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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花落京城 ...

  •   车子吱吱哎哎地在街道上驶过,两旁喧闹地叫卖声此起彼伏,惹得屏儿不时地挑起帘子张望。“小姐,京城好热闹呀,比杭州热闹多了。”
      “没见过世面的小蹄子,看把你高兴的。这到底是天子脚下,自然比别处热闹些。”彩月笑嗔。
      我淡淡地笑着,看着乐成一团的屏儿,心也温暖起来。脑海里浮出胤禩温柔的笑容……
      车辆缓缓地停了下来。只听富格在外头道:“妹妹,到家了。”随即有人过来挑起了帘子,屏儿扶我走下马车。只见面前立着一座颇为气派的大宅,宅门口立着两个大石狮。漆红的大门已开,门前站着几个人。为首的一个走上来笑道:“大哥和妹妹一路辛苦了。”
      “有劳二弟前来迎接。”富格冲来人笑了笑,指着面前这个身着墨绿锦袍的少年对我道:“这是你二哥富尔敦。”接着又指着我对少年道:“这便是若菲妹妹。”
      “二哥,万安。”我福了福。
      “快起来,自家人,不用客气。”富尔敦连忙扶住我。
      “都进来吧。”富格笑着往里让。
      紧跟其后进了院子,穿过画廊还未到正堂,便见二个穿红着绿的丫头迎了过来:“给大爷二爷请安,老太太刚还在后堂念叨着,可巧姑娘就来了。快里面请吧。”正在我纳闷的时候富格冲我笑道:“老太太也就是太太,咱们满人管祖母叫太太。”我点点表示明白,跟在他们身后穿过垂花门,走过游廊来到后堂。进得门来,只见一位眉目慈祥的老太太端坐在榻上,旁边分男女立着好些个人。“这便是太太”富格引我来到纳兰明珠的夫人觉罗氏的面前。
      “见过太太。”我垂着头盈盈一拜。
      “真是个可人疼的孩子,快起来吧,过来坐太太这。”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款款地走上前,在她身旁坐下。
      “好孩子,抬起头,让太太好好瞧瞧。”老太太拉着我的手笑道。印象中这位老太太乃是英亲王阿济格正妃的女儿,自小也是深得父母的宠爱,现在宫里的惠妃就是她的亲生女儿。听着她那慈爱柔和的笑语,原本冷冷地心有一瞬间的回暖。
      缓缓地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看着觉罗氏,相视的一刹那儿,她的目光呆住了,眼中闪过一种不可思议的神情。我也一愣,竟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我二人呆立的时刻一个爽朗的笑声传了过来:“怪道说江南出美女,瞧我这妹妹竟这样的标致,莫说老太太,连我也看呆了。只怕从此以后老太太只疼妹妹不疼我们了。”一位身着蓝色旗装的妇人从丫头手中接过一个果盘走上前来放在榻椅前面案几上。
      被这女子一番浑说觉罗氏回过神来,指着她笑骂:“偏你会做怪,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只疼她,不疼你们了,你既这么说,我还就偏疼她多些,让你一旁吃醋去。”
      “唉呀,老祖宗,媳妇不过就说说,你就放心上了。再说我这妹妹这样可人,就是您不多疼,我还多疼呢!”
      “你们瞧瞧,看把她乖的。” 觉罗氏忍不住笑了起来。“富哥儿,你一路上也辛苦了,不用在我这儿侍候,去见见你玛法,告诉他菲儿在我这儿,让他放心,等他得了空,我差人带菲儿去见他。”
      “是,太太,孙儿下去了。”富格磕了头退下。
      接下来富格的角色便由蓝衣女子接替,她引着我一一见过其他的叔婶哥嫂。大家相互道过乏,男丁便自行撤去,留下众多妇女与老太太说笑解闷。言谈中我才知道这位蓝衣女子其实是富格的大福晋,出身正蓝旗,阿玛是大理寺少卿。
      大家聊了一会儿只听老太太道:“孩子,现如今到了这里就是回家了,缺什么要什么,只管告诉你哥哥嫂子,这两日先休息休息,过几日再各处走走,见见亲戚。”
      “是。”我应着,尽量让自己表现地落落大方又知书知礼。
      “珊瑚,菲儿的房间可备下?”老太太对富格的福晋道。
      蓝衣女子忙道:“知道妹妹这几日要来,已经把东院锦香阁收拾下了,暂且安排在那,您看可好?”
