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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这可不成。”青青脸色一变,抬眼看看同样有些不悦的容隐,急道:“此物虽比不得两位之物名贵,却是兄长所赠,实在不便拿来做赌的。”
“哦?兄长所赠?”灵熹双目一亮,笑的鬼鬼的,“哪个兄长?难道这是姐姐心有所寄的凭证?所以不能亵玩?”
“公主,你说这话……”青青粉脸涨得快要滴血,咬紧牙关才没把后面“有失身份”四字说出口,可手上的指甲都快嵌进皮肉里了。
“这是廉王世子送容隐小姐的生辰之礼,当然不能随便拿来玩乐。” 莫静实在看不过灵熹咄咄逼人,忍不住开口道:“况且两位都是绣花写字的小姐,怎么提得弓?拿得箭?灵熹公主,莫非你早就看上人家的东西?所以故意刁难?”
灵熹恨不得把眼珠子瞪出来,气鼓鼓的盯着莫静嘲笑的脸,容隐知道再让她们说下去,场面怕是难以收拾,忙上前一步挡在二人中间,笑道:“两位公主,我们姐妹的确不精此道,就是比了也不过是闹笑话罢了,与其这样出丑,不妨今日就托大些,为两位做个评判,二则也算为廉王府全个脸面,”说罢指指水阁门外,“眼下风和日丽,正易比试,公主,那边弓箭都预备下了,就等二位一显身手呢。”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又有王府的名头,灵熹心知在莫静面前占不到什么嘴上便宜,正好有人给个台阶下,她也只得顺势道:“也好,那么两位评判可要公正些。”容隐唇角含笑:“那是自然。”说罢,闪身退到青青身边,姐妹挽手而立,看着已候了许久的宫人献上弓箭。
终究都是些娇公主,脾气颇大,可真比试起来,倒像过家家的孩子一般,瞄来比去,二人六只箭都出去了,却连红心的边儿都没碰着,倒是不时的互讽一句,看的直叫人摇头。
容隐站的时候大了,自觉脚下有点飘飘然,轻轻拽了拽姐姐衣袖,“我有些累了,到后边略微坐坐就过来。”青青急忙回头,看她鬓角都浮上汗了,忙说:“你快坐着去吧,我这就叫奚颜进来服侍。”容隐一把按住,悄悄朝着射箭的人努努嘴,“别去了,也不怎么要紧,我们动静大了,那边又有话说。”
青青不再开口,只是无奈地对容隐点点头,容隐忙向后边的椅子走去。
都快摸到椅子边了,就听身后一人轻唤:“容隐小姐。”容隐紧皱了一下眉头:闹了半天,倒忘了这个看热闹的正主了。
容隐定了定神,才慢慢转身,行礼,“谨王殿下,有何指教?”
“不敢,只是本王刚捡了样东西,应该是小姐掉的吧?”
掉了东西?容隐不敢怠慢,急忙抬头,只见元谨悠闲的站在两步开外,手里提着一节红绳,底下晃悠着一块羊脂玉坠,正笑咪咪的看着自己。
容隐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手中的扇子,不知何时,扇柄上的吊坠不见了,“丢到河里也比被他拣着了强啊。”腹诽了一句,容隐还是连忙道谢:“多谢殿下,是我粗心丢的扇坠,还请赐还。”说罢把手伸了过去。
“好精致的东西,倒真适合姑娘家,动问一句,这也是兄长所赠么?”元谨问的极客气,仔细端详手里的东西,压根没有要还的意思。
“不是,这只是我自己随意弄的小玩意,请三殿下归还。”只是普通的扇坠,可是放在元谨手上,看着真是碍眼,容隐觉得自己个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既然是小姐自己的东西,不如送了我吧!”元谨像怕人抢似的,一眨眼就把那小玩意儿拢入自家袖中。
“啊?”开玩笑么?容隐真是哭笑不得,“殿下说笑吧?不过是平常的东西,何况殿下也用不上那个,留着何用?”容隐边说边上前一步,想要拿回扇坠。
啪,元谨的手很快,容隐再回神,自己的手已经被人抓个正着,挣了一下竟没挣脱,容隐不想惊动前面的人,只得压住怒气,道:“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元谨似乎看穿她心思,反倒大大方方一使劲,把容隐拉到自己近前,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小姐兰心惠质,不明白本王的一番心意么?”
见容隐不说话,只是一副探究的神情,元谨笑的更甚,“我虽有越儿陪伴左右,可是她终究是个哑巴,难全我意啊;小姐容貌不输越儿,伶俐且有才情,本王真是一见倾心啊,欲求父皇恩准,留你在身边,你以为如何?”
哈!哈!哈!容隐心里大笑三声,看着眼前这个毛头小子,一字一顿;“多谢殿下美意,只是我以为殿下只好龙阳,不近女色,如果强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在身边,岂不是自寻烦恼?”
“你!”这个回答大出意料,元谨一愣,抓着容隐的一只手竟有些发抖。
容隐心里好笑,一边看着元谨瞬息万变的神色,一边装似无意道:“今儿个好热的天,”说话间玉腕一抖,手中的湘妃扇轻轻拂到了元谨手上。
元谨的手犹如着火似的,松开容隐,急急往后缩,再看过去,白白净净的手背上红了一大片。一旁一直观看的越儿此时仿佛受惊吓一般,急忙上前,刚碰到自己的主子,就被大力甩开。元谨却是看也不看自己的手,只拿眼恶狠狠瞪着容隐,全无半点先前的悠然自得之态。
容隐心里暗自惊异,自己用了内力,这一扇看似轻拂,实则抵得上一记重拳,他全无防备的受了,竟能一声不吭?
“你刚才说的什么?”元谨的话从齿缝间一丝丝的挤出来,“再说一次。”
容隐无视他满面怒气,从容轻笑,“殿下问哪一句?方才说的不少,一下子竟记不全了。”
“你说我……,该死,你怎么知道……”仿佛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元谨连忙收声,紧绷的脸罩上一层寒霜。
不打自招!容隐心里冷笑,脸上却是一副无辜模样,“莫非我说的不对,可是越儿不是殿下的宠姬么?”说罢,容隐状似害羞地扫了元谨身后的人一眼,连忙又把头低下。
“你看什么?”元谨再怒。
“殿下,男女的脉息可是大不相同,”再纠缠下去只怕会引人注意了,容隐懒得再跟他废口舌,索性直言相告。
“你回避越儿碰触,就已看出他是男子了?”元谨青筋毕现,绕了半天,原来自己才是演戏的那个。
“殿下,可以还我了么?”容隐答非所问。
“你!”元谨血气上涌,竟被噎得说不话来。
“三皇叔,你们在玩什么?”身后,蓦然响起一个小小的童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