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三章 花香袭人 ...

  •   灵隐寺创建于东晋咸和元年,当时印度僧人慧理来到杭州,看到这时山峰奇秀,认为是仙灵所隐,故而在此建寺,取名灵隐寺。灵隐寺全盛时期有九楼、十八阁、七十二殿堂,僧徒达三千余人,香火极旺。每逢初一、十五更是人潮涌动,许多人不辞辛苦从附近各地赶来烧香还愿,参加庙会。
      适逢初一,又逢庙会,吃罢早饭,按姐姐吩咐打坐完毕后,便稍事休息,换上姐姐临走前给我做好的一身白衣白裙迫不及待地来到寺里参观。
      我所居住的屋子本也在武林山下,离寺庙并不很远,沿着西子湖畔走不远即可到达。
      独自走在西子湖畔,看垂枊依依,莺飞蝶舞,一派烂漫。心也跟着温暖轻快起来。
      “小姐,小姐”一阵急呼声刚过,只看一个小丫头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一把拽住我。
      “姑娘,你这是做什么?”我诧异地望着她。
      “小姐,你……你还活着呀,这下可好了,夫人有救了。”小丫头紧紧地拉着我冲后叫,来福,快点,带小姐回家。”
      “慢着。”我打断那丫头的话:“姑娘,我想你可能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们呀。”
      小丫头看看我问道:“姑娘可姓沈?”
      “是呀。”
      “可叫若菲?”
      “对呀。”这会儿轮到我诧异了。
      “那就对了呀,你就是我家小姐,可是小姐你怎么不认识屏儿了?”说着小丫头竟哭了起来。
      “不对不对,我是叫沈若菲,可是我不是你们家小姐,我是初到杭州的。你们真的认错人了。”
      “没有错的,天底下哪有长得这么像的两个人,你一定是我们家小姐,小姐,你怎么能不认屏儿了呢?”
      “我真不是你们家小姐。”我胀红了脸,想挣开被她拉着的衣服,无奈她死死地拉着就是不敢放手。情急之下狠狠地一挣,挣到是挣开了,只是衣袖被撕下一大截,露出了半截雪白的胳膊。
      “小姐……我不是故意的,不是的……”小丫头吓了一跳,怔怔地拿着那只袖子不知所措地望着我。
      趁她发愣的工夫,我拔腿就跑。跑了很久感觉他们追不上了才停了下来。手扶胸前大口喘着气,背后隐隐又传来疼痛的感觉,皱着眉头在一棵桃树下坐定。阵阵清风吹过,带来丝丝凉意,我不由打了个哆嗦。
      “姑娘似有旧疾,天气虽暖但仍不宜风吹。”一个好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转身望去,不知何知身后站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透身的白色织锦缎长袍,银丝滚边的坎肩,同色的腰带上挂着一个淡黄色的荷包,长身玉立地站在那里,眉宇间挂着明朗的笑容。
      “哇,居然还有这么好看的男人,真真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啊!”我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他。
      “姑娘的衣服好象破了。”白衣少年微笑着走近。
      “啊,”脸一红,收回目光,轻轻一笑:“方才不小心被树枝挂破了。”
      “今天寺中人多,姑娘要小心些才是。”说着脱下自己的长袍递给我。“刚才看姑娘身体似有不适,还是应多穿些才是。”
      因为确实觉得有些凉,所以也并未推辞,大方地接过衣服披在身上,盈盈一笑:“多谢公子,请问公子贵姓,改日好把衣服送还。”
      “区区一件衣服,不必记挂。”白衣少年微微一笑。
      “八爷……”远处传来一阵呼唤。白衣少年扭头看了一眼冲我作了一揖:“恕在下告辞。”
      “公子请便。”我还礼,目送他远去。

      又过几日,伤已大好。午后,闲来无趣,捧出嫣红姐姐的古筝来到院子,在院中的海棠树下坐下,轻抚琴弦,悠悠地琴声如流水般从指间轻泻而出。
      说来也怪,小时候原极喜民乐,犹好筝琴,母亲见此满心欢喜请人来教,原以为将来长大会考音乐学院,不想学到初中时,便不再抚琴,一门心思要做警察,别别扭扭上了高中,谁知爹妈一不留神,我还是报了警校,做了警察。想来也算是命中注定的事,不然也不能一不注意到了清朝。
      一曲刚落,只听院外有叩门声:“请问有人吗?”一个清越的声音响起。
      “谁呀?”
      “在下几人从此地路过,想借贵地歇个脚,讨杯水喝,不知可否?”