      老太太沉吟一会儿道:“锦香阁离这远了些,你妹妹才来,怕是一切还不习惯,身边也没个得力的人照应着,受了委屈咱们也不知道,不如暂且把我这儿的西厢房收拾出来,让你妹妹先住下,再商量着安排一个离我这儿近点的地给她住。”
      乍听这话心里直打鼓,表面上看似乎是为了我好,心疼我,可我怎么感觉都不是那么回事,于是想了想笑道:“太太心疼我,留我住在这边原是好事,只怕菲儿不懂事,扰了太太的清静,给太太添乱。”
      老太太笑道:“好孩子,不碍事,我虽老了,但也爱个热闹,由你伴我说说笑笑的,我也开心。”哈,果真是让我做开心果吗?只怕未必,可是如果再推辞的话只怕她心生疑惑,算了,就当自己委屈委屈吧,等见了胤禩再想办法。心里想着也就答应了下来。
      于是我正式开始了在京城侯门的生活。

      纳兰府的规距要比沈府复杂的多,除了每天的晨昏定省,众人之间的阴奉阳违,我还要和一帮媳妇陪着老太太虚欢假笑。真可谓身心俱惫。现如今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林妹妹会早殇,在这样一个家庭,莫说是那样一个身体嬴弱的女子,就是健壮如我,也实在觉得受不了。虽然老太太表面上对我万般疼爱,但我总感觉得哪里不对劲,尤其是她的目光锁定在我的身上时,那种眼神让人说不出是爱是怜是怨还是恨,总之让我颇有些心惊。直到我见到纳兰明珠,我惊讶的发现他居然和觉罗氏见我时有着一样惊呆的表情时,这更让我惴惴不安。私下里我一直暗自猜想着,为什么他们看见我都一副“见鬼”的表情呢?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着,一直到了三伏天的洗象日。这天是京城中一年一度的佳节盛会,洗象的地点就设在宣武门外的护城河。每年的这天京城的百姓就会云集到宣武门外观看洗象,这也算是京城中十分难得的一景。
      初伏的前几天养象房的差役们就在宣武门外的护城河边搭起彩棚,准备举行隆重的“洗象”仪式。而护城河边上的酒楼食肆临窗可以观洗象的位子,早早地就被订满了。
      富格的大福晋珊瑚在还没入伏的时候就包下了临河的满月楼。所以吃过早饭,纳兰府门口便车辆纷纷,人马簇簇。
      我因这些日子身体不适,便没有同往。谁知一大早起来屏儿就在我耳边长吁短叹,絮絮叨叨。我实在被聒噪的受不了便假装睡觉躲到了帐子里。
      “怎么越大越没规距,小姐睡着呢,你就这样在屋子喧哗,让外人听见了,传到老太太或是大福晋耳朵里可怎么是好呢!”彩月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对屏儿嗔道。
      “这满院里哪里有什么人呀,该走的都走了,没走的也不知道躲到哪偷懒吃酒耍钱去了。就只咱们没趣地呆在这屋里。”屏儿道。
      “听听,都是什么话,都是小姐惯的你,越发没样子了。”
      “彩月姐姐,你也别说我,前儿听说小姐不想去,你不是也难过半天嘛!再说咱们不是第一次来京城吗,我听大福晋屋里的秋菊说今年的洗象日比往年都热闹,连太子爷都来参加呢,是个千载难逢的日子。”
      猛得听到太子要参加洗象节,不觉心里一动。当下挑起帘幔叹道:“都快被你聒噪死了,真是睡个觉都不得安生。”
      “小姐。”彩月拢起帘幔,把药拿了过来。
      “人家不是从来没见过太子爷嘛,错过多遗憾呀。”屏儿接过药碗,递上茶。
      看着她一副可怜兮兮表情,不觉心有些软,到底才十三四岁,说起来也还是孩子,爱玩倒也正常。想到这便笑道:“行了,瞧瞧你这副可怜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呢。去,给我拿衣服来,咱们也出门去。”
      “小姐要穿哪一件?这件杏色的可好?”一听这话屏儿立刻跳起来,眼睛放光,直奔衣橱中翻出一件杏色的旗装。
