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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闹剧 苏昱清戏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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嚎哭的惊天动地的苏昱清成功的将苏昱展的耐心耗尽,忍住一脚踹开这人的冲动大喝一声“阿飞!还不快将这贱种拉开!”
苏昱展的书童阿飞应了一声就要上前,这时原本在一旁静观其变的墨汁听了这话,赶忙状似无意一把推开阿飞,跑上前去,一边咋呼着“我的公子啊,您这是做什么呀!快起来快起来!您跟二公子再说两句软话,二公子不会真的用家法的!”一边将苏昱清搀扶起来。
苏昱清站起身来深埋着脑袋,只哼哼唧唧仿佛不知羞似的啜泣着。
苏昱展嫌恶的拍打两下被苏昱清拽出褶皱的衣袍下摆,对苏昱清更是瞧不起,冷哼着说道“哼!今日你个孽子说再多也没用!看你这没有出息的混账模样,不教训教训你,便枉为人兄了!……阿飞!还不快去拿家法来!”
门边的阿飞早刚才就对墨汁那一推气闷着,听见他家少爷的吩咐,立马死命朝天翻了个白眼,脆生生的答应一声,便要出门寻摸趁手的家伙事儿。谁知刚一打开房门,门口围了一圈儿的人,便将小书童吓得直往后跳了一步。
事实证明无论什么阶级什么场合,都不缺少好奇心十足的人,更何况又是有关今天刚刚出名的清河县解元的事。很多人都知道书局里的闹剧起因便是苏家苏二少爷妒忌排挤庶弟,现下有这么一出戏,谁又不想瞧瞧热闹呢!刚刚苏二少爷叫的犹如杀猪,闻风而来的人群必然会在最短时间内将这出兄长嫉恨庶弟,欲行家法以阻挠其会试的大戏传播开去。
阿飞傻在那儿,双手扣住门边,也不知是不是该将门关上,只得回头眼巴巴看向他家公子。苏昱展看到那门外乌泱泱十几号人,终于发觉得事情不对,狠毒的目光指指戳向犹自啜泣的苏昱清,暗道贱种就是贱种,只会玩弄这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此刻苏昱展恨不得跳将起来抽死苏昱清,如今骑虎难下,若就此轻轻带过,他实在是不甘心。若马上将门关死,那他在京城就再没什么脸面可言了……为今之计,就算心有不甘,也只能暂且放过这贱种……
苏昱清哪里不知他这兄长的心思,自然不能让他如愿,还没等苏昱展开口,摆开一副贤兄的架势,便见苏昱清抹抹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抬起头倔强又惧怕的开口了,“兄长说的不错,长兄如父,二哥教训弟弟实乃天经地义,只愿二哥容弟弟交代墨汁几句话,尔后弟弟甘领家法。”那小样儿好不可怜。说完也不等苏昱展回答,便颤巍巍自怀中将那块墨色玉佩拿出,状似不舍的交到墨汁手上,托付终生一样的托付墨汁“墨汁,到国公府去,好生将这块玉佩交还给赵国公爷吧!怕今日将国公爷赠与的墨玉打碎便不美了,告诉国公爷晚生近日便要返回清河县,恐无缘再见,请国公爷保重,也不枉促膝长谈的缘分。”
说完便将墨汁往门外推,根本不理会周围惊讶的抽气声,和苏昱展便秘一样的表情。
都到了这一步,墨汁似乎还嫌举子们的谈资不够精彩,诚惶诚恐的道“这……公子不是为难墨汁!这块玉可是跟了国公爷十几年的老国公遗物,特特的赠给公子,您让墨汁去还玉,岂不是找打!”这话一出……就好似水滚油锅,四周的惊喝声此起彼伏。
墨汁虽然这样说,但也一步步朝门外走去,幸好阿飞就在门口,人也够机灵,不要命似的拖住墨汁,就是不让他再往前走一步……开玩笑,要是真闹到国公府去,十个苏府也不够一个赵崹折腾的!
