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断崖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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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崖4
审问卧底预谋
这次的任务算不上成功，也算不上失败，对于乔铮这样的第一次的新人也已经是一次不错的磨练了，虽然这样的场面已经把这些小警察吓到，但是其实这比赵康明的预想小太多，事情也没有演变到成两个城区的混战，经过调查他才发现，这些打起来的人，竟然都是许贺自己的手下，柴扉的人竟然都没有出手，一开始，他就没有带上多少人，甚至没有带武器，连水果刀都没有，用柴扉的话来说，他身上唯一算得上武器的东西，就是那个打火机了，难道从一开始柴扉就没打算出手？这是另赵康明惊讶的，击毙许贺的子弹是从那个逃走的矮个子的枪里面射出来的，而那个矮个子，在翻窗逃走之后不久，被发现死在一个胡同里，也是一枪毙命，凶手不明。
审问室里，拷着手铐的男人吊儿郎当的叉着腿坐着，带着墨镜四处看着，并不直视坐在对面的乔铮和舒晓漫。
“啪！”舒晓漫一拍桌子，“给我认真点！”
并没有被舒晓漫吓到，反而嘿嘿一笑，“息怒啊，我只是觉得好久没回来了，倍感亲切而已，忽略了美女，不好意思啊。”
“少油嘴滑舌的！给我坐端正点！”舒晓漫严肃道。
蹭了蹭鼻子，稍稍挪了挪身体，并没有端正了多少。
瞪了一眼眼前的人，冷声道“姓名。”舒晓漫的性格其实没有这么暴躁，只是作为警察，还是女警，自然要在罪犯面前有些威严，尤其是对那些恶贯满盈的凶徒，从小就充满正义感的舒警花可是从来不手软。
“你们抓我之前不是叫了我名字？”
“姓名！”
“…柴扉。”
“年龄。”
“大概三十一三十二，要不三十三，记不得了。”
“性别。”
“女的。”
舒晓漫：“…”
乔铮：“…”
另一间审讯室，赵康明看着坐在对面手臂上缠着绷带的娃娃脸男孩，不发一言，罗颂手里拿着笔在做记录。
终于，赵康明开口“姓名。”
“栾天翊。”
“年龄”
“三十三。”罗颂惊讶，三十三啦？比他长得都年轻。
“性别。”
“男的喽。”
“祖籍。”
“德州。”
“家里还有什么人？”
“没了，在孤儿院长大的。”
“什么时候来的双海？”
“两年前。”
“为什么来双海？”
“在老家犯了事，逃到双海来的。”
赵康明顿住，对着罗颂道，“好了，这里没你事了，去帮他们处理其他人去。”
“哦。”一下子抓了那么多人，是有些忙不过来。
当罗颂关上审讯室的门，稍稍顿了顿，道：“欢迎回来，凌夏。”
隔壁
“你给我认真点！”舒晓漫火了，不是没陪师傅审过犯人，这么不配合的还算是第一个。
“算了算了，开个玩笑嘛，用得着动怒吗，女人要学的温柔点，不然小心你男朋友不要你。”看了一眼乔铮。
“你…”
乔铮也无奈，这是什么人啊，只能道：“你给我老实点，现在继续说，你去餐厅是干什么去了？”
“谈生意呀。”
“谈生意？谈生意谈到动刀动枪？你们是做军火生意吗？”
“唉”柴扉发出不赞同的声音“我虽然没什么文化，但也知道□□犯法啊，怎么会干那种事情？”
“那你们是怎么打起来的？”
“没打起来啊，我一个遵纪守法的公民，怎么会打架呢？”柴扉似是无辜道。
“少装蒜！现场死伤了那么多人，死者也是你邀请进的包厢，你们在里面呆了那麽久，现在人死了你说和你没关系？”
“当然和我没关系，我找他就是谈生意的，就算生意没谈和，我也用不着杀人泄愤啊，当时他们打起来的时候我去洗手间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怎么会那么巧，你给我老实交代！”
“哎呀，你不是也看见我当时刚刚从洗手间出来，怎么不相信我啊，我真的是好人。”
“你说清楚，许贺进去以后，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舒晓漫道。
“唉，真麻烦…”柴扉无奈的说。
几个小时以前，包厢里。
“…你的命”
许贺双眼灼灼的盯着柴扉，忽而一笑，“你越来越幽默了。”
继而柴扉也哈哈大笑的靠回椅背上，张口“没办法，做生意太无聊了，只能自己找找乐子咯，哈哈哈，挺好玩的，不是吗？”
许贺也笑，不语。
“其实，我看中的，是城北上个月新批下来的那块地皮，不知道贺哥有没有意愿和小弟做这笔生意呢？”喝了一口咖啡，柴扉道。