      我摇摇头:“还是白色的吧。”自沈宛去世后,为了守孝,我一口气做了十几件白色的衣服,所有款式均是我自己设计由杭州著名的裁缝缝制的。所以尽管来到纳府后,大福晋也为我做了很多衣服,但我还是喜欢穿原来的衣服。
      屏儿应着拿过衣服服侍我换上。这是一件纯白苏缎的长裙,散散地袖口用银线绣着朵朵梅花。类似旗装的小立领,得体地裁剪恰到好处衬出我修长的身形。
      “小姐想梳个什么头?”彩月在一旁问。
      “梳什么头呀,怪麻烦的,只把上面的头发沿发迹用白丝缎束着就行。”
      彩月点点头,用白丝缎挽出蝴蝶状替我束住头发。梳妆完毕后我们三人便出了院子。
      果然如屏儿所说,府里的仆人早不知哪里躲懒去了,只有两三个不经事的小孩子在门口把门,见是我们,也没问什么便让我们出了大门。
      跟着观礼的人群来到了宣武门外的护城河。抬头一看,只见前面人山人海,喧闹噪杂之声不绝与耳,忙回头唤屏儿和彩月,却发现两人已被人流挤散。焦急之余,踮起脚尖四下张望,蓦然间一道目光与我迎面碰上。
      这个人面庞黝黑,留着满脸的络腮胡子,只有剑眉下的一双眼睛看起来清澈灵动,此刻他正一脸惊愕地望着我。
      “这人是谁,为何这样看我?难道他认识我?”心里正在疑惑,只觉得人群当中一阵骚动。紧接着一阵锣鼓声响起,人群被强行分列两旁,中间让出一条宽宽的路来。一队身着盔甲的官兵簇涌着一辆华丽的马车走了过来。
      “快看,这是太子府的马车,太子爷也来看洗象了。”
      人群又开始攒动起来,大家似乎都想一睹太子的容颜。轿子缓缓地前行着,忽然人群中挤出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踉跄着摔倒在马车前方,立刻号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叫:娘,娘……”
      队伍中过来几个亲兵拉住他:“这是谁家的孩子?谁家的孩子?”
      “官爷,这是民妇的孩子。”从喧哗的人群里挤出一个村姑模样的女子,跑上前一把抱住孩子。孩子也顺势扑到了她的怀里。
      “怎么看的孩子呀,幸好没惊扰了太子爷,不然你就是有九个脑袋也保不住。”
      “是,是,是……民妇记下了,民妇给官爷磕头谢恩了。”
      “快走吧。”
      “是。”那妇人抱着孩子往人群中走,忽然只见她手中一抖,一条红色的长带裹着孩子冲临街酒楼的二层直飞过去,只是瞬间功夫孩子已经稳稳地落在楼上。说是迟,那是快,她身形一变朝太子掠去,一柄软剑从腰间飞出。
      一连串的举动吓的这些护卫目瞪口呆。不知谁大叫了一声:“保护太子,抓刺客……” 大量的官兵冲那女子扑去。
      这时人群巨烈地骚动起来,从里面冲出二三十人,个个手持刀剑朝着官兵扑了过去。一时间只见刀光剑影,血雨纷飞……哭声、喊声、叫嚷声此起彼伏,老百姓纷纷向四处逃散。被踩伤、挤伤大有人在,我夹在人群中奋力的挣扎着,心里暗自庆幸自己在学校时学过一些基本的拳脚,不然今天就是不被踩死,只怕也会被挤伤。我顺着人流往外跑着,忽然想到屏儿和彩月也许还在里面,心中顿时焦急不堪,但又无计可施,恰巧在身边有个茶楼,而茶楼的主人这时正要锁门,我一闪身便躲了进去……
      远处又响起了鼓角声,似乎有大批的官兵往这里赶来。撕杀的队伍中响起“嘘”的一声口哨声,方才冲向官兵的人开始随着人群撤退。
      我躲在茶楼里向外张望。只见远处那名准备刺杀太子的女子正在跟三名侍卫痴缠,看样子已经处在了下峰。眼见那女子就要被一个侍卫刺伤时,不知何处飞来一柄袖剑直冲那侍卫而去,侍卫应声而倒。立刻又有几人扑了过来。与此同时,一个灰色的身影如大鹏鸟一样飞到那女子身边,两人开始并肩做战,那灰衣人身手极高,好几个侍从都伤在他的剑下。两人且战且退奔西而去。离西五十米就是护城河畔,到了那,逃跑似乎就比较容易。
      正当他们快到时,突然出现两伙官兵把他们夹在当中,左边为首的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男子,而右边那个人却让我心头一颤。
