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杀将》恰如枯槁

8、第八章 玉佩 赵崹赠玉

　　“赵公爷，晚生必须要强调一下，那方手帕真的是晚生的……”
　　“本公知道。”
　　“那公爷可否交还晚生？姨娘绣的晚生只留余这一条了……”
　　赵崹丝毫没有理会，自顾自的站起身，抬步便要直接走人，苏昱清叹口气，这人实在霸道，看来手帕是要不回来了。哪知赵崹刚刚走到门口，略想了想，又回到苏昱清面前，自腰间拽下一枚玉佩，不由分说塞到苏昱清手中。
　　苏昱清诧异，拿起那枚玉佩仔细端详，却不是什么名贵的墨色独山玉，甚至布满了瑕疵裂痕，雕刻也不精巧，粗犷的一尾墨鲤盘游其上，下方苍劲的字体刻着一句“何年劫火剩残灰，试看英雄碧血，满龙堆。”
　　苏昱清仔细一想便觉得这块无比沧桑的玉佩一定不简单，边摇头边将玉佩递还给赵崹“赵公爷，这玉佩实在太贵重，便是拿晚生全部家当也换不来，晚生的手帕便赠与赵公爷，只是这玉佩，晚生实在不能收……”
　　赵崹只是用他锐利的眼神盯着苏昱清，只说了两个字“赵崹。”便头也不回的走了……独留下苏昱清与墨汁呆愣愣的望着那挺拔的背影。
　　苏昱清怔愣了好一会儿才弄明白，赵公爷的意思是下次就要直呼他的名讳，这，这他怎么敢！可能这世上能直呼赵公爷大名的就只剩下和乾宫的那位了……
　　“哎我说公子啊，赵公爷送咱玉佩，咋不挑个好点儿的！就这个……啧啧啧，这许多裂纹，拿去当怕都没人收……”墨汁不知何时已经大喇喇的坐下，一边吃着桌上丝毫未动的点心，一边拿过苏昱清手中的玉佩评头论足。
　　苏昱清回过神来心下一惊，劈手夺回玉佩，恶狠狠叱道“泼皮休得无礼！”瞪了眼墨汁，轻手轻脚的将那玉佩揣入怀中。
　　墨汁委屈的扁扁嘴，严格来讲，他家公子从没用如此严厉的语气训斥过他，虽然面上是主仆关系，可两人一同长大，苏昱清多数时间都拿他当个弟弟一样照看。这一被训斥，立马蔫头耷脑的用脚尖蹭着地面，点心也没心情吃了。
　　苏昱清看这小子一副委委屈屈的小模样，立刻便软了下来，倒了杯茶推到墨汁面前，哼一声说道“平日里叫你多读些书，你可都当作耳边风了！今日我倒要考校考校，可知这玉佩上的‘何年劫火剩残灰，试看英雄碧血，满龙堆。’何解？”
　　墨汁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见他家公子好言好语，便立刻将刚刚的委屈忘得一干二净，端起茶杯灌了一口，一脸炫耀的答道“自然知道！是前朝那兰荣，惜怀沙场英雄的词！像赵公爷这样的战神，有一块这样的玉佩也是平常。”
　　“倒也不是不学无术！”苏昱清笑笑，跟着墨汁也吃了块点心，继续说“那你又知不知道，赵公爷疆场征战也有十年，却从无败绩。既无败绩，又怎会惜怀？”
　　“呃……许是……许是别人赠的玉呢，您看这玉破成这个样子，又不是好玉，兴许是公爷在战场上随意捡的呢！”
　　苏昱清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将玉佩拿出，纤长的手指摩挲这墨玉上陈旧的裂痕，怅然道来“若我猜得没错，这应是赵老公爷留下的物件，赵公爷应是已带在身边十二年了，苏昱清何德何能，得赵公爷如此贵重之物……用手帕来换，真真再值当算不过了……”
　　墨汁这才被吓了一跳！谁不知道赵公爷的父亲十二年前战死沙场，原来这玉佩竟是老国公爷留下的遗物吗！没心没肺的墨汁终于为自己刚刚的行为施舍了些许愧疚惶恐，双手合十对着空气念念叨叨“对不起对不起，小子无状，赵老公爷千万莫要见怪！”
　　苏昱清也不理会，只又细细摩挲了两下玉佩上的字，而后珍而重之的放回怀中。
　　主仆两个为杜绝浪费，直在茶楼里将点心吃个干净，茶喝的小肚溜圆才拍拍衣襟，起身返回客栈。他们还不知道，赵国公在书局为清河县解元解围，严惩恶少的义举，已经在今科与试举子间传的沸沸扬扬，尤其在苏家兄弟下榻的锦东客栈，由于冯比征也住在这里，消息最先到达了这里，虽然传播速度还没快到人尽皆知的地步，但一早便回去的冯比征，已经求到了苏昱展那里。
　　因而当苏昱清主仆两个刚刚迈入客栈，消息灵通的掌柜已经人精儿似的窜到了苏雨晴身前，点头哈腰，再没有平日里冷冷淡淡的样子，“呦！苏三公子回来了！来来来，您快进，晚膳您是要在大厅用，还是让小二给您送到房里去？”
