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崖》雪浮屠

6、断崖5

　　断崖5
　　再见师徒快乐
　　乔铮没想到当年的那个混混就是现在柴扉，只觉得诧异，六年，竟然会让一个人脱胎换骨，他是不准备告诉别人他们曾经在那样的情况下有过一面之缘，当年的自己并没有真的报警，现在也不会，他们有他们要守住的秘密，他也有不去揭发的理由。
　　“小铮，刚刚那个柴扉在说什么？你们以前认识吗？”舒晓漫疑惑的问。
　　“…啊？哪有，估计，是认错人了。”乔铮说着。
　　“哦，我说要是你认识他，我怎么会不知道。”舒晓漫笑着说，“哦对了，师傅说我爸要见你，什么事啊？”舒晓漫就是局长舒维业唯一的女儿，那件事情以后，乔铮一直由舒家照顾，他要叫舒维业叔叔。
　　“不知道啊，一会就知道了，唉，你看见楚默了吗？回来就没见到他。”
　　“没啊，今天晚上抓了那么多人，他不一定去哪忙去了呢。”
　　送走柴扉的赵康明走过来，向他俩道，“怎么还在这？不是让你去局长办公室吗？”
　　“啊，就去就去。”乔铮忙道，准备向局长办公室走去，赵康明又对着舒晓漫说“晓漫也一起来吧，刚刚路上我碰见楚默，已经让他先过去了，现在已经在那了。”
　　“我也去？”舒晓漫惊讶,爸爸这是要干什么啊？亲属大会？“哦，那我就去。”忙忙跟上。
　　当局长办公室的门被打开的一瞬间，乔铮、舒晓漫、赵康明都是一惊，这是什么情况？
　　楚默正飞身一脚踢向凌夏，速度之快力道之大，竟被凌夏灵巧的闪过，凌夏翻身从背后用没有受伤的胳膊圈住楚默的脖子猛力向后拉，楚默手肘撞向凌夏，两人僵持不下。
　　由于背对着门口，乔铮并没有看见圈住楚默脖子的人的脸，一瞬间的惊讶之后立刻奔向僵持在一起的两人，从凌夏背后攻击他，凌夏一个不注意松了手，回身反击，楚默一不受了束缚立刻也反过来去攻击凌夏。
　　当凌夏正面看清乔铮脸的时候，原本打出去的拳头猛然收回，后退了几大步，同时躲开了楚默的攻击。
　　乔铮也看见了凌夏的脸，那张娃娃脸几年来一点都没有变，还像是当年那个初出茅庐的少年，急忙拉住又要上前的楚默，凌夏已经停手了，“凌…凌大哥？”
　　楚默讶异的回头看向正同样讶异的盯着凌夏的乔铮。
　　凌夏勾起嘴角，“小铮。”
　　“真的是你？！”乔铮兴奋的向前握住凌夏的手臂，进而一把搂住凌夏，激动的无以复加。
　　楚默一头雾水，只是定定的看着他们，也许事情…并不是他想的那样。舒晓漫也是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人，凌夏她也是认识的，但是，他已经几年不见了，现在突然出现到是让他们惊讶之极。之前在包厢里情况太乱，加上乔铮当时情况不太好，舒晓漫又去追了其他跑出去的人，都没有认出来多年不见的凌夏。
　　赵康明出声，“小铮，你凌大哥手臂受了伤，你别碰到伤口。”是他疏忽了，原本叫楚默进来的时候他以为局长是在的，可是现在看来，在没有人告知实情的情况下楚默误会了什么，才又有了刚刚的一幕。
　　一经提醒乔铮急忙站好，看起凌夏的伤口，凌夏笑这说“没关系，小伤。”转而又对着楚默道“不错啊小伙子，挺能打的嘛，好久没这么痛快的打架了。”
　　楚默看着凌夏，眼里没有了刚刚的敌意，但是依旧冷冷清清的，并不说话。
　　赵康明看出来了，原来打起来不一定只是楚默的误会，还有凌夏的误导，难得遇到能打到一起去的人，这小子肯定是技痒了。
　　“阿默，他就是我和你说过的凌夏，他是我爸爸的徒弟，也是警察不是坏人。”乔铮对着楚默道。
　　把目光移向含笑的凌夏，“抱歉。”简单一句，但是乔铮知道，楚默是在道歉，他的道歉一向这么直接干脆。
　　“没关系，没伤到。”凌夏笑。
　　“唉，这事不怪楚默，是我没安排好，凌夏是我们安排在许贺身边的线人，现在完成了任务归队了。”赵康明道，又瞪了一眼凌夏，别以为他不知道他的花花肠子，欺负他徒弟老实是吧？
　　“原来这些年不见凌大哥你是去做卧底了？”乔铮道。
　　凌夏说“也不全是，开始的几年我是不在双海的。嗨，不说了，这些年不见你，长高了不少啊，行，成大人了，越来越像师傅了。”
　　乔铮笑着，今天真是太高兴了，多年不见的哥哥回来了，在刚刚失去双亲的那段时间，由于打击太大，乔铮的情绪和心里一度出现问题，在他恢复的那段时间，帮助最大的就是这个爸爸的徒弟他的大哥哥—凌夏。也许是因为是爸爸的徒弟，凌夏给他的感觉和父亲一样，亦兄亦父的照料着他，乔铮一度对他很依赖，当他是唯一的亲人，直到六年前，凌夏突然失踪，舒叔叔告诉他凌夏是去执行任务去了，这一走，就是六年。