      “胤禩”我脱口叫道,刹那间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两人振臂一挥,身后的禁军一股脑的涌了上去。而在这时,护城河畔也涌过一伙人,大约也有十几人,领头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他手持双剑,舞的虎虎生风,领着那伙人杀了过来。虽然这十几人身手矫健,但架不住禁军人多势众,迟迟近不了灰衣人与那女子的身边,眼见着那女子已有些体力不支,胳膊上中了一剑。灰衣人冲那男子大喊:“先擒住领头的那两个人。”中年男子会意地直奔右侧胤禩那去。只见他手起剑落,胤禩身前好几个侍卫应声倒在了地下。
      “啊!”我不由惊叫起来。嘴里一个劲的念叨:“千万别有事,千万别有事。”
      忽然一柄冰凉凉的东西架在了我的脖子上:“劳小姐跟在下出去一趟。”
      我一惊:“你是谁?”
      “少废话,出去。”
      “这位壮士,我不过是个普通的百姓,你挟持我是没有用的。”
      “是吗?”身后之人轻蔑地一笑:“有没有用出去就知道了,你最好老实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我不再说话,跟着他来到屋外。
      “住手。”那人用剑抵着我的脖子喝道。“再不住手我就杀了她。”洪亮地声音犹如睛天霹雳镇住了所有的人。
      只是刹那间的停顿,所有的人又奋战起来。
      我冷冷地一笑:“我说了没用的。”
      “是吗?咱们再来试试。”说着像拎小鸡一样拎着我腾空而起朝着胤禩的方向掠去:“对别人没用,也许对他有用。”耳边响起那人冷冷地声音。
      我立刻明白他要拿我要挟胤禩,可是他怎么知道胤禩认识我,又怎么会那么肯定胤禩一定会因为我而放过他们呢?来不及细想他裹着我已经落在了离胤禩不远的地方。
      “八贝勒,你看看这是谁?”
      “菲儿?” 胤禩吃惊地望着我。
      “八贝勒,你如果要她活命,就叫你手下的人住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说着他的手一送,只觉颈部一痛,一股热热的东西沿着脖子流了下来……
      “你要干什么!” 胤禩喝道。目光阴沉地盯着那人。
      “不干什么,只是让想让你的人住手。”
      “你!”胤禩怒视着他。
      终于胤禩用缓慢而有力的声音吩咐:“让他们停下来。”站在他身边的侍卫略一踌躇后大声喝停。
      正在撕杀的人们纷纷停了下来。灰衣人和那女子也渐渐聚了过来。跟胤禩同来的年轻男子叫道:“八弟,这是为何?”
      “四哥,以后我再同你解释。”
      年轻人没有做声,只是奇怪地看了我一眼。
      “四弟、八弟,这是怎么回事?”身着黄衣的太子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
      “二哥。”四阿哥胤禛与八阿哥胤禩微微一躬身异口同声地叫道。
      “八弟,眼见这几个逆党就要被抓住,你为何要他们住手?”太子目视胤禩,语气中带着斥责。
      “二哥,恕弟弟莽撞,只是这位菲儿姑娘曾救过我的性命,所以我……”
      “所以你决定为一个女子而视皇阿玛的命令于不顾,哼,你这样做太让皇阿玛失望了。”太子冷然道。
      胤禩低下头,略显踌躇。
      我闭上眼睛,不想看到胤禩的为难,太子的威逼,四爷的漠然,以及周围一触即发的刀光剑影。
      时间一分一秒流过,周围静的有些可怕。
      “八爷,你想清楚没有,是放我们走,还是要她死?”我身后那人冷冷地开了口。
      “想走。没那么容易,来人呀,给我拿下他们。”太子一挥手喝道。
      “呼啦”一声禁军们又围了上来。
      “既然如此,休怪我不客气。”说着他手中的剑又轻轻送了一下。