　　苏昱清片刻后便想到了掌柜殷勤至此的原因，再看看大堂里那些原本对他连个眼神都欠奉的清高之士们，先下也纷纷望向他这边，眼睛里带着与之交好的希冀……苏昱清无奈了，对他现在而言，可能最糟糕的就是太过招摇，事实上根据他的计划，在未来七八年内，他都不想让自己过于招眼，谁知半路杀出个赵公爷，也不知幸是不幸……
　　“劳烦掌柜了，小生已经吃过了，只劳烦小二晚些时候端些热水上来即可。”苏昱清依旧斯文有礼的回答，然后不顾那些热烈的目光，带着墨汁上楼去了。
　　“公子……这些人可当真势利，先前还对公子爱搭不理，这还不出三四个时辰呢，就巴巴往上贴了！”走到楼梯口，墨汁忍不住贴上苏昱清耳边小声说道。
　　“哼，先敬罗衣后敬人，世风向来如此，有什么可奇怪的。”苏昱清淡淡回道，想必麻烦事还远远没有结束呢。
　　果不其然，主仆二人还没来得及进房，就被苏昱展身边的小厮苏谷拦住，说请三少爷立即到二少爷房里去，有要事相商。苏昱清撇撇嘴，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没有办法，只得无可奈何的跟着苏谷去了。
　　苏昱展住是当初客栈里的剩下的最后一间上房，屋子里的陈设自然比苏昱清那边好了不知多少，幸好苏昱清从未在意这些，也都习以为常。进得房间，便见苏昱展与冯比征二人正坐在桌前饮茶，冯比征显然有些焦虑，苏昱展倒也淡定，只是紧缩的眉间显示着他此刻心情并不好。
　　苏昱清对着坐上的苏昱展一拜“见过二哥。”又对着一旁的冯比征道“冯兄，又见面了。”
　　冯比征对这有些许调侃意味的话有些恼怒，却并不敢说什么，只是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赵维的办事效率是不容置疑的，现如今的冯比征，已经不是那个猖狂傲慢的举人老爷了，却也连个秀才都不是了！不敢再叫嚣的冯比征只得看了看苏昱展。
　　苏昱展放下茶杯，看了眼这个平日里只会读书的呆子，冷冷说道“苏昱清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苏家怎会教导出你这样目无尊长的庶子！”端的是一副兄长气派。
　　苏昱清听了这话，立马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又是一拜，口称“弟弟不敢，不知昱清哪里做得不好，昱清先行请罪！”
　　苏昱展看见这庶弟这样没出息的样子，心情慢慢平静下来，将杯子重重置于桌上，冷哼一声“你明知冯兄乃是为兄的挚友，便也算你的兄长，你竟诡计陷害冯兄丢了功名！你这样胆大包天，简直有辱家风！”
　　“这……这……兄长这是哪里的话！昱清确是将冯兄当作兄长一样敬重的，至于冯兄功名一事，其实昱清小小书生能有左右的了的，更何来陷害一说！”苏昱清简直手足无措，慌张辩解。
　　只是这样的辩解在苏昱展看来便是强词夺理，赵公爷是个什么的人物，便是山野村妇，对翼将军的事迹也是信手拈来，他的庶弟他还不知道吗，何德何能让赵公爷替他出头，也就只会一味的卖乖装可怜罢了！
　　“你便少说这些没用的！若不是陷害，何故赵公爷要为你出头？哼！只不管你是跪也好求也罢，若不将冯兄的功名求回来，你便也不要回来了！”
　　苏昱清听到这样疾言厉色的训斥，简直都要急的哭出来，只能又深深一拜“兄长这不是太为难昱清？赵公爷怎可能听昱清的话？这……”
　　苏昱展冷笑，他当然知道赵国公不可能听苏昱清一个贱民的话，他就是要为难他，若是他谋算的顺利，今日便可断送了这个贱种的前途。
　　“哼……好……你若不去，今日为兄便只能代父执行家法，教训你个目无尊长，任性妄为的孽子！长兄如父，出门在外，这也是给你立立规矩！”
　　什么情况……苏昱清懵了……这苏昱展也太沉不住气！形势如此嚣张，他也不想想，今日若他真将苏昱清打得上不得考场，那他嫉妒残害庶弟的罪名便坐实了，他这前程脸面，还都要是不要？
　　苏昱清为他这没有脑子的二哥暗暗摇头，然后夸张的扑到苏昱展腿边失声痛哭“二哥啊！您便饶了昱清这回吧！昱清若又错过这次会试，府上姨娘边真的不能活了呀！求您了二哥！您就放过弟弟这一次吧！！”
　　……………………
　　蹲在房顶上偷窥的赵府暗卫此时一脸的冷汗，他没有错过那哭的惊天动地，将客栈一楼的客人都引上来的少年，脸上干干净净，半滴眼泪都没有，甚至低垂的眼眸中闪闪亮亮的满是狡黠……他暗自决定，今后就算是得罪主子，也是万万不能得罪这位啊…………

作者有话说

　　每天给自己加勒个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