许贺说“不巧，你看中的东西，恰巧也是我的宝贝，所以，看来这笔生意怕是做不成了。”
柴扉继续笑道：“真的不考虑考虑？价钱好商量 。”
“没得商量。”
柴扉也不怒，挑了挑眉毛，保持微笑，“没关系，买卖不成仁义在，这次不成还有下次，那快地倒也不是非要不可。”左手把剩下的大半杯咖啡放回桌子上，一不小心杯子掉了下去，咖啡洒在柴扉的西装上，一片水渍，柴扉带来的人急忙拿出纸巾去擦，柴扉站起来，笑道“这少了两根手指就是不方便，瞧这弄得，先失陪一下，我去下洗手间。”微微笑着，打开靠走廊的那扇门，走出房间。不久，房间出现枪声。
“…事情就是这样，当时柴扉确实不在，柴扉出去后王五就突然背后偷袭，袭击了我和龙鹏，外面突然一震枪响，接着房门被打开又关上，冲进来几十号人，里面有许贺带来的人也有不知道从哪来的人，一震乱打，王五趁乱开枪杀了许贺，再后来，你们就进来了。”刚刚揭开身份的凌夏一边揉着刚刚打开手铐的手腕一边对赵康明说道。王五就是矮个子，龙鹏是那个肌肉男。
“这么说，柴扉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过这次火拼”赵康明道。
“是。”
赵康明叹气，看来确实和柴扉没什么大关系了，表面上看起来也只是这个王五似乎想杀了许贺篡位，是一次造反，不巧，被他们给搅了局，抓了个正着，那些被抓的小喽啰也说是死去的王五安排的他们埋伏在那家餐厅，准备杀了许贺自己当老大的，看起来已经很明了了，至少他们铲除了城北的黑势力了，也是一个收获的，但是，是谁杀的王五呢？而且是在他已经部好了警力的街区那么快地速度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王五还顺利逃走不被发现？附近的监控也被破坏掉了，凶手极其细心谨慎，完全没有留下线索。
收回心情，看着对面的凌夏，“这两年，日子不好过吧。”
“还不错。”还有稚气的脸上挂着笑，他总是这么乐观，那份身份资料还是赵康明给他准备的假身份，两年来的隐姓埋名，以另一个人的身份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承担着随时可能到来的危险，其中的苦闷，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卧底，一向是承担着两份压力，然后只能独自忍受，每一次给赵康明传递消息的时候都承受着危险，有时候就在那人身边当着他的面递消息，这要怎样的心理素质和反映速度。
赵康明笑“还好平安回来了，任务也完成了，值得庆祝。”
凌夏笑的不置可否，又道“唉，那个小警察不错啊，呃，就是捉我的那个。”他说的是楚默，当时他虽然手臂受了伤，但是凭他的身手，一般人也不是说制伏就制伏的，即便他没有要彻底反抗的意思，他就是要趁这个机会回来的，可是，当那个小警察一出招，他没想到，那个毛头小子竟然这么厉害，打的他快散了架。
赵康明自豪一笑，“他叫楚默，我徒弟。”
凌夏笑，这老东西又自恋上了，打趣道“是是是，名师出高徒行了吧，呃，话说这次我回来，接下来要让我做什么？”
“你还真是闲不下来啊。”
“呵，没办法，我想做的事情不是暂时还做不啊。”随意的玩着自己的手指。
放下喝水的茶杯，赵康明道“也许…”
活动关节的手一顿，猛然抬头笑容已经不见，声音冷了几度“他出现了？”
“嗯。”
“啪！”猛然站起来，瞬间激动，“他在哪里？！”
赵康明马上安抚他，“凌夏你别激动，这些年，他一直在欧洲隐姓埋名，并且已经培养出了一股很大的势力，前段时间，他有要把触角伸回国内的动作，最近我一直在忙这个。”
“所以呢？我们要怎么做？”
看着凌夏并不冷静的样子，赵康明叹气，“阿夏，我知道你心里很急，可是，这件事情是不能急的，要想成功把他的势力连根拔起，可不是一天半天能做到的，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深呼吸稳定下情绪，等了十几年，他是有些等不急了，“好，局长怎么说？”
“局长说等你这次回来大家一起安排。”
吐了一口气，“知道了。”
看着他垂头丧气的样子，赵康明知道他的不甘心，又道“要见小铮吗？”
抬头“乔铮？”
“嗯，今天晚上他也在。”
“真的？！他真的做了警察？！”
“是啊，去年毕业的，现在就在局里工作，也是我徒弟。”
刚刚上来的情绪又有些回落，“他也是为了师傅吧。”
