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时空逆变 ...

  •   “唉哟,好疼,好疼。”恍惚中我呻吟不已。只觉得后背一阵阵的疼痛。
      “姑姑,你看她会不会有事……”模糊中一阵清脆的声音传来。
      “放心,她不会有事,刀伤虽重,但还无碍。”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响起。“清儿,去把参汤端来,估摸这会儿她也该醒了。”
      “知道了。”一阵细碎的“索”声过后,屋里恢复了宁静。混沌间,一只手轻轻抚过我的额头,带来一阵贴心的温暖。“灵儿,我寻你这么久,怎么会让你死呢!”
      “灵儿?我不叫灵儿呀。”我迷迷糊糊地想着,打起精神睁开眼睛……
      一双绣着白莲的红色绣鞋若隐若现地摇曳在绯色的长裙里,顺着鞋子往上看,只见一位二十多岁的女子俏生生地站在我的面前。瞬间竟有一丝眩晕,眼前这个女子似乎哪里见过,可又怎么也想不起来。那轻轻柔柔地笑宛如柔和的春风,让人浑身舒展。
      见我醒来,女子俯下身笑道:“你醒了?”
      “姑娘……”我用胳膊支起前胸挣扎着想爬起来,无奈后背一阵巨痛令我不得不放弃。
      “别动。”红衫女子扶住我:“你后背受了伤,才刚止住血,这会儿子不能乱动,会把伤口挣开的。”
      “这是哪里呀?” 我眨了眨眼睛问道。
      “杭州武林山。”
      “杭州……武林山……”我有些迷惑,努力搜索着脑海中的记忆,可怎么也记不起自己几时来的杭州,又怎么来的这里……依稀中只记得自己好象被人刺伤,按说现在应该在医院,怎么跑这来了。我环视着四周,只见屋中陈设古朴,似明清时的风格,透过轻纱似的窗户隐隐可见屋外亭亭的翠竹。望着眼前这一切,心里升起一种莫名的情绪……
      “姑……姑娘,请问现在是公元多少年?”我居然有些口吃起来。
      红衫女子轻轻一笑:“姑娘是在问现在是哪一年吧?”
      “对对对”我一叠声地道。
      “康熙三十八年。”
      “啊!”我瞪大了眼睛望着她。“不会吧,难道----难道真是穿越时空来到了古代?见鬼,该不是最近穿越小说看多了,自己也做梦来穿越一会吧。我摇摇脑袋,又狠狠掐了自己一下。“唉呀,好疼。”居然不是做梦,天哪,不会这样吧……
      红衫女子眉间略过一丝轻笑,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子,一股清新的空气飘了进来。
      恰在这时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端着一个青花盖碗走进屋来:“姑姑,她醒了吗?”
      “醒了。”红衫女子迎了上去接过盖碗放在我床边的绣凳。“吃些参汤吧,对你的伤有帮助。”
      我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红衫女子轻轻抱起我,让我伏在她腿上:“你的伤口在后背不方便靠着,就这样吃一些吧。”
      心中一热,感激地冲她笑笑:有劳姑娘了。
      吃过参汤,重新趴在床上,脑海里翻来复去地想着这件怪异的事情…… 忽然发现原先套在腕上的那只莲花芙蓉玉镯不见了。啊!不会是它带我到这里的吧,脑海中立刻浮现这样一个念头。是了,是那只奇怪的玉镯。一定是它把我带到这来的。它既然能带我来,就一定能带我回去了,想到这我开始兴奋起来……
      “姑娘在找什么东西吗?”红衣女子诧异地望着趴在床上不顾伤痛左右扭动的我。
      “姑娘在救我的时候可有看到一个玉镯?”我一脸期盼地望向她。
      红衣女子摇摇头:“很重要的东西吗?”
      “是呀是呀。”我一个劲地直点头,可怜兮兮地望着她:“那是我娘留给我做记念的,所以很重要。”
      “是这样。”红衣女子嘴角轻翘,闪过一抹笑意:“想是丢到哪里了,明天我再去救你的后山找找看。”
      “多谢姑娘。”我喜出望外。
      “先不急着谢我,找不找得到还不一定呢。”
      第二日一早,红衣女子果然早早起身前往后山,一是为我去找那丢失的玉镯,二也是去采一些为我疗伤的草药。
      房中我半祼着上身趴在床上,清儿坐在床边小心翼翼的为我上药。绛红色的帘幔轻垂下来,把外面的一切隔绝……
      “清儿,你今年多大了?”
      “十一了。”
      “家里就只有你和你姑姑吗?”
      清儿的手一抖,停了一会儿轻声道:“家里没人了,就只我一个,嫣红姑姑不是我的亲姑姑。”
      “对不起,清儿……我不知道……”
      “没关系,那是五年前了,我们村里闹瘟疫,爹娘和哥哥都病死了,剩下我一个奄奄一息的躺着等死……后来,嫣红姑姑来了,她不仅治好了我的病,还治好了我们村好多人的病,而且还不收分文……我病好后就一直跟着她,她见我年幼又没有父母,便收养了我,让我叫她姑姑,教我一些医术……”
      “原来这样。你和嫣红姑娘平日里都住这里吗?”