      “吱”的一声打开门,只见外面站着几个男子。为首的一个大约四十岁的样子,身着一件八成新的宝石蓝的长掛,淡黄色的坎肩,头带一顶蓝色的帽子,帽子中央镶着一颗拇指大小的蓝宝石,瘦长的脸上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颇有不怒而威的庄严。
      “小姑娘,我们刚从山上下来,想借你这里歇个脚,不知方不方便?”中年男子笑盈盈地看着我,眼中却掠过一丝惊讶。
      “几位先生若不嫌简陋,就屋里请吧。”浅浅一笑侧身让进几位。
      “打扰了。”他冲我拱了拱手迈步走进院子。
      “不客气。”我笑着头前带路。
      前面走着,却只觉得身后似有人打量我,偷偷回眸一看,正碰上两道清亮的目光。
      “是他。”心没来由的一喜,冲他笑笑。
      “怎么,你们认识?”中年男子对身后的白衣少年道。
      “回阿玛,儿子几日前在寺里见过这位姑娘。”白衣少年笑道。
      “噢。”中年男子撸着胡须点点头,不动声色地打量了我几眼。
      引着各位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
      “各位稍候,我去给各位沏茶。不知各位想喝什么茶?”我道。
      “姑娘不必客气,现成的就成。”一位师爷模样的人站起来笑道。
      我点点头转身走进屋里。

      少顷,端出茶。
      “民间粗茶,怕各位爷喝不惯,不过是先将就喝两口,解解渴吧。”我笑着一一奉上。
      “姑娘谦虚了,这洞庭湖的碧螺春若是粗茶的话,怕再也没有好茶了。”中年男子笑意盈盈地望着我。
      “这虽是洞庭的碧螺春,却不是极好的,好的自是要上贡于皇家,哪轮的上我们这里乡野人家。”我笑道。
      “咳,咳。”那位师爷咳了几声。
      我诧异地望着他:“这位爷好象着凉了吧,这山里头到了下午还是有些冷的,要不要我给爷弄一碗姜汤去去寒?”
      “不,不劳姑娘费心。”那位师爷连忙摆手。
      “不麻烦的。”我好心道。
      “真的不需要,谢谢姑娘了。”那位师爷脸微微有些红,站起来冲我拱手道。
      “这位爷不必客气,若需要告诉我便是。”我赶紧冲他福了福。
      “少依,你真没什么吗?”中年男子笑眯眯地道。
      “真没什么,爷。”
      “那就好。”中年男子点点头:“姑娘,怎么家中就你一人?”
      “姐姐出门了,留我一人看家。”我笑道。
      “家中就只有你和令姐吗?怎么没有男丁。”
      “我原是个孤儿,姐姐见我孤苦无依一人便好心收留我,认我做妹妹。”
      中年男子看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情:“原来如此,那你两人以何生呀?”
      “姐姐略通医术,为人看病维持生活。”
      “噢”中年男子微微颔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架古筝上:“令姐确是风雅之人,这小小庭院竟收拾的雅气别致,全无乡野之气。刚才我等从此经过,听见有人抚琴,那曲调绵长清婉,很是好听,想必是姑娘所奏。”
      原来我刚才弹的《香水有毒》竟被他们听去。当下冲中年男子笑道:“那是小女子闲来无事弹着玩的,让各位爷见笑了。
      “姑娘谦虚了,我听那曲子就甚是好听,不同于平日所听的,也不知叫什么名字,姑娘可否赐教?”一位身着淡青色苏缎长衫的少年冲我笑道。
      “公子过奖了,赐教谈不上,不过也些山野小调,各位若爱听,我可再弹一曲。”我盈盈一笑,大大方方地说道。
      “如此甚好,有劳姑娘了。”中年男子笑道。
      浅浅一笑,在筝前坐下,轻触琴弦,一曲《小桃红》轻泻而出。
      又是一季春来到柳絮满天飘
      暧风轻扬桃花红了榆钱串上了梢
      是谁碰碎了翡翠桥染绿了小村庄
      牧童换上了新衣裳黄鹂也笑弯了腰
      江南就是梦里梦外又岂只是三春
      塞上风云隔水相眷疑是故人来
      昨日的黄花旧时容颜怎不忆江南
      醉依桃红泣别离生在尘缘外
      ……
      一曲毕后,中年男子颔首笑道。“好曲子,把个江南美景尽数唱尽,真是美不胜收啊。”
      “先生谬赞了。”盈盈一笑。
      “姑娘谦虚了,我阿玛不轻易夸人,若不是很好,阿玛也不会赞的。”白衣少年笑道。
      我不置可否的淡淡一笑,目光略带羞涩地多望了他一眼。也不知何故,对于这个穿白衣的少年心中总有一种莫名的好感,也许缘于他那总挂在嘴边的暖暖地笑意和那清澈而又略带深沉的目光吧。真是奇怪,一个人的眼睛怎么能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感情色彩,而且还是那样一个年青的少年。
      “老爷,天也不早了,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师爷模样的人低声问道。
      中年男子“嗯”了一声却没起身,扭头问我:“姑娘,这附近可有干净一些的馆子?”
