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十三章 中秋拜月 ...

  •   转眼中秋将至,纳兰明珠打发富格的福晋珊瑚来给惠妃请安,随便接我回家过节。康熙得信后便对惠妃道:“反正也是要回去,不如就一块走吧。”于是大队人马又浩浩荡荡的杀回了京城。
      再次回到纳兰府时,我已经有了自己的院子。
      这是一个小巧的四合院。从月亮门进来,一座酷似猴子捞月形状的奇石便呈现在眼前,奇石的右侧,两棵茂盛的结满果子的石榴树从石猴的身子后面探出。似一位害羞的少女欲诉还休。
      绕过石猴,精致的小院便出现在眼前。
      “妹妹这边走。”珊瑚挽过我的胳膊绕过花圃往游廊走去。
      “嫂子,这小园好精致呀!”我赞道。
      “这原是咱们娘娘在家时的闺房,一直以来也没人住过,只是三年前兰妹妹上京时在这里住过,然后就再无人住了。”说到这她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后笑道:“说起来,这个院子是尽出凤凰的。”
      “嫂子----”片刻的惊讶后,不由嗔了她一眼。
      她嘻嘻一笑,漂亮的丹凤眼轻扬了一下,带出一股洞悉世事的神情。我低下头不再看她,只是任她拉着往里走。心里却涌上一股莫名的恐慌。
      珊瑚说的那个兰妹妹叫纳兰若兰。是明珠叔伯弟弟的孙女,因父亲外放所以并不在京城。三年前她以待选秀女的身份进京,听说生的花容月貌,一入宫就被康熙赐为兰贵人,曾经恩宠一时,可惜的是这样的宠幸本就是镜花水月,没多久就烟消云散了。
      “妹妹,你看看这屋里的一切可还满意?若有哪些不满意尽管告诉我,或是还想添些什么也一并告诉我。”珊瑚带我在屋里参观了一圈后问道。
      “我看这样就已经很好了,谢谢嫂子。”
      珊瑚拍着我的手笑:“都是自家人,不必外气。对了,怕妹妹搬过后人手不够,我着管事的另外给妹妹增了两个嬷嬷,四个粗使的丫头并两个做细活的丫头。一会儿我让玲珑把她们带来给你瞧瞧,好用就留下,不好用告诉我再换新的来。”
      我皱了皱眉道:“嫂子,我使不了那么多人。”
      “傻丫头,你看哪个格格、小姐身边没有几个人侍候?就连二叔的侍妾还用着三四个呢,你一个正经的侯门小姐自然比她们尊贵些,身边没几个人怎么行。原来你住在老太太那,凡事自有老太太身边的人支应,可如今自己有了院子,你那俩丫头只怕光跑腿就跑不及,难不成让你这千金小姐亲自上阵吗?我知道你是个省事的,可是不能为省事丢了大家的体面。回头你这边缺这少那的,老太太问起来让我怎么回去,妹妹也得为我想想才行呀。”
      听见珊瑚这样一说,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点头答应。
      送走珊瑚,便和彩月她们一起开始收拾东西。大家足足忙活了一天才算是基本收拾完毕。
      第二天吃罢早饭,正和屏儿收拾一些零碎小什物。却见彩屏匆匆打帘子进来道:“小姐,宫里来人了,老太太着人叫小姐往前面领旨呢。”
      我一愣,有些疑惑不解,宫里来人干嘛我去领旨,这不是莫名其妙吗?正在时候,院子里响起了珊瑚的声音。
      “好妹妹,嫂子这给你道喜了。”随着那有些聒噪但还不失清脆的声音,珊瑚走进房来。
      见她进来我便迎了上去:“嫂子又来取笑我,我能有什么喜事呀。”
      “当然是天大的喜事了。皇上降旨,让妹妹跟着咱们娘娘一起去谭柘寺拜月祈福,你说这是不是喜事。”珊瑚笑嘻嘻地望着我。
      “这算什么喜事?”我不禁纳闷。
      “傻妹妹。你当是什么人都能去那祈福吗?原先只有皇后和皇贵妃才有这个资格。自打孝仁皇后去后,已经多年没有妃子去那拜月祈福,而如今皇上竟让你和咱们娘娘一起去,可见是天大的恩赐,也是天大的喜事,也许来年的选秀过后,咱们家就又出一位娘娘了。哈哈……”
      听了这话我倒吸一口冷气,原来这拜月的后头竟有这样的故事。那么康熙这番用意又意在何处呢?莫非真的要我做他的妃子。细想起他每次凝视我的眼神时不禁打了一个冷颤,那目光里聚集了太多的内容,多的令我不敢直视而直想逃避。