      “不,姑姑她云游四方,通常我们走到哪,就会在那里住一阵子,替那里的百姓看病。”
      “你们平常都靠看病挣钱吗?”
      “不是的,我们给穷人看病是不要钱的,不过姑姑名声很大,也有有钱人请她看病,如果是那样,别人给多少我们就收多少,既不推辞也不强求。”
      “呵呵,你姑姑倒是个菩萨心肠的人。”
      “可不,好多人都说姑姑是活菩萨呢。”
      “呵呵。”我笑起来,身子也跟着动了一下,一阵疼痛传了过来。我不由“咝----”的一声倒吸一口冷气。
      “姑娘小心”清儿急呼:“这伤口才刚长上些,千万别又挣开了。”
      “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乱动,老老实实地趴着。
      “好了。”清儿长出一口气放下手中的药瓶,拉过被子替我盖上:“姑娘好勇敢,比男子都强,上次我和姑姑为一个书生治摔伤,你可不知道他叫的有多响,恨不得把天上的玉皇大帝都惊动了,跟杀猪一样难听。”
      “真的吗?”我笑问,
      “真的……”清儿一边说一边学。
      “哈哈……”看着清儿那惟妙惟肖的样子我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什么事这样高兴?乐得都不管不顾了。”嫣红笑盈盈地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
      “姑姑。你回来了。”清儿站起身把帘幔挑起来:“我和若菲姐姐在说那个摔伤的书生呢。”
      “清儿。”嫣红嗔了她一眼:“说过多少次不要拿病人开玩笑,怎么总也记不住,去厨房把我刚采的药清理了,然后再默写二十遍我教你的《清音决》,记住了不写完不准吃饭。”
      “嫣红姑娘,清儿是怕我老想着伤口,换药时痛的厉害,所以才说些玩笑话分散我的注意力。姑娘莫要罚她才好,否则,若菲心里会不安的。”我急忙道。
      “若菲姑娘莫要这样,话虽这么说,但清儿也有她的不是,病痛于人原是痛苦的事,若再拿别人痛苦来取笑,岂不是罪过。”
      话说到这,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看着清儿撅着小嘴走了出去。
      “若菲姑娘,趁热把药吃了吧。”嫣红走到我床边扶我起来。
      吃了药,嫣红扶我趴下,给我把过脉后又检查了一下伤口:“姑娘的伤好了许多,伤口处已开始有新肉长出,这两日恐怕会有些痛痒,务要抓挠,我这里配有一些玉露百花散,回头让清儿替你敷些,既止痒又镇痛。不过你的气脉有些不畅,不太利于身体恢复,从明儿起我教你一些调息的方法,姑娘务必要每日练习才好。”
      我点头笑道:“如此甚好,只是有劳姑娘了。”
      “不必客气。”她云淡风清的一笑。“以后沈姑娘叫我嫣红即可。”
      “这样也好,我叫你一声嫣红姐姐,那姐姐也不要再叫我沈姑娘,直接叫我若菲就好。”
      嫣红颔首,自去收拾东西。“噢,若菲妹妹,忘了告诉你,今早我去后山你受伤地方找过了,并没你所说的莲花芙蓉玉镯,想是妹妹忘记丢到哪了吧。”
      “是吗?也许真是我忘记了吧……”我喃喃地答着,掩不住满脸的失望。
      次日清晨,嫣红依言来到房间教我打坐调息。练约二个时辰,果然觉得心神清明,人也精神许多,心中暗自称奇。
      打这日后,嫣红便每日来我房中教我打坐调息,大约一周后,我已能下地,虽不能跑跑跳跳,却也活动自如,背也不那么疼了,精神也好了许多。
      “姐姐,你的药可真灵,才这几日,我就好了许多,这调息的方法更是好使,你看我是不是精神了很多?”
      嫣红颔首:“这调息之方法你需天天练习,我再配以药物,不出半月,你就可大好了。”
      “多谢姐姐了。”我淘气地一笑。
      她也笑起来,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情,心疼中带着几分欣喜。我不由心中一动,情不自禁地叫道:“师姐。”话音一落,我和嫣红均是一惊,忽然她的眼眸一下子亮起来,仿佛是天上烁烁的星辰。
      “灵儿……”她惊喜地叫道。
      “灵儿。”我怔了怔:“她是谁?”
      她眼睛一暗怅然地笑道:“灵儿是我的师妹。”停了一会儿她又道:“你很像她。”
      “是这样呀,不过嫣红姐姐,自从我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你很亲切,好象是我的亲姐姐一样,反正我在这里也没有亲人,不如你就做我姐姐吧。”我笑道。
      其实说这话时我也有自己的想法,初到清朝对一切都是那么陌生,加上身上又没钱,周围又没有可以依靠的人,对于自己以后的生活多少有些彷徨,万幸的是遇上个漂亮姐姐,人好又疼我。所以一定要抓住的。不然等我伤好了,她不管我了可怎么办?
