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崖》雪浮屠

4、断崖3

　　断崖3
　　谈判火拼警匪
　　一声令下，全队顿时提高警惕，“1号收到。”“2号收到”“3号收到。”“…”
　　乔铮立刻坐直身体，打起十二万分精神观察前面的情况。
　　“2号报告队长，目标a的车已经出现。”
　　“收到，三号四号注意目标。”
　　“收到”楚默微微翻起领口，耳边的微型耳机并不显眼，外人看来也只是一般的耳机。
　　一辆黑色的悍马疾驰而来，停在这家茶餐厅门前，驾驶座上的人下车，走向后车门，打开车门，恭敬的弯腰让道，先是一只黑色的皮鞋缓缓迈出车门，穿着黑色西装裤的修长有力的一条腿，骨骼分明的手指扶在打开的车门上，迈出另一条腿，慢慢站直身体，高大的男子出现在人们视野中，英伦风的v领黑色西装，露出强壮的胸肌和在胸口的半截纹身，金色的项链出奇的不显得恶俗该死的痞气，微长的头发垂在耳际，左耳处带着一枚金色的简约的耳钉，闪闪发亮，同样带着墨镜，看不清神色，可你仿佛就能看见墨镜后面玩味的双眼，高高的个子慵慵懒懒的站在那里，配着脸上那道疤，到有一股雅痞的味道，抬起尾指带着金色细细的戒指的右手，整理一下左手上的黑色手套，“进去吧。”淡淡的命令，率先走进餐厅，微微跛着的左脚，并不能掩盖他周身的气场，平添了一丝沧桑的美感，乔铮看着这个人，他疑惑，是在那个位置呆久了自然而成的气质，还是这个人天生适合生活在危险的罪恶里？
　　“滴滴”赵康明的手机收到消息，拿出手机打开短信,那是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内容是一串数字和符号，只有赵康明知道那是什么意思，赵康明道“各部门注意，目标b已经在靠近，一共4辆车，注意领头的是黑色的宾利，车牌是2322.”
　　“收到！”
　　“柴扉竟然只带了几个人？这可是城北，许贺的地盘，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赵康明小声嘀咕，许贺已经在四周安排了很多人，这一点，他是知道的，可是柴扉呢？他也暗中有所行动了吗？
　　四辆汽车在这家餐厅门前停下，远远的看见第一辆车上下来了，领头的就是之前照片上的许贺，还有三个人，也不像是普通小弟的样子，一个满身是肌肉，凶神恶煞的样子，一个精瘦矮个，眼睛里些满了精明，另一个人，很年轻的样子，娃娃脸，头发在后面扎着一个一指多长的小辫子，另三辆车上也下来几个人，一共大约二十人左右，但是赵康明知道，这些只是许贺让柴扉看见的人。
　　“四号报告队长，目标a现在在二楼的2号大包间。”此时的罗颂，是这家店帮朋友带班的服务生，一身服务生的打扮拿着菜单站在二楼的拐角处望着紧闭的包厢门，耳边的黑色传呼机沟通的不是领班，而是赵康明。
　　“嗯，四号注意，目标b正在接近，一共二十一个人。”
　　“是，四号明白。”
　　许贺带着人进了餐厅，似乎已经知道了柴扉的地点，直接上了二楼，二楼大厅的人少很多，柴扉特意留在包厢门外的人认出来许贺，上前不卑不亢的打招呼，把人请进了包厢，只是并没有把人都带进去，只带上了肌肉男、矮个子和娃娃脸。