      “先生想必是饿了吧。”我笑:“这附近可没什么好馆子,若要好些的只怕要到杭州城里才行。不过……”
      “不过什么?”
      “若先生不嫌乡下食物粗劣,若菲可为先生做几样小菜,先解暂时的饥饿。”
      “噢?”中年男子眉毛轻扬,眼中闪过好奇和惊讶,微笑着连声音说好:“既然如此,辛苦姑娘了。”
      “没关系,几位略坐坐,我去弄饭。”我笑着退下。

      嫣红姐姐的园子除了有烂漫的鲜花,和一些奇异地被她称之为药物的野草外,在屋后的小园里还有着各种新鲜的蔬菜,而且许多都是平常街市上买不到的东西,真不知她都是从哪里弄来的。我从后园采了一些蔬菜和果子来到厨房。

      说起做菜我还真的是很在行,小时候妈妈做菜的手艺就极好,每样菜品都是既好吃又好看,耳熏目染下我不仅对吃极其挑剔,而且也会做各样精致的小菜。
      夕阳的余晖斜斜地映在白色的墙壁上,同时也映出一个修长的身影。
      “公子来这里,想必是来帮忙的,那么就请进来帮若菲往灶里添些柴火吧。”我低着头一边说一边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手下的工作。
      身影顿了一下,接着在灶台边俯下。
      斜眼瞟了一下蹲在地上的白衣少年,“扑哧”笑出了声。摇摇头放下手中的菜刀走到他身边蹲下:“不是那样,是这样……”拿过他手中的柴火示范给他看。“你没干过这样的事吧?”
      “是的。”白衣少年润白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家里用不着我来做这些事。”
      我了然地冲他笑笑:“现在会了吗?”
      他点点头展开一个温尔的微笑。
      起身重新开始原来的工作。
      “为什么要留我们吃饭?”一声轻问打破短暂地安静。
      我一愣,手下滞了一下。为什么?细想想也奇怪自己为何要留下他们,只是听说他要走的那一刹那心中忽然有一些失落和不舍。又想不出什么来挽留,留他吃饭大约是个很好的借口吧。扭过头冲他轻轻一笑道:“算是谢你那天借衣服给我。”
      “原来只是这样。”他笑,语气中带过一丝遗憾。
      “呵呵,那你希望是什么?”我调皮地眨眨眼调侃道。
      “也没什么。”他微微一笑,岔开话题:“听你口音好像是京城人,怎么到这里儿了。”
      “我也不知道。”停下手中的活,茫然地望着前方,语气带着伤感。
      “对不起,让你想起了伤心的事情。”
      “没关系。”冲他笑笑,继续我的工作。
      就这样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一会儿的功夫饭做好了。我把菜放在食盒里。又找出一块纯白色的苏缎。
      “这个用来做什么?”他指着苏缎不解地看着我。
      “做台布呀”
      “台布?那是做什么的?”他一脸迷惑地望着我,亮晶晶地眼睛带着强烈的好奇。
      “台布是用来装饰餐桌的。”我笑道:“你跟我来。”
      院中的石桌旁,中年男子似乎正和那位师爷争论着什么。师爷的脸上泛着不安的红光。
      好奇怪的一伙人,心里暗暗地想着。
      “咳”白衣少年一声轻咳打断了他们的话。中年男子回头微笑道:“今天的饭似乎很香。”
      “不过是山中一些野味罢了,希望诸位能吃的惯。”我微笑着回应。快走几步铺上苏缎。然后一一摆上各色小菜。中间是四个青花盘子的凉菜,每样菜品上都有一朵粉色的海棠花做点缀。外圈是六个热菜,皆用胭脂红的盘子装了,并用白色的玉兰花瓣镶嵌作饰。各色小菜在白色的台布映陈下越发显得诱人食欲。
      “各位可要来点酒吗?”望着惊讶不已的几位我浅浅一笑问道。
      “你这里还有酒?”一直沉默的青衣少年忽然道。
      “是姐姐自酿的百花酒,可要一些?”