苏昱展也迅速反应过来,上前一把拉住苏昱清的手,用堪称温柔的语气道“昱清啊,也不小了怎的做事还是如此鲁莽!为兄何时说过什么家法不家法的,让墨汁去国公府闹甚!” 这话是柔和,手上的力道却疼得苏昱清龇牙咧嘴。赶忙从善如流“是是是,是昱清鲁莽,听错了兄长的意思……墨汁儿!快回来吧!”苏昱清这才得以抽出险些骨折的手。
墨汁应了一声,甩开阿飞,小下巴一抬,冲着阿飞哼的一声才扑啦啦飞回苏昱清身边。
苏昱展头大如斗,瞪了苏昱清一眼,便到门口对着门口一众看热闹的拱手一礼道“我兄弟二人稍有龃龉,惊扰各位了,苏某给各位赔礼。”一揖后回身对这苏昱清轻叱道“赵国公爷大恩,将如此贵重的玉佩赠与苏家,怎能因这等微末小事叨扰赵公爷!”尔后又对门外一众“苏某与舍弟还有家事相商,会是过后再请诸位把酒言欢!不送……不送……”说完便执礼站于门口,这样便是脸皮再厚的人也不好意思留下看戏了,纷纷拱手告辞离去。
苏昱展脸皮的厚度结结实实将包括苏昱清在内的众人惊了一跳,能将那玉佩硬说是给苏家的,不要脸的程度也是令人叹为观止了……
等到人终于走光,苏昱展才面露不善的关紧房门。也并不看苏昱清,只对着一直在一旁充当透明人的冯比征客气道“冯兄所托,且再静候两日,昱展定当尽力。”冯比征家事极好,目前苏昱展并不想开罪,只得先这样敷衍着。
冯比征一直在一旁看着,还有什么不懂的,他即便家世再好,也斗不过赵国公不是。听苏昱展这么一说,赶紧就坡下驴,客气两句便告辞离去。
苏昱展直直的盯向苏昱清,苏昱清继续装傻,怯怯不敢抬头,只听苏昱展冷笑着开口“好好好……苏昱清,为兄当真小看你!苏家生你养你,你便是这么报答苏家的!十六年,你藏的可真深啊!”
“兄,兄长这话是如何讲的……昱清从没有半分忤逆兄长的意思,今日之事,实在是昱清无可奈何,不敬之处,还请兄长恕罪。”说罢一揖至地。
苏昱展满脸复杂,心道虽然没有料想这贱种经真能的国公爷赏识,虽然有些不甘,但也不得不承认有了国公爷这样的靠山,于他、于苏府而言定然是有利无害的。看这贱种随攀附上了赵公爷,却还是幅唯唯诺诺的样子,是了,凡想在仕途上能有个长远,若有个不孝的名声,那便是任你才干过人,也要遭人唾弃的,这孽种终究是要依附着苏家。那么利用这贱种或许比毁掉他更好不是吗?
想到这儿,苏昱展终于缓下了脸色,伸手上前扶起苏昱清,温言道“昱清啊,你要知道,兄长做的一切事都是为了你好,苏家养育你,也未亏待柳姨娘,你要懂得感恩!……好了,既然赵公爷对你如此赏识,你便要多与公爷来往,你若应付不来,为兄也可周旋一二!”
“是,昱清省的,下次若国公爷相邀,昱清一定叫兄长一道前去。”苏昱清今日太过招摇,为消除苏昱展的戒心,自然是什么都一一应承,柔顺的不像话。
“嗯,会试将近,回房去多多温书吧!”
“是兄长,那昱清便告退了!”说完便又一拜退出房间。
苏昱清终于大松口气,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房间。跟这些个人虚与委蛇当真累得很,还没甚乐趣!好在经此一事,他那二哥想是直到考试那天都不会再指使他做这做那了!也算是因祸得福。
果然,之后的几天除非偶然碰见,苏昱展果然不再为难苏昱清。苏昱清快活了,整整又在房间里吃吃睡睡两天,才正式拿起书本。但可以说,会试余下的十日里,苏昱清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因此便也再没与赵国公见面。
兴统十年四月初六,会试如期举行,考试地点乃京城东南方贡院,会试共分三场,三日一场为期九天七夜,每位考生都将在一间四尺见方的号舍中度过这九日,除非立排如厕,房门封锁后失火亦不得开。考试期间仅蜡烛由贡院提供,且只有三支,其余文房四宝并九日餐食都为考生自备,为防止腐坏,也多为大饼一类干粮。这九日条件之艰苦,对于读书人来讲说是修罗场也不过分,故而每届会试多有考生支撑不过或因各种意外死亡。
苏昱清其实早许多天便开始为考试准备了,他并不认为他的好兄长已经断了阻他入考场的心思,相反的,苏昱展想利用苏昱清巴攀赵公爷,最好也是先断送了苏昱清的前程,让他除了依附苏府别无他法。所以提早三日,苏昱清便不再吃客栈准备的饭食,而都是让墨汁到稍远的地方买回来。而考试期间需要的干粮茶点,却是赵崹命人在考试前夜悄悄送了来,来人正是当日在书局与赵公爷一起的赵维。
“公爷嘱咐苏公子……咳……若公子考中稍感不适,便命公子立即弃考,公子已派人打点,公子可随时弃考。”赵维实在说不出“你要乖乖的”这样肉麻的话,甚至当他家主子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赵维都觉得全身汗毛在瞬间站立。
苏昱清有些郁卒,怎的这人送人入考场,不多多鼓励便罢了,还怂恿他可随时弃考的!可实在不敢顶嘴,只得“屈从权贵”从善如流的答道“晚生多谢赵公爷厚爱,还请大人转告赵公爷放心晚生身体。”
“苏公子客气,那属下便不打搅,告辞。”苏昱清满脸黑线的看着赵维像来时一样自窗户离开,心道怎的这些习武之人都是不走寻常路的吗……想罢又继续安心温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