,还开出了长长的朝贡清单。光是财物,乌雅束便忍了。可这几个使者仗着自己有辽国朝廷派发的银牌,号称“银牌天使”,每到一处,都要求有女真妇女陪睡。

      乌雅束一听可炸了锅了,指着盈歌鼻子骂道:“辽国女人不长毛吗?让他们滚回家睡自己女人去!哪个敢在我的地盘碰一个姑娘,我让他们一段的进来,两段的出去!”

      盈歌知道这个侄儿老虎性子惹不得,也不去撩拨他,径自找了其他几个酋长商量陪宿的事。可这几个“银牌天使”仗着辽国权势,看见了美貌妇人,只要喜欢便要,弄得那几个酋长一头绿帽子满肚子火气。

      这事一直瞒着乌雅束,有时他听到了风声,碍着不在自己部落里,也不好插手。原本两相平安,谁知道这天却炸翻了火药桶,等盈歌带人匆匆赶到时,乌雅束已经卸了人两条胳膊并一条腿,看势头还要折断才罢休。

      盈歌忙命人救下辽使,又一杖打在乌雅束脊梁上:“混账!天使也是你动得的?”

      乌雅束也不闪躲,斜眼看那几个哭爹喊娘的辽人:“我管他天使、地使、辽国、宋国?谁在我地盘上动手动脚,我就要他断手断脚!”

      几个辽使仗着盈歌在,骂骂咧咧道:“好啊,女真人造反啦!还跟大爷这儿装模作样,雁北元帅就在左近,咱们这就找雁北元帅说理去!”

      乌雅束道:“找耶律余睹?你们便是找了他来,我也叫他有去无回。”

      盈歌看他气势越盛,怒道:“你翅膀长硬了,敢叫板了?你顶撞长辈,又触怒天使,按照族规,便该用生荆杖脊两百!”说着命人取来那生荆条捆成的刑杖,一寸三分宽,五尺来长,通体布满尖刺,令人一见之下心胆俱寒。

      乌雅束瞪着他道:“要打便打,我还怕你两百荆条吗?不过咱们把话说在前头,您这罪名我受下了,但他们要到我这里抢女人,却是一万个不能!”

      几个辽使知道这女人是抢不到手了,夺过盈歌手里的荆杖,劈头盖脸往乌雅束身上抽去。其余几个大声在一旁报数,不过二十下就打断了一根荆杖,扔在一旁的断杖上血肉淋漓。

      一旁的完颜族人们,心肠软的已不忍再看,心肠硬的拳头握得咯咯直响,望着作威作福的辽人,恨不得生啖其肉。

      这伙人打得正起劲,也不知怎么的,刹那间大声咳嗽,跟着双眼剧痛,睁不开来,泪水不绝涌出,最后“哎呦”“咕咚”几下摔得四仰八叉。胆子小的四底下望望,见到不少女真人也跟着中了招,心里稍稍安慰。

      辽使中那个年纪最长的忽然道:“悲酥清风,是悲酥清风!西夏一品堂的人来了!”

      他话音刚落,就见一朵绿云倏忽而过,再只觉手臂酸麻,手上的荆条被一只穿着葱绿绣鞋的纤足踢得飞将出去。

      “你们做啥介?杀人放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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