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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快看,”正冷场着,就听灵熹笑道:“快看看,我说的新鲜玩意儿!”
众人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莫静先跟着叫了出来:“哎呀,这是什么新鲜东西,他怎么自己会动啊?”
只见水阁外不知何时驾来一支轻巧的小船,小船上除了撑船的驾娘,还有三个“人”,那三人皆是一样的平民装束,一字儿排开立着,站姿笔直僵硬,颇为怪异,有趣的是,他们并不是静立不动,而是单脚为轴,不停地转动。
“这明明是木头人么,怎么还会自己转啊?”看清三个怪人原来是木人,莫静骇的不轻,以手抚胸给自己顺气。
“噗嗤!”看见莫静失措的样,灵熹忍不住笑了,撇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她更是得意,“想来诸位也不曾见过,这是父王命国中圣手特地为我做的,好让我打发宫中闲暇日子。”
说话的功夫,小船驶的近了,莫静急忙凑过去观看,青青和容隐也好奇这是什么物件,打量着确实有趣,也跟在后头细细观看。容隐仔细看了看,原来三个木人底部皆设有轮轴,一直通到船底,浸入水中,借流动的河水之力转动,水流的快,木人转得快,水流慢了,木人自然转的也慢,这御澜湖水引自外城,本就是活水,带着这三个木人忽快忽慢,很有些意思。
青青也看见了底下的机关,赞道:“好精巧的做工,怎么想出来的,果然是圣手,这一个人怕抵得上十个人的心思了。”容隐在旁赞同地点点头。
“这是箭靶?”她们俩人正在称赞,就听莫静在前头说话,“你不会是为着我们前日的玩笑,特地弄了这个吧?”
容隐一直好奇木人如何转动,所以只看见木人脚下,听见莫静的话,忙抬头细看,只见三个木人妆容身材都一样,只是每人身上都有一个一指粗的孔,头一个人在胸口,第二个人在眉心,第三个则在耳后。这是箭靶?
灵熹笑道:“正是,玉静公主说过,贵国人人善骑射,王宫贵族更是个中好手,不似我国百姓,手不能提,肩不能挑,所以今日本公主有意和三位贵客比较射箭之术,诸位意下如何?”
青青和容隐面面相觑,谁也没听说过她们二人有这样的玩笑,更没想到灵熹还当真要比试一番,她们发愣的当口,莫静早已应战,“好,灵熹公主是东主,如何比法,就听你的分派吧,我一定应战就是了。”
“呵呵,真是爽快的人,”见莫静应了,灵熹不掩得色,“每人九箭,各三箭射中三人,至于红心在何处,就不必我多说了吧?多中红心者为胜!”
“好!”莫静被灵熹激的兴动,“弓箭呢?”
“慢着!既有输赢,为何不见赌注?这样岂不失了乐趣?”不知何时,元谨也踱到众人身后,脸上笑容可掬,后面则是那位寸步不离的哑巴美人。
“三哥提醒的很是,我倒忘了。”灵熹回给兄长一个感激的眼神,又道:“三位,你们意下如何?”
“三殿下说的的确有理,我启国虽是地处偏僻,但也不缺这点子赌注,这是雪山冰玉制成的香珠,暗香浮动,且冬暖夏凉,常年佩戴,可健体增寿,百病不生,我便拿它来下注好了。”莫静说罢,自腕上抹下一串晶莹剔透的珠子,个个如黄豆大小,倒真像一串冬天里冰冻的水晶珠子一般,在这夏日里,只消看上一眼就觉得遍体凉意。
看着莫静这大手笔,容隐姐妹暗自摇头,灵熹贵为公主,自然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只见她唇角一勾,笑道:“玉静公主这样豪爽,本宫若是赌的小了,未免失礼啊!”说罢,玉指一弯,立刻有宫女上前,手中捧着一个蒙了红巾的托盘。
分明是早有准备啊!容隐冷眼在旁看去,只见灵熹随侍的宫人取下蒙布,露出托盘里的一柄遍体通红的玉斛,“诸位可认得此物?”灵熹笑问道。
莫静看不出这如意有何不同,直言道“玉斛啊?这谁不认得?只是这红色很均匀,实在难得。”
“这是千年乳石烧制而成的如意,并不是一般的宝玉。”
容隐突然出声,众人都是一怔,青青先问道:“妹妹你认识?难道这不是价值连城的血丝翡么?”