      “啊!”我痛的叫了起来。耳边却传来那人低低地道歉声:“姑娘,在下也是迫不得已,得罪了。”
      “住手。”胤禩猛得抬起头大喝道。“放他们走。”那声音之大,之震憾是我自认识他起从未听见过的。我睁开了眼睛,似喜还忧地注视着他。
      胤禩目光眨也不眨地注视着我脖子上的那把剑。厉声重复道:“我说的都听见没有,放他们走。”
      “八弟!你疯了吗?”太子怒不可遏的叫道。
      “八弟,太子爷说得没错,你这样放走了朝廷的钦犯,怎么向器重你的皇阿玛交待。”一直淡然不语的四爷这时也开了口。
      胤禩的目光闪动着,有心痛,有愤怒,有决绝,有伤心……丝丝缕缕交错的情感从看我的眼中不经意的流出,那一瞬间我知道,他会救我,不管后果如何,现在的他会为救我而不顾一切。看着他那因愤怒而胀红的脸,喜悦从心底慢慢升起:“谁说你奸险阴刻,暴戾不堪?谁说你不忠不孝,道貌岸然?只有我知道,真正的你是至情至性,纯孝良善的真君子。”
      我直直地站着,看着眼前僵持的禁军与那些刺客。静静分析着眼前的情势:现在看来,太子出宫观洗象礼似乎是康熙布的一个局,为的是捉拿这些钦犯,康熙派出三队人马,一队以四阿哥胤禛为主,一队以八阿哥胤禩为主,另一队则是以太子为主。而且核心就在太子这边。目前看来,这个事件的形成不论对哪方来说都是蓄谋已久的事情,所以太子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这群人,还有四爷,他此可虽然看上去淡漠,可到了最后难保不会和太子站在一起。如果胤禩一定要救我,那么势必会和他们起冲突,这样结果只有两个,一是那群刺客跑了,我有可能得救,也有可能被杀,而胤禩则会被我牵连。二是那群刺客没跑了,被捉拿了,而我有可能得救,也有可能被杀,而胤禩还是会被我牵连。所以不管哪一样,结果都不妙。我们与其这样坐以待毙,倒不如先发制人。反正横也死竖也是死,不如搏一博。想到这一直沉默的我开了口:“八爷,太子爷和四爷说的对,莫为一个女子辜负皇上对您的希冀。何况男儿在世自当挥羽扇,整纶巾,少年更要鞍马尘。八爷,菲儿本一介草民,得爷垂爱已感宠惊,若爷再为菲儿费心,菲儿更当以死谢罪。”
      “菲儿” 胤禩叫道,目光闪着痛楚。
      “八爷,您对菲儿的心,菲儿来世再报。”说着我脖子猛的往前一伸,直挺挺冲着剑锋而去。
      “啊!”
      “菲儿”
      众人惊呼起来。与此同时挟持我的那人右手慌忙把剑撤开,左手下意识的松开我的胳膊.我心里暗暗一乐,抬起胳膊给他一拳,侧身一转躲开他的剑锋,在他还没完全意识过来的时候,我撒腿就往胤禩那跑。“胤禩救我。”我一边跑一边喊。此刻胤禩已经完全明白过来,他一挥手身后的官兵一涌而上,自己也冲我掠了过来。
      眼看我就要跑到胤禩身边时,那个灰衣人不知何时杀开一条血道直奔我来。大惊之余从地上拾起一柄长刀持在手中,紧张地望着他。只见他长剑在手挽了一个剑花后剑尖直奔我刺来。我紧张地也不知怎么接招,只是手握长刀一通乱砍,待停下来后发现胤禩已经和那人战在一处。
      太子与四爷所率的禁军也冲了上来,把这些钦犯团团围住,只见灰衣人冲那名女子使了个眼色,那女子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随手一掷,那东西在空中炸开,数十枚银针飞疾而出,一下子禁军倒下一大片,渐渐地他们已逼向了河边,灰衣人也不再与胤禩恋战,跟在那女子身后向外杀去。禁军在号令下又一窝蜂的又涌了上去,只见那群人中有几人平地而起,手持暗器齐齐向这边发来。也就在这时,一柄袖剑直奔胤禩而去。我大叫道:“小心。”身子不由自主飞向胤禩,挡在了他的前边。袖剑深深刺入我的左胛,疼得我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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