      “好妹妹,快跟我前头去领旨吧。”不容我再想她已挽起我的手直奔前厅而去。
      谭拓寺始建于西晋,是北京修建最早的一座佛教寺院。民间曾有一句话:“先有谭拓寺,先有北京城”可见其历史的悠久。因寺院距城里较远,所以仲秋这日吃过早饭我们一行人便动身前往寺院。同行的人中除了惠妃和我,还有珊瑚曾提过的兰贵人和庄宜院的宜妃。
      大约黄昏时分我们便来到了山下,换乘软桥在寺里主持的引领下往山腰的寺院前进。
      进得寺门,只见两株巨大的银杏树迎面而立,东边的一株高达数十米,粗可数围,树荫极其浓密。
      “相传这株树乃辽代种植,距今也差不多千年了。”不知何时胤禩来到了我的左侧。
      本来这次活动,康熙只派了九阿哥胤禟带着百余名禁军护驾,可不知最后因何又派了胤禩来。
      我偏过头冲他微微一笑:“怪道长这么大呢。”
      “这棵树也称帝王树,说起来还是由皇阿玛赐的名。你看,西边那棵,虽不如这棵粗壮,却别有一番韵味,那杂生的树杆,据说每一个都代表着一个帝王。”说到这他顿了一下,目光若有思的在树上扫过。
      我没有说话,只是不经意地握了一下他的手,然后又迅速放开。
      他侧着脸嘴角泛起一个隐约的笑意。
      随着惠妃等人在大雄宝殿参拜完毕后,便移居香房稍事休息。
      用过晚膳,大家一起来到山上的流杯亭。亭里早有宫女准备好了香炉等一干供品。
      月亮悄悄地爬了上来,如水的银光轻泻而下。整个亭子被蒙上一层神秘的光芒。
      清朝年间,素有“男人不拜月,女人不祭灶”的习俗。所以胤禩胤禟便只在亭外站着,并不进来。
      亭中惠妃和宜妃同时接过宫女手中的檀香对着月亮拜了三拜然后插入香炉站到了一边。紧跟其后的兰贵人也从宫女手中接了檀香拜过月神。
      “菲儿,你也来拜拜月神。” 在兰贵人拜祭过后,惠妃冲我招手道。
      我犹豫了一下,走过去,从宫女手里接过香,对着月亮拜了三下。忽然,天色暗了下来,四周变得漆黑,只有宫女手中挑起的灯笼闪着晕黄的烛光。一时间气氛变得怪异起来。
      “姐姐,这可不是好兆头呀。”蓦然间宜妃说了一句这样的话。
      大家均一怔,惠妃的脸开始暗了下来。
      “快点上几盏灯笼给娘娘们照个亮。”此时九阿哥在亭外高声吩咐道。
      片刻后,数十盏灯笼照亮了夜色,同时也映出惠妃紧颦的眉头。
      心有一丝不屑,区区云遮月的自然现象到她们这竟成不祥之照。
      恰在这时几声轻笑打破了僵恃的局面。“古有貂婵闭月,今有若菲羞月。莫非我这妹妹是貂婵转世,不然怎么把月亮都羞到云里去了。”兰贵人走上前牵过我的手笑道。
      “娘娘取笑了,若菲怎敢比貂婵。何况在座的三位娘娘,哪一个不是闭月羞花之貌,沉鱼落雁之容。在娘娘面前若菲这蒲柳之姿实不足以挂齿,不过是刚才恰巧云彩飘过遮住月亮罢了。”我淡笑着道。
      说来也怪,我这边话音刚落,月亮就从云层中露出脸来。天,刹那间也明亮起来。
      “娘娘。你看我说的不错吧,菲儿这边身子刚起,那边这月亮就出来,真是应了方才的闭月之说。”兰贵人指着月亮对惠妃笑道。
      “娘娘……”我适时地撒着娇,装做害羞的样子低下头。
      惠妃笑了起来,脸上少了些许的阴霾。
      “姐姐真是好福气,这内侄女也好,外侄女也好,个顶个的玲珑剔透,真真把人羡慕死了。”宜妃轻摇宫扇掩嘴笑着,眉宇间却闪过恼怒。
      “妹妹说笑了,你那几个内侄女、外侄女的也不差呀。”惠妃笑着回敬。
      “哪里……怎么也比不过姐姐这几个侄女……”宜妃强笑着。
      惠妃淡淡的一笑,不再答讪。只是吩咐宫女撤去供品,请八爷九爷进亭品茶。
      “今儿是仲秋,原本就是团圆的日子。咱们也别立那些个规距,大家坐在一起开开心心品酒赏月才是正经。”惠妃冲大伙笑道:“九阿哥你就挨着你额娘坐。胤禩和菲儿坐我这,兰儿你就坐宜妹妹和菲儿中间吧。”
      于是众人纷纷落座。
      “素月,上点心吧。”兰贵人侧身对旁边的蓝衣宫女道。
      “是。”蓝衣宫女答应着吩咐下去。