“嗨，到底是小孩子，那件事的打击对他来说太大了。”似是想到了什么伤心的事情，拍拍凌夏的肩膀，“阿夏，去看看他吧，他会想见你的，这些年，除了晓漫，就只有楚默一个可以说话的人了。”
“嗯。”随即闭上眼睛，似在调整情绪。当年的事情，就像烙在心上的伤疤，心脏每跳动一下，就牵动着伤口疼一下，几千个日夜，不停不休。
…
“你们相信我吧，人家内部的纷争，和我有什么关系啊，放我走吧。”柴扉无奈的伏在审讯桌上叹气。
“坐好了！”舒晓漫怒道。
“晓漫。”乔铮看着趴在那里的柴扉，道“也许…真的和他没有什么关系呢？”
一下坐起来，柴扉笑道“还是这位弟弟有见解，妹妹你看呢？”
“妹你个头！”舒晓漫一把把记录的圆珠笔扔在桌子上，揪着乔铮的领子转过身背着柴扉道“小铮，他可是柴扉！柴扉唉！虽然没有证据，但是谁不知道他是杀过人的！他是□□头子，他怎么可能改邪归正？”
“可是…”这个他是知道，但是当时他好像确实不再场的，而且他们也是没有证据的，他不知道怎么反驳，他一向不擅长反驳，何况是在这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脾气还有点倔的恋人面前。从小到大，晓漫一直对□□上的人深恶痛绝，也许是受她父亲的影响，只要是和□□什么的沾上边的人，她都是充满了鄙夷和痛恨的。
“你知道他的腿是怎么瘸的吗？你知道他的手指是怎么断的吗？他可是…”舒晓漫的声音被打断。
“被人砍的。”
讶异的一起回头看向环胸的男人，“手指是被人砍的，腿是中了一弹，怎样？”笑眯眯的向前看着二人“还要听听它们受伤的具体过程吗？”
审讯室的门被打开，是赵康明，“乔铮晓漫，别审了，柴先生和这件事没关系，放人了，然后一会乔铮你去下局长办公室。”
“哦…哦，是。”乔铮上前给柴扉打开手铐。
舒晓漫不甘心的收起记录本，站在赵康明身后。柴扉站起来活动活动关节，笑道“都说了和我没关系喽。”
“柴先生，来接你的人已经在警局大厅等着了，把您带来这里耽误时间，真是不好意思。”赵康明说。
“没关系。”柴扉继续笑，看了一眼乔铮和舒晓漫，“就当是哄小孩子玩好啦。”
“你！”舒晓漫气急，乔铮赶紧拉住她。
柴扉大笑，赵康明道“柴先生，跟我一起下去办手续吧。”
“呃，好。”赵康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柴扉走出去，从乔铮面前经过，突然站住，没有回身后退几步站在乔铮身边，弯腰看乔铮的一脸的茫然“话说…你对我…就一点印象也没有？”乔铮继续茫然，“不应该啊。”柴扉小声嘀咕“难道他经常被人吓掉手里的枪？呵，不至于吧。”摇了摇头，在乔铮疑惑的目光中真的走出去了，他什么意思？努力回想他的话，回想到在餐厅包间里他推下墨镜露出的眼睛里的凌厉，回想他的声音…现在竟然觉得在哪里听过，吓掉了手里的枪？…他是…，忽然那双眼睛与六年前的那双重合，那天傍晚，那个他举枪对着的一身凌厉的男人，手里握着沾满血的刀，从他身边经过，撞在他的肩膀上，回头给他充满寒意的眼神，背后的冰冷，一个趔趄，手中的枪掉落在地上…是他！
那样的寒冷和恐惧，他怎么可能忘记？只是，那个时候，他的手指还是完整的，左腿也是健康的，脾气，确实没有现在好。
办好了手续，和赵康明说了几句，柴扉就和接他的人离开了，出了警局，接他的悍马就停在不远处，司机下车给他打开车门，柴扉坐进里面，接他的人也坐了进去，车子发动。
“老大，他们没为难你吧？”
拿出手机玩起游戏，头也不抬，脸上没有了刚刚的不正经，“我说了，没有老大，叫我老板。”
“是，老板，老板他们没为难你吧？”
“有人能为难的了我吗？几个小娃娃而已。”
“是是。大哥，王五死了。”
“死了？”玩游戏的手微微一停，死了就死了，死的也挺好，“谁干的？”
“不知道，死的特别蹊跷，警察也没发现什么头绪。”
“死了也好，省去我费心。”他要报复李光进和许贺，不一定要亲自出手，最聪明的做法就是把自己摘干净借刀杀人，王五对许贺早有异心，又对城北的势力窥觑已久，暗中早有行动，只不过苦于没有机会，他只不过推了他那么一把，再给了他机会和时间，一切就都搞定了，至于城北的地盘，他是不在乎的，而且，城北，也不在李光进手上了，许贺又死了，他也洗脱了嫌疑，怎么算，他都是赢家。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断崖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