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曾在最好的年纪陪伴我》陈临渊

10、化妆师顾月琪 有时候人就

　　有时候人就这样，当你看破一切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失去比拥有更踏实。有些东西，注定与你无缘，你再强求，最终都会离你而去。有些人，只能是你生命中的过客，你再念念不忘，最终都是徒添烦恼而已。
　　我开导许如玉：“我们做朋友不是也挺好的嘛，做情侣的话，说不定哪天我看上其他妹子就甩了你了。”
　　“做朋友的话，你会对我这么好吗？”
　　“会啊，而且没有期限的。”
　　许如玉的下巴硌在我的肩膀上，“哦”了一句，我一吃痛差点把她扔出去。我说姑奶奶你能不能趴好了别乱动啊？她就搂着我脖子，不吭声了。过了一会儿，她又靠在我肩膀上说：“可我还是喜欢听你喊我老婆。”说完就哭了，身体在我后背上止不住地颤抖。
　　她就是这么不安分，当年我背她下山回学校的时候，一路上她都左摇右晃的，好几次差点从我身上掉下来。那会儿没走几步路她就问我“老公我们到哪儿啦”，而我总会不厌其烦地回答她“老婆我们到十字街了”、“老婆我们到校门口了”、“老婆我们到小卖部了”……
　　想想那时候真是好笑，明明还是高中生，却搞得跟老夫老妻一样。或许正是因为那时的我们太天真吧，以为喊了老公老婆就能够永远在一起。
　　我并没有回她的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步跨过一块块石砖。路灯下我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就像狼与狈。于是我就跟她说起以前听过的故事，故事里说狈是一种前腿很短的兽，走路要趴在狼身上，不然不能行动。有一次狼和狈被人类围住，本来狼是可以逃脱的，但是它选择守护在狈身边，最后被人类杀死。
　　她突然安静下来，传来微弱的鼾声，睡着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完。我自嘲地摇摇头，就这么背着她，穿过一条长长的小巷。
　　巷子里没有一丝光亮，像一条黑色的蛇躺在这里，不知道每次她都是怎么壮着胆子走过这里的。就算害怕她也不会说的吧，她总是这样死鸭子嘴硬。
　　我摸出许如玉口袋里的钥匙打开房门，把她抱上床脱掉鞋子盖好被子，又在她额头上敷条热毛巾。安顿好之后，我关上房门，在门外坐了一会儿，点了一支烟。
　　也就一支烟的功夫，我又想起了周雨馨，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是不是还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看着手机里的电话号码，我跟自己说打个电话给周雨馨吧，响两声就挂掉。可现实却是，那个号码变成了空号。突然想起那封答应给她的情书还躺在抽屉里，心里一下子就揪成一团。
　　有些人，终究只能是你生命中的过客。可是周雨馨这个过客，却在我心里刻上了名字和“到此一游”四个字。
　　是许如玉的哭泣声把我拉回现实。她在房间里哭着说：“爸爸离开我了，你也离开我了，我就这么让你们讨厌吗？”
　　“什么叫我离开了，搞得我像是死了一样。”我敲门。
　　好一会儿，许如玉才打开房门，红着眼睛扑进我怀里。我就说她多大的人了，跟小孩子一样，还哭上瘾了。
　　这一晚，许如玉侧着身子躺在床上，我就趴在床边。她看着我生怕我跑掉似的，我说你看我干嘛，没见过帅哥啊？她这才吐吐舌头闭上眼睡觉。
　　我看着她，心想我们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好像我们之间有一道隔阂，怎么都跨不过去。想着想着我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被子，双脚已经完全麻痹了，怎么都动不了。这时候许如玉已经买好早餐打开房门，她说你没冻着吧，快吃点东西暖暖胃。
　　我就想开玩笑说半夜爬上床被你踢下来了。但是又怕她误会，所以就没说。吃完早餐，我告诉她已经帮她辞掉烧烤摊的工作，让她跟我一起当群众演员。她倒没说什么，跟着我去文昌路了。
　　日子就这么平淡无奇地过着。白天在文昌路当群众演员，晚上送许如玉回家，然后我再返回学校。而每次走过校门，我都会下意识的回头，希望能够看见周雨馨的身影。
　　韩半仙也打过电话给我，他说你应该找个妹子谈恋爱了，我帮你算过了，除夕夜你在文昌路闲逛，就会遇见你的真命天女。他总是吹牛比不打草稿，并且没来由的自信，我也懒得理他。