　　包厢内，看着走过来的四人，柴扉只是笑看着他们慢慢走近，连墨镜都没有摘，不修边幅的倚坐在椅子上，“贺哥，好久不见啊。”丝毫没有站起来的意思。
　　肌肉男给许贺拉开在柴扉对面的椅子，许贺坐下，“是啊，好久不见…阿扉。”
　　“呵呵呵”柴扉笑出声来，“贺哥好记性，还记得小弟的名字。”
　　“怎么会忘，城东的狼王，柴扉，这么大的名号，还有人不知道吗？话说你比几年前变了许多。”许贺似笑非笑。
　　“人当然会变，不过再怎么变也没有贺哥厉害，林老大的左膀右臂，在这双海，没人不敬您三分。”柴扉似是恭维到，却又笑的那么不真切。
　　轻笑一声，许贺不是听不出柴扉话里的意味，但是多年在道上的磨练，定力还是不错的，继续道“难得柴老大对我的事知道这么多。”
　　“唉，叫什么老大，□□才叫老大呐，我可是良民，我在城东做的可是正经生意，您可别诬赖我啊，不要叫老大，要叫就叫老板。”柴扉笑着说。
　　“呵，那柴老板既然是在城东做生意的，今跑我城北来干什么了？”
　　“呵。”嘴边笑意更浓“当然也是要做生意的。”
　　“哦？做生意？和谁？”
　　“当然是贺哥您喽。”
　　“和我？我可没有生意可以和你做。”
　　“唉，不不，您有啊。”柴扉神秘道。
　　许贺疑惑，看着柴扉，柴扉又道“你这里，有我要买的东西。”
　　“什么？”
　　身体前倾靠近许贺，笑容更加灿烂，声音缓缓道“…你的命。”
　　从那群人进去餐厅，已经半个小时了，一点动静也没有，赵康明着急了，怎么这么安静？拿出对讲机“罗颂，里面怎么样？”
　　“人还在里面，包厢外还有十几个人，一直没有动静。”那边回答。
　　赵康明皱眉，消息一定是没错的，人也都到了，如果没有开打，他就不能抓人。
　　“砰砰砰！”餐厅里传来枪声，一瞬间，所有人都动了起来，餐厅里传来女人和孩子的哭喊声，原本安静的餐厅喧闹了起来，人群一起抱头向外跑，有人摔倒，有人受伤，在枪响的第一时间，车里的赵康明就冲进了餐厅，比本来就在餐厅里的楚默和舒晓漫更快一步向楼上跑，原本隐藏在餐厅里里外外的化装成路人、商贩、司机、清洁工的警察就通通冲进了餐厅，乔铮后知后觉的赶上去，“注意保护群众安全！”赵康明早在这条街道的里里外外安排妥当了，这条街已经布满了警察，这些人，都跑不掉。
　　“不许动！都不许动！警察！抱头蹲下！”赵康明带着警察们冲上楼，楼上已经不成样子，桌子被反倒，椅子断掉，遍地是杯子瓶子打碎的玻璃，还有饭菜。十几个人受伤躺在地上不能动弹，包厢的房门紧闭，里面传来打斗的声音，还有一阵阵枪响，从声音来看，里面不下几十人，这间包厢很大，足够容得下这些人。对着一直在楼上的罗颂“怎么回事？哪来的那么多人？”
　　“我…我不知道啊，确实没人进去啊，这些大厅里的人也是被从别的包厢里出来的人打倒的，他们动作太快，我都没反映过来。”
　　乔铮赶上楼上来的时候，就听见赵康明一声大喊“把门撞开！”
　　楚默上前，在锁上开了两抢，一脚踹开门，警察涌入，眼前的镜像吓坏了乔铮，遍地的血，桌子上，墙面上，地板上，到处是血，分不清是多少人在打斗，“砰砰砰砰！”打开房门后那枪声更是刺耳，一声连着一声，密密麻麻的没有间隙，就像射在了乔铮心上，和当年一样，那些枪声就在他耳边响起，不由得发抖，该死！他居然又害怕了!