      她定定的看了我一会儿,眼中略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既然如此,我就认下你,妹妹莫要嫌弃我才好。”
      “嘿嘿”我干笑两声忙道:“只怕是妹妹高攀了。”
      她笑着摇摇头牵过我的手来到书桌旁。提笔写了几页字递给我:“这是我所教你的调息之术,你要循续渐进,慢慢练习,切不可操之过及。那样会伤及心脉。”
      我诧异地望着她:“姐姐,你这是何意?”
      她微微一笑:“五日后我和清儿要出门一趟,你伤未全愈,不能与我同行,我也无法再教你以后的心法,所以写下与你,照着练习就是。”
      “姐姐什么时候回来呢?”我有些惊慌,生怕她一去不回。
      “半月左右便回。”她安慰我:“你不用担心,我已采买好足够的东西留给你,日常用度不必你发愁。”接着她微笑着递给我一个锦盒。
      我好奇地打开锦盒,只见里面放着一些散碎银子并几张银票,看罢后笑道:“姐姐,这足够我半年用的了。”
      “多些无妨,备不时之需。”她笑。
      “姐,你真好。”我撒娇地摇着她的胳膊。
      她微笑着拍拍我的手。“这么大的人,竟然这样喜欢撒娇。”
      我冲她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笑盈盈地拿着锦盒转身往里间走去。
      五日后的清晨,送走嫣红和清儿,我便独自一人来到后山自己受伤地方。
      南方的春天到底比北方来的早些,刚至三月末,山上已是芳草萋萋,鲜花烂漫。我低头在山上寻了很久,却不见玉镯的影子,细想想,过了这些日子就是有怕也被人拾去。于是叹了口气在一棵树下坐定。温暖的阳光透过嫩绿的叶子柔和地笼罩着我。一阵睡意袭了上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笑把我从梦中吵醒,揉揉眼睛,寻声望去,只见树上悠然坐着一个身着浅绿长袍的少年,嘴里吊着一棵小草似笑非笑嘲弄地看着我。
      我收回目光,站起身,拍拍衣裙上的尘土和草根,理了理头发,往家的方向走去。
      “喂,你最好别动,还是站在哪里比较安全。”树上的少年笑道。
      “你让我站这儿被你嘲笑吗?”我瞪了他一眼。
      “狗咬吕洞宾。”
      “你才是狗呢?”我冲他吡牙。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走没几步,我定定地站住,一阵冷气从后脊传便全身。额头上也冒出细密的水珠。原来在不远的地方,一条浑身青翠的蛇盘坐在草地上,头高高地仰着正冲我吐着长长的信子。
      我一动不动地站着,怔怔地望着那条蛇,心里直念阿弥陀佛。从小生长在北方的我除了在动物园里见过蛇外,其它地方根本没见过,而且对这样个软体动物,实在是打心眼里感到恐惧。
      “早说过不让你动,你还偏要动。”身后响起懒洋洋地声音。
      我定定站着也不敢回头,声音颤抖地叫:“快帮帮我。”
      “呵呵,刚才要帮你不让帮,现在又求我帮,女人怎么都这样。”
      顾不得和他斗嘴,带着哭腔叫:“ 求你了公子,快把那条蛇赶走吧。快点吧,我,我快不行了,求你了……”
      只觉一道绿光闪过,眼前一黑,瘫倒在地上。
      醒来时发现自己竟然睡在河边的草丛里。旁边坐着那绿衣少年,
      “你还真爱睡,哪都睡得那么踏实。”绿衣少年戏谑地笑着。
      “那是吓得好不好。”我瞪回他。
      “呵呵”
      “笑,笑,有什么好笑的,没见过你这样的,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我冲他吼。
      “哈哈。”他笑的更凶了。
      看着狂笑不已的他,心中郁闷之极,真想上去给他一拳,可好歹人家救了我的命,总不能恩将仇报吧,算了,好女不和男斗。就不和他计较了,想到这,我站起身冲他福了一下:“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谢过。”说吧,转身就走。
      “喂,这样就算谢了。”
      不然还怎样,难道让我以身相许不成,就你,也配。心里恨恨地想着,转回身笑语相迎:“公子的救命之恩,小女子没齿难忘,本应请公子家中好生款待,无奈家中都是女眷,怕不方便,要不请公子留下姓名,日后定上门酬谢。”
      他微微一笑:“酬谢就不必了,不过总该让本公子知道自己救的是何人吧。”
      “小女子沈若菲。”
      “沈若菲,”他轻轻念着,嘴角挑起一抹微笑:“在下姓木,字世明。”
      “木公子。”我轻唤:“多谢了。”
      “姑娘客气了。”忽然间他客气了许多,全无先前嬉皮的样子。
      虽有些不解,但还是冲他福了福:“若菲告辞了,他日定让家人登门道谢。”
      “不敢当,不敢当。姑娘言重了。嘻嘻。”果然又恢复嬉皮本色。
      不看那张本是俊朗此刻却有些轻浮的脸,转身离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