容隐微微一笑,近前又细细看看那柄如意,“既是血丝翡,自然翡如血丝,可是此物色泽均匀,似玉而非玉,应该不是血丝翡。”
“可如果是乳石所制,怎么会这样圆润剔透,闪闪发亮?我也见过万年的乳石,也没什么稀奇啊?可就是没这个样的!”莫静好不惊讶。
“乳石千年万年都不为怪,只是要成此物头一件就是乳石难选,需壳如生铁,里如新棉,这样的乳石需有冰山冷泉抚育千年而成,这一千年里,这山泉不能停歇,更不能为不洁之物所污,”容隐略顿了顿,看看周围暗自吸气的众人,又道:“要想炼制,还需以金为炭,入窑连烧百日,炼出精石,”
青青不待容隐说完,已是惊呼一声“连烧百日?那要多少金?”
容隐也愁道:“可不是,烧成之后,还要取专食佛前仙草的九尾灵狐,以其鲜血淬之,才能有这样的颜色,缺一不可,就捉这灵狐可就难死多少人了,听说先前也不知是哪一国的一位帝王,算是幸运的,费时一甲子得此一物,用千名甄选出的能工巧匠制成祭祀了的神器,真是不可小觑啊。”
“想不到容隐姐姐有这样的见识?我空享此物,只当是个好东西,却不知道是这样稀奇的物件,”灵熹似乎头一次听说,也有点犹豫该不该拿来下注,倒是元谨不紧不慢的插了一句:“容隐小姐说的如此详备,倒像见过此物一般?”
“啊?”容隐低头想了想,“公主殿下的这一件我倒没见过,只是跟我先前见过的十分相似,所以知道一些。”
“姐姐在哪里见的?既然难得,姐姐怎么一人就见过两件这样的宝贝,说出来我们也看看去。”莫静听的双眼发亮,急不可待的问道。众人也是一样的心思,都点头附和。
容隐看看莫静,低头思索一阵,才皱眉道:“见是见过,只是我那时还小,又贪玩,也不当是什么好东西,不过听师傅说了个大概,似乎那件叫什么‘阿苦戮咫’?名字怪怪的,好像在一座寺中见得,不过那时去的寺院众多,谁还记得是哪一个啊?”
最后一句“不记得”引来一片惋惜的叹气声,莫静眼里的失落更甚,连说几遍:“真可惜,真可惜,姐姐再好好想想啊。”
容隐没有回应,只笑向灵熹公主道:“此物珍贵难得,公主真要做赌么?”
青青一听,也赞同道:“就是玩笑而已,何必当真,赌个银钱取乐就罢了,这样的宝贝可别亵渎才是。”
灵熹心里暗悔自己太托大,可话已出口又不好收回,咬着嘴唇只看莫静,莫静也知她后悔了,忙笑道:“你要后悔就换一件吧,这样的宝贝该好好藏起来的,以后可别轻易拿来示人了。”
世上总有这样一种人,往往会把真心话听反了,因为这话刺激了她所谓的骄傲和自尊,灵熹就是这么个骄惯了的人,莫静是想给她个台阶,她心里却另有想头:后悔?笑话我国中无宝么?想拿这话挤兑我?想到此处,娇公主秀眉一挑,扬声道:“不必更换,我必胜你,赢了你的宝物,你可别到你哥哥跟前哭鼻子去。”
青青容隐面面相觑,好个不懂事的公主,这话冲的很,莫静可怎么下台?俩人以为元谨能出面圆场,可抬眼一看,人家王爷殿下早笑呵呵坐到阁子边上喂鱼赏花去了,只拿眼角打量这边,一副单等好戏开锣的模样。容隐心里好不厌恶,中看不中用的纨绔子弟。
莫静同为一国公主,也是个急脾气的,被灵熹的话气的小脸通红,“好心没好报,就依你,我赢了,你也别哭叫天屈,说我欺负你。”
灵熹早横了心,“放心,不会让玉静公主瞧见我哭的。”说罢只向青青二人,“两位姐姐,你们要以和为注?”
容隐二人都一愣,光看人家斗嘴,忘了还有自家的事,容隐看看青青,微微摇头,青青也是个机灵人,已然会意,忙向俩人笑道:“两位公主打赌,我等岂敢搅局,只好做看客罢了。”
灵熹走到青青面前,上下一打量,道:“姐姐怕下不起这注吗?”
青青毫不为意,仍是微笑:“两位身份尊贵,我们的确比不得的。”
“不过是取乐,东西还在其次。”灵熹抬手一点,“我看姐姐头上的金凤就很好,今日姐姐就那它下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