      一时间人头攒动,又端上些许个素点。
      “庙里不让食荤,你们小哥俩就将就吃些素斋吧。”惠妃冲胤禩胤禟招呼着。
      “惠额娘不必担心,这谭拓寺的素点可是有名的,前些时候儿子还专门让人买了回去吃呢。”九阿哥笑道。
      “果然这样更好。”惠妃点头,“其实我也爱吃这里的素点,味道和宫里做的就是不一样。”
      “额娘果真爱吃,赶明儿子再买时也给您捎些。”九阿哥道。
      “那敢情好。”惠妃笑道。
      “怪道宜姐姐逢人就夸九阿哥孝顺,依我看不止孝顺而且聪明忠厚,真真是让人疼的。”兰贵人冲宜妃笑道。
      “兰妹妹过誉了。”宜妃虽只是微微一笑,但眉眼之间却毫不掩饰的流露出对九阿哥的宠溺与喜爱。
      说实话九阿哥的确很美,眉目之间像极了宜妃。但不知为何我却不喜欢他,尤其是他那双眼睛,美是美,只是透出一股阴郁的气息,让人很不舒服。
      大家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虽然有九阿哥时不时调节着气氛,可总还让人感到一种压抑,一种乏味。轻轻回眸,装做不经意地样子偷扫了一眼胤禩。整个晚上他只是淡然地笑着,却不曾开口主动说一句话,连对我也是淡淡的。
      这样的他真的让我担心。
      此刻他静静地坐着,头微垂,轻蹙的眉头含着淡淡的忧伤。
      我知道。今晚他想起了他的额娘——良妃。
      低下头轻轻叹了口气。想起在宫里时,胤禩每天都会来永寿宫与姑姑请安,却极少去良妃那里。此时的良妃还是个贵人,住在延禧宫偏殿里。也许是怕自己的出身让儿子难堪吧,她似乎也尽可能的避着胤禩。不过她倒常常来给惠妃请安,想来也是希望姑姑能对胤禩好一些,多照顾一些。每次来时她总是着一身素雅的衣衫,嘴角含笑安静地坐着,轻柔地说话,周身散发着清雅与宁静,宛若一株空谷幽兰。
      “菲儿,菲儿。”忽然惠妃推了我一把。
      “娘娘,有事吗?”我愣了一下,清醒过来后问道。
      “这孩子,心思跑哪去了,九阿哥与你说话也没听见。”惠妃嗔道。
      我脸一红,刚想分辩却听九阿哥道:“看样子纳兰姑娘好像很累,额娘,我们不如早些散了吧。” 说话时余光不时打量着我。
      虽然我在宫里也住了些个时日,但毕竟日子尚短,加上自己又不爱应酬,除了和惠妃相熟的几个妃子,也就偶尔见见胤禩和大阿哥,其他的阿哥们我竟一次也没见过。所以自从早上在宫门口遇见九阿哥胤禟,他的目光就一直盯着我。满是惊讶与不解。想必他也为沈若菲是否就是纳兰若菲这问题也感到困惑吧。
      “嗯,坐了一下午的车,我也有些乏,姐姐,我们也早点休息吧,明一早还要回京呢。”宜妃开了口。
      “也好,我原有些累。只是刚才看着大家兴致都不错,怕早散扫了兴,如今都累了,那正好,都歇着去吧。”惠妃站起身笑道。
      “可不,我也是这么想的。”宜妃也笑道。“那就散了吧,我们回去也就歇了,你们小哥俩也自去吧。”
      “孩儿恭送额娘。” 胤禩胤禟肃在一旁目送三位娘娘离去。
      跟在三位娘娘身后,
      “菲儿,我看你也累了,不用在跟前侍候,早点休息去吧。”快至香房时惠妃忽然转身对我道。
      “这……”我迟疑了一下,余光瞟了一下宜妃轻声道:“菲儿知道姑姑疼惜自己,只是这是菲儿的本份,岂有偷懒的道理。”
      惠妃微怔了一下,转过头对宜妃和兰贵人道:“这丫头,我看她精神有些不济,想让她早些休息,没想到竟成了我的不是。”话虽这么说着,但语气却透出对我谦逊的满意。
      “哪里是娘娘的不是,咱们娘娘体恤下情是人人都知道的,妹妹方才这么说是因为守礼,娘娘莫要怪她才好。宜姐姐,您说是不是这样?”兰贵人盈盈地笑着,字正腔圆的维护着自己一方的人气。
      宜妃轻哼了一声,言不由衷地笑着:“是个好孩子,打她一进宫我就看出了……”
      不知怎的,心里升起一股倦意,实在不想应付这样的场面。于是装做害羞的样子垂头站着。
      也许我娇柔的样子惹起了兰贵人的爱怜。她拉着我的手笑道:“姑姑,宜姐姐,既然大家都心疼若菲,不如就让她歇着去,由我来侍候两位娘娘,不知娘娘可满意?”