　　屋里的人已经倒下了很多，赵康明向天开了几枪，“都住手！警察！”
　　“警察来了！走！”有人喊道，向着打开的窗子跳了下去，大部分的人在警察进来以后都开始逃走，一部分被警察控制住了，在地中间是死了的许贺，一枪打在眉心，肌肉男和娃娃脸都中了弹，被警察扣上了手铐，看了一眼断气的许贺和翻窗逃走的矮个子，赵康明也飞身跳出窗子，即二连三有警察或从窗子或从大门追赶出去，地上那些半死不活的人也被抓走，唯有乔铮一个人愣在哪里用手捂着耳朵，他害怕这种密集的像暴风雨一样的枪声，在警校里不会常有这样的机会，可是，在他第一次真正出任务的时候，竟然就遇到这样的场面。
　　“喂，你是来看热闹的吗？”慵懒的声音在乔铮身后响起。
　　乔铮吓了一跳，立刻回头，这个人站在门口，好笑的看着他，这间包厢有两个门，一个开向楼梯口，一个开在另一面的靠二楼走廊的地方，柴扉就站在靠走廊的门口，乔铮认识他，他是最先进来的人，也是那个黑老大，立刻慌手慌脚的掏出枪指向柴扉“你…你是柴扉！举起手来！我是警察！”
　　看着乔铮发抖的双手，柴扉嗤笑，“警察弟弟，我是好人。”
　　“我再说一遍，举起手来！不然我开枪了！”乔铮大声道。
　　柴扉突然盯着乔铮看起来，隔着墨镜，也让乔铮感到害怕，不由微微缩了缩脖子，柴扉缓缓跛腿向前，在离乔铮一两米的地方停下，弯腰盯着比他矮了半个头的乔铮，其实现在的乔铮也有178了，只是这个人怎么看也有185，特别有压迫感，用右手食指推下墨镜，抬眼看他，那双眼睛那么凌厉，天生的杀气，乔铮的手抖的更厉害了，那双眼睛让他感觉到冰冷，突然“砰！”，枪顿时掉在地上，乔铮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才抬头看着恶作剧吓他的男人笑的那么开心，“枪都拿不稳，当什么警察啊？给罪犯当人质吗？”
　　乔铮气的说不出话来，不是气柴扉吓他，是气自己怎么这么没有用，手里拿着枪，也能被人家的假动作吓的慌了手脚，他，是不是，永远都会这么没用…
　　推回墨镜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衣服，“好啦，不和你玩了，拜拜咯。”笑着转过身，抬腿向身后他刚刚站的门口走去，乔铮就这么看着他离开，动弹不得。
　　“砰！砰！砰！砰！”四声枪响，柴扉顿住了步子，那四枪，分别打在他的两条腿的前面和后面，不偏不移，刚刚好擦着鞋子钉在地板上。呵，好枪发。
　　“举起手来。”冷冷清清却又不容否定的声音。楚默站在刚刚被自己踹坏的门口，定定的举着枪，目光淡淡，刚刚在外面抓了两个人，发现乔铮不在，他知道乔铮的毛病，就赶紧回来看看。
　　“我是好人。”柴扉无奈的声音。
　　“砰！砰！砰！砰！”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枪眼，又多了四发子弹，“举起手来。”和第一句话一样的语调，没有起伏。
　　歪歪脑袋，摇摇头，轻笑一声，慢慢举起双手无奈的转过身，“好了。”
　　摸出腰间的手铐扔给乔铮，“给他带上。”
　　此时的乔铮已经回过神来，接过手铐上前给柴扉拷上，柴扉到是老老实实的让他戴上，随着乔铮向门外走去，路过楚默身边时，柴扉顿住脚，并没看楚默，却是对他说的，笑着开口，“你很幸运，赶上我脾气好的时候。”
　　偏过头看了一眼柴扉，“为此感到幸运的人应该是你。”柴扉也侧过头看着楚默，和他对视，一个隔着墨镜也能感觉到的凌厉，一个平静的永远也不起一丝波澜的冷漠，乔铮望着二人，只觉得，这两个人现在的气场都可以把他冻死。
　　突然，柴扉一笑，又是春暖花开，回过头，“呵呵呵，现在的小朋友都是这么有意思啊。”不再看谁，走出去。乔铮对楚默道“谢谢。”然后快步撵上柴扉。楚默收起枪，也跟着出了门。

作者有话说

　　。。。。。。。。。。真的没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