凌夏并不是一开始就做警察这一行的，十七岁以前，凌夏是满街跑的小混混，跟着一群流氓地痞打架斗殴收保护费，不务正业四处游逛，后来，乔铮的的爸爸乔军在一次斗殴事件中抓到了染着黄毛的凌夏 ，那时候的凌夏已经是警局的常客，正浑浑噩噩的过着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乔军不忍心看这么年轻的孩子就这么废了，以后便格外注意这个混街的小流氓，见天的跟着他，逼着他不和那些坏人在一起，实在不行就把他抓到警局里进行思想道德教育，完全让他没有时间出去疯，几个月下来凌夏就真的没机会出去打架什么的，其他混混都笑他说他真是厉害，警局专门派人盯着他，都赶上给他招了一个爸爸了，他亲爸亲妈都不管他了，这位还真是有毅力啊，凌夏的爸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各自组成了新的家庭有了其他孩子以后就没在管过他，唯一的奶奶死后他就真的长成了混混，对于乔军几个月以来的‘纠缠’，他很无奈，也很不适应，这么久了，第一次有人管，心里总觉得别扭，终于一天他还是和一群混混去了一家酒吧打群架，当乔军带警察赶到的时候，凌夏已经把人捅了好几刀，回头看向乔军失望的眼神凌夏心里竟然升起一种愧疚，他不敢看乔军，扔了刀，并没有反抗，上了警车，所幸那人没死没残，凌夏又是从犯又是没满十八周岁，只判了一年的刑，在宣判的那一刻后，凌夏是真的后悔了，不是害怕监狱，他觉得对不起乔军，对不起他这几个月来的教导和关心，他在父母离婚后，第一次哭了，当他以为乔军再也不会来看他的时候，乔军来了，而且是每个礼拜都会来看他，给他带好吃的，叫他好好改造，他的人生还长，这次牢狱之灾就当是他的一次轮回好了，出狱以后重新做人。
　　凌夏彻底被乔军感动了，乔军是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的，在监狱里特别听话的改造，出狱以后乔军把他接到了自己家里，凌夏的父母已经彻底不管他了，他在监狱里的一年一次也没来过，那时候的乔妈妈是那么亲切温柔，同样对他极好，让他怎么也想不到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乔军问他有什么打算，凌夏说他想做警察，于是乔军就安排了他进了一所警校，当警力不够时国家就会从社会上招募一些人进入警校学习，就像是成人高考差不多，凌夏上的就是这样的警校，多年来打架的经验凌夏的身手不论是在警校还是在警局都是第一的，乔军是他的榜样和偶像，是他努力的方向，没有乔军，就没有现在的凌夏，乔军是他人生的老师灵魂上的父亲，所以当乔军死后，他才会那么激动和悲痛，人生中第二次失去了父亲。
　　简单的叙旧后，临时出去了一下的舒维业姗姗来迟，一身警服，四五十岁的样子，格外精神健壮，看向绑着绷带的凌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点点头，满脸的激动和高兴，“嗯，好小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凌夏咧嘴笑，“谁让咱命硬呢？就是死不了呢。”
　　“去你的！臭小子，这脾气除了和你师傅一样倔就没半点像他的！”舒维业笑骂。
　　凌夏忍笑，赵康明说“好啦，今天让你们来就是叙叙旧的，这么多年不见总算是回来了，还有，楚默，凌夏当初可是打遍警局无敌手啊，刚刚你们也交过手了，以后你俩多切磋切磋，相互进步嘛。”
　　“嗯。”楚默答应着。凌夏也笑着，伸手理着脑后的小辫子。
　　自从凌夏回来以后就住在乔铮和楚默合租的房子里，那房子原本就是三居室，正好有空屋，乔铮早把之前的家的房子给卖了，那个家，他不敢再回，也没有在买房子的想法，又不愿一直住在舒家，楚默的外婆一直住在疗养院，之前的房子也卖掉了，凌夏本来是有地方住的，六年前走的时候他就把房子给卖了，注定要漂泊的人要固定的房子做什么？于是，三个人就住在了一起，白天一起去警局，跟着赵康明办案，晚上一起回家，有时候一起去师傅家或是晓漫家蹭饭，凌夏可是比他们狠多了，蹭起饭来一点也不手软，整个饭桌也热闹多了，乔铮偏内向，舒晓漫虽然开朗却也不是那么欢脱，楚默更不用说了，罗颂算是活泼的，但小孩子在队长和局长面前总是害怕的，只有凌夏最活份了，和舒维业都敢没脸没皮的，一向严肃的舒维业常常被气的哭笑不得，偏偏还拿他没办法。要说最好玩的，就是凌夏和楚默的切磋了，一个是经验丰富身手矫健的业界第一，一个是功夫了得敏捷干脆的新人首席，每次都打的难分高下，乔铮就在下面和舒晓漫罗颂津津有味的看着扯皮叫好，两个他最佩服的人最亲密的人的友谊较量，眼见着二人的身手一天比一天好，凌夏从不吝啬于把经验和技巧告诉他们，就像是好兄弟大哥哥一样照顾着每一个人。乔铮这段日子是最开心的，他的恋人，他的兄弟，他的亲人，都在他身边，这么快乐的在一起，直到好久好久以后，他还是会怀念这段难得的日子，只是，这辈子，只这一次了。

作者有话说

　　好像又没人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