　　剧组杀青的那天晚上，我和许如玉在街上闲逛，那时候已经临近春节，我们都打算歇几天，等过完年再继续找兼职做。
　　街上的人不是很多，大概是怕冷全都躲在家里了。我和许如玉就这么走着，谁也没说话。走着走着我们就遇见了剧组的化妆师顾月琪。当时还是许如玉提醒我的，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见顾月琪蹲在路灯下好像在哭。
　　毕竟也算相处过一段时间，许如玉就过去关心关心她。两个妹子谈话我也不方便听，只好蹲在另一盏路灯下抽烟，不过看顾月琪哭成那样，心里还是挺难受的。
　　许如玉走过来告诉我，顾月琪的男朋友脚踏两只船，被她逮个正着，于是他们吵得热火朝天，最后男朋友跟她分手并且扇了她一个耳光。
　　说心里话，在剧组顾月琪挺照顾我的，我一直都把她当姐姐看待。当时我一听就来火了，就去问顾月琪她男朋友是谁，在什么地方，我要让他死得轰轰烈烈的。顾月琪不肯说，只是一个劲地哭着，都这样了还在维护她男朋友，唉，我也不好说什么。
　　这时候我就看见剧组里演侠客的那个人，搂着一个妹子大摇大摆地走过来。那个妹子穿得花枝招展的，长的还不错，就是脸上化的妆太浓了，我有些反感。

　　他俩经过我们的时候还吹着口哨，那个侠客看着顾月琪发出一阵嗤笑，气焰十分嚣张。当时就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怎么回事了，我问候了他大爷一声就冲上去，一脚就把他踹地上了。
　　那个妹子过来跟我说三道四的，我忍住扇她耳光的冲动，骂了她几句。她安分了，又跑过去扶那个侠客。
　　“你他妈谁啊？”侠客爬起来骂我，接着就朝我冲过来了，步子歪歪扭扭的，估计酒没少喝，就这样还侠客呢，瞎子还差不多。
　　“武林盟主！”我想到扮演小偷时和顾月琪说的话，大叫一声回答他，倒是把他叫愣住了，趁他病要他命，我就学着钱莉莉的动作给他来了个过肩摔，你别说感觉还挺爽。
　　他旁边的妹子吓得魂不附体的，赶紧过去扶他起来。我就拉着顾月琪走到侠客面前，让她扇他一巴掌。
　　顾月琪畏畏缩缩的，似乎还是不忍心，我就说她这种男人你还心疼他干什么？你不动手我可就动手了，我下手没轻重的。我这么一说，顾月琪就狠狠打了他一巴掌，那声响在空旷的街上格外清脆。
　　打完我就让那妹子扶着他滚蛋了，看着他们灰头土脸的模样，心情格外舒爽。顾月琪说谢谢我，她心里好受多了。我就安慰她说不就是一个贱人嘛，你这么漂亮还怕没人追？实在不行我就勉为其难当你男朋友好了。
　　顾月琪笑了起来，让我好好对待许如玉，她说她要离开剧组了，一个人去北京闯荡闯荡。我说那挺好的，等我结婚了你可得来帮我新娘子化妆。
　　“新娘子不是许如玉，我不帮忙哦。”顾月琪临走时丢下这么一句。我尴尬地挠头，许如玉笑得挺开心。
　　看着顾月琪离开的背影，我心想未来的事谁又说的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