      “阿玛?”青衣少年望着中年男子。
      “哈哈,看着这一桌子的好菜不禁勾起了我的酒虫来了。姑娘,你不说我也要讨杯酒喝的。”中年男子大笑。
      “老爷”师爷意欲阻止。
      “无碍的。”中年男子冲他摆摆手。
      看着师爷那紧张成一团的脸不由有些好笑,摇摇头走进屋里,捧出一坛酒来。打开盖子,一阵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
      “好香呀。”在座几位同时叫道。
      我笑着为几位斟上:“各位请慢用。”说完意欲退下。
      “姑娘辛苦半日,难道不用一点吗?”中年男子冲我笑道。
      “这恐怕不合适吧。”我推辞。
      “无妨的。”中年男子撸须笑道,眼睛却有意无意地瞟了那位师爷一眼。师爷起身冲我抱拳:“姑娘辛苦了,如不介意,就坐下一起吃一些。”
      歪着头想了一下笑道:“本来我是个女子,原不应当坐在你们中间,但你们是客人,少不得我这个做主人的要尽一些本份了。请稍等一下,我去去就来。”一番话说的我自己都想笑,几时变得这样知书达礼起来。忍着笑走进屋里。
      片刻后,我从屋中走出,怀中抱着几个小小的垫子和一个小薄被。“晚上石凳上凉,诸位请垫上这个。”说完一一发给他们。
      “这个给你。”我把小薄被递给青衣少年。
      他微微一怔。
      “你的腿似乎不好,晚上山里露气重,别让湿气打了。”
      他的脸变了几变,闪过一股难以捉摸的神情。我一愣心想:“莫不是伤他自尊心了,通常有残疾的人不愿意别人当面提及他的残疾,怎么自己一下子就忘记了。”当下心有不安,慌忙俯身仔细地把小被替他盖在双腿上,小声道:“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怕你受凉而已。”
      “谢谢。”短暂地沉默后他轻声道。
      “不客气。”我微笑着抬起头,一双晶莹的深褐色双瞳中正映着一张如玉的笑脸。下意识地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垂下眼帘,站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目光轻轻扫过白衣少年,他并未看我,只是轻垂眼帘抿了一口酒。心忽然有些黯然。
      “这些菜这样精致,倒使我们不敢下箸了”中年男子一席话打破了片刻的尴尬。
      “让诸位见笑了。请趁热尝一尝吧。”我笑道。“先生请尝尝这个。”说着夹了一些菜放在中年男子的盘中。
      “这是什么?”中年男子问。
      “这是槐花。”我笑。“春季花卉中最好吃的花了,当然是我自己这样认为的,因为我比较爱吃。”
      “这花能吃吗?”师爷夹了一筷子反复地看着。
      “你尝尝不就知道了。”我笑着夹了一些放入口中。师爷看着我吃下那些花后,这才放心地把花放入自己的口中,然后示意其他人可以动筷子。
      “嗯,不错。清香宜人。”中年男子夹起盘中菜细细嚼着。“这些菜里还有哪些是用应季的鲜花做的?”
      “这个。”我指着一盘白色的菜肴道:“这是白玉兰花,用它醮这小碟中的桂花露又脆又甜,是极好吃的。”说着示范性夹了一片花瓣放入口中。紧接着他们也一一效仿。
      接下来我一边介绍,一边自己动筷把所有的菜尝了一个遍。待我一一尝过后,他们也开怀畅饮,举筷大嚼,连声说好吃。
      天渐渐暗下来,一弯明月升了上来。我在院中点起几盏灯笼。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师爷对中年男子道:“老爷,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是走吧。”
      “嗯。”中年男子点点头对我笑道:“多谢姑娘盛情招待。”接着唤过师爷:“少依。”
      师爷答应着从怀中摸出一块银子递给我:“区区一些银子,全当这顿饭钱,不知够不够?”
      我看看银子又看看师爷和中年男子,余光瞟向白衣少年,停了一会儿笑道:“各位误会了,其实今日这顿晚餐是要谢这位小公子的,几日前我在灵隐寺中不慎被树枝划破了衣服,多亏公子把他的衣服给了我,才免去在众目睽睽之下的尴尬,当时公子去的急,并未留下姓名,使我无法归还衣服和表达谢意,今日机缘巧合不想在家中碰上,当然是要表达一下谢意的。所以银子我是不会收的。”
      “原来如此。”中年男子颔首,目光扫了一下白衣少年:“既然这样,我们就谢过姑娘的晚餐。”一边说一边从手中取下一个玉板指放在我的手中:“这个不是银子,只是谢礼也是信物,他日姑娘若到京城,可拿此物到琳琅阁找那的老板,定当热情款待。”
      手握着板指福身谢过。从树上取下一个灯笼递给师爷:“天黑,路上恐怕不好走,这个就给你们照路吧。”
      “多谢姑娘。”师爷冲我拱拱手接过灯笼。
      打开院门,送走他们,独自返回院中收拾东西。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