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二十三 做媒 ...
-
“墨羽赤金箭?”望着手中箭镞之上泛起的幽幽光泽,半倚在榻上的容隐向着楚泽道:“大哥识得此箭?”
“我会识得,只因此箭乃由爹爹辖下工部所制,也是为丰朝禁军才可用的箭矢,羽为墨,镞为赤,故名‘墨羽赤金’。”似是早知容隐会有此问,楚泽答得甚是详细。
“丰朝禁军?”黛眉不由紧蹙,“可是宁相所辖?”
“正是!”往日如清风般的声音此时已是沉闷,“此事与边城酒楼之事可有关联?”
“酒楼之事不过闹剧,断不至下这杀手,只是……” 低头思所一回,容隐方道:“不知大哥在何处得着此箭?”
不掩眼中嘉许之色,楚泽道:“此箭只在为你们姐妹驾车的马身上发现,别处倒未见有过,只是如此精良的利器,这般用法,倒真是暴殄天物了!”口气忽然戏谑,“妹妹心中可有计较了?”
“小妹愚钝,尚不及一匹驾车的马,何尝能有什么计较?此事只怕还要问问那位给大哥传信的神秘之人呢!”瞧见楚泽神色,容隐也不禁反唇相讥,只是这一句话却让楚泽变了颜色。
“这送信之人并未露面,那代为送信的小童也说不清他相貌,只说声音嘶哑,讲话含混不清,看来此人是刻意隐藏行踪,我竟寻他不着,不过若不是他及时报信,我也不能来的这般快,只是终究晚了一步……”说至后来,楚泽语气复又低沉,痛楚的目光直向容隐而来。
“大哥何必自扰,隐儿如今不是好好的吗?”见楚泽又生自责之意,容隐忙出言开解。
“当真好好的,昨天夜里为何不好生睡觉,只管捂着胸口在床上烙饼呢?”伴着话音传来一阵门响,二人回身望去,却是青青端着托盘进来,容隐早将手中箭矢隐至身后。
听见青青所言,楚泽不由大惊,回头向容隐道:“怎么昨日又不好了?”
“大哥别听姐姐乱说,她是唯恐天下不乱,”白了青青一眼,容隐笑道:“是昨天贪吃,又掬在床上动不得,有些存食了,哪里有什么不好!”
“我不过是心里唯恐天下不乱,您二位可当真能让天下大乱,”嗔笑着将两杯参茶递到二人手中,青青又道:“一个是自己生病,一个是给人治病,都累得什么似的,如今刚见好,就凑在一处说些有的没的,也不管自家身子骨吃不吃的消,若是再累倒了,岂不是又要天下大乱吗?”
笑着抿一口参茶,容隐道“说起来,我昏睡那几日倒真是灵魂出窍,飘荡荡到了天庭,那玉帝本是要封我个神仙做做的,谁知到了封仙台,老君正要扳旨,就听得下界一阵呱噪,传到玉帝耳中,龙颜大怒,道:‘你下界俗事未了,怎能封仙,再给你200年阳寿,去了这些俗务,再来受封吧!’瞧瞧,拜两位所赐,小女子不光不能入仙班,反要在这浊世再熬煎200年呢!”
一席话逗得楚泽并青青笑不可支,笑罢,青青方咬牙道:“哥哥快瞧瞧,这丫头是不是病了一场坏了脑子了,还嫌弃我们吵着她呢!”
不待楚泽开口,容隐已道:“我可不敢嫌弃,日后自有该嫌的人呢!”
一句话让青青红了脸,忙道:“坏丫头,你不知道你病的这些日子我们有多心焦,若不是得了人家的玉湛露,只怕你是当真要做神仙去了。说话我还没问你呢,为何救个人还冒我得名?”
慢慢吃了口茶,细品一回,容隐方笑道:“姐姐这可是不打自招,认了偷听大哥和那骥桐谈话之事了;况且,我刚说的可与救人无关,姐姐怎会突然想到这上头?”
青青话一出口已是大感后悔,瞧见容隐神色戏谑,只得强撑道:“你别混说,我只是一时想起,若是日后遇见那人了,我也好替你圆谎。”
“若我说,是那人自己认错了人,小妹不过顺水推舟,做个人情而已,姐姐可会谢我?”
“好好的谢你做什么?”便是楚泽,闻言也是讶然。
“我做这么个大媒,难不成连个谢媒的茶都没有么?”一面答话,一面微抬了眼角,笑容却只管定在青青面上。
“哥,这丫头疯了,你快管管她罢。”跺脚说了一句,青青忙不迭的跑出门去。此时楚泽面色也是一凛,不禁怒道:“隐儿!”
“哥哥不必着急,姐姐未必是生气呢!”见楚泽不悦,容隐缓缓道:“郎有情妾有意,小妹也不过是想玉成其好事呢!” 再抿一口热茶,这茶苦了些,下次告诉奚颜煮淡些才好。
见容隐面上也无了笑意,楚泽已是心软,只是语带责备:“隐儿你素来稳重,今日所言却是有欠考虑,且不说青青是个女儿家,便是那启轩,你可知他是……”
“他是当今启国国主——莫启!”
“你早已知晓?”见容隐一派平和,楚泽心中大感讶异,“你是何时知晓?”
“且不说此人一身霸气,便是他送出的那把寒冰刃,便非常人可得,当日在启地曾听到传闻:启国太子智勇双全,5岁舌辩群臣,帮启王自兄弟们手中夺回兵权,七岁以一己之力猎杀狼王,用的就是这把寒冰刃,只是后来突染重病,在人前失了踪迹,大家才不再提及。不过小妹只是耳闻,并未见过真正的寒冰刃,所以当日不过是猜测,直至此番见了这玉湛露:此药乃启王室疗伤圣药,非皇室之人不可用,故而知晓此人身份。”眼波一转,回视楚泽“大哥怕是知道得更早,为何不肯言明呢?”
见容隐问及,楚泽不禁摇头苦笑道:“带你回来那日,莫启曾找上门来,我被困绵城时曾见过此人,因缘际会知道他的身份。当日一见便认出他了,说起来,我们也算旧识了。我料2年前启王宠妃之事,便出自他手,此人借机除了那些心怀不轨的王叔,坐稳太平江山,实在有些手段,此次他不知为何易装出行,我等尚不知其根底,若说穿了只怕反倒打草惊蛇,与己不利!”
“大哥所虑极是,小妹也有此意。”
“只是隐儿既知道了此人身份,为何还要做这‘大媒’?”见容隐仍是一派从容,楚泽难解心中疑惑,轻问出声。
“大哥观姐姐神态,可知其意么?”见楚泽有问,容隐微微一笑。
“这……,可她并不知晓莫启身份。” 楚泽口中辩解,心下却暗自叹息:只怕隐儿是当真说中青青心思了。
“那就告诉她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