      “这孩子,几时也这样贫嘴起来?”惠妃微笑着嗔道,目光睨了我一眼:“早点去歇着吧。”说罢招呼着宜妃领着众人向香房而去。
      我应声垂首侍立,待众人渐渐走远后便掉头向流杯亭走去。
      站在胤禩曾经站过地方,环视着早已空无一人亭子。心里却是满满的心酸与惆怅。
      不是没有看见他含笑眼眸背后的痛楚,也不是没有看见他轻轻蹙起的眉头。只是现在的我与他仿佛是隔水相望的两座高山,只能相望,无法相守……
      轻叹一声,回身往禅房走去。
      夜色渐渐变的浓重,带着某种诡异的静谥。让人心头涌起一阵恐惧。
      心紧了一下,不由加快了脚步,几乎是一路小跑的往回奔着。
      穿过竹林时,我忽然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冷,冷得浑身都变得僵硬起来。
      冷凛的气息越来越浓,弥漫在周围,把我紧紧的包裹着。风吹疏竹沙沙的声响混和着地面上飘过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的在耳边响起。
      “你们是谁?”我环视着团团围上来的六名黑衣蒙面人。

      没有回答,只有死一样的静默。
      “你们到底是谁?”我又一次问道。
      “不用知道我们是谁,只要你乖乖地跟我们走,我们不会伤害你。”为首的一名黑衣人冷冷地道。
      “笑话,我为什么要跟你们走?又为什么要相信你们?”
      “因为你只能这样做。”
      “是吗?”我忽然笑了:“如果我不跟你们走呢?”
      “这恐怕由不得你。”说着他的眼里射出一道寒光,冷的让人不觉浑身颤栗。话音刚落,在他左侧的一名黑衣人手握长刀直奔我而来。
      这人身形极快,只是瞬间就已与我近在咫尺,我急忙回身抽步,避过刀锋。紧接着身形一变,快速闪至来人身后,飞起一脚直冲黑衣人后背而去,只见他凌空一跃,反手又是一刀直冲我面门劈来。我深吸一口气,赶紧闪过。反手一掌直劈他握刀的手腕……就这样我们战到了一处。
      “咦?”为首观战的黑衣人似乎有些惊讶。不过在看了片刻后,他断然的做出决定:“一起上。”
      一时间刀光剑影,竹叶纷飞。渐渐地,我感到了疲惫,招式也有些凌乱,虽然一直以来我并不曾丢弃鹤儿教的武功,只可惜对于实战我确实缺乏经验,加上这窄窄的旗装,高高的花盆底鞋,让我也不能发挥全部的力量。所以十几个回合下来,头发也散了,端庄的旗服也被我扯破了。整个一个落花流水,惨不忍睹。
      正在我孤立无援眼看就快扛不住的时候,不知从哪里“呯呯”飞出二枚飞镖,正中两个蒙面人的心口,与此同时在远处也出现了光晕,随着亮晕的扩大,零落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撤。”一看局势不对,为首的黑衣人一声断喝,一股黑烟在我眼前弥漫开来。
      “咳,咳……”浓重的烟气呛的我后退几步,咳嗽不止。
      “菲儿,你没事吧。”原来这及时赶到的人是胤禩。此刻他竟不避嫌疑地抱住我急切地问道。
      见到他我长长出了一口气,心一下子变的踏实起来。
      “我没事,你放心吧。”轻轻地挣开他的怀抱,挺直脊背往前走了几步。忽然眼前一片漆黑,我无力地向地面跌去。
      “别逞强。”一个有力的臂膀揽住了我缓缓下跌的身躯。然后果断地把我打横抱起。
      “立刻去把主持找来。”他冲身边的侍卫吩咐道,说完疾步往香房而去。
      倦缩在他的怀里,一股淡淡的麝香混和着桅子花干净而又清幽的香气窜入鼻孔,一刹那我竟有些恍惚,仿佛间我们又回到了江南,又回到了和他相依的那个夜晚。
      真想把脸埋在他宽宽的胸膛里,然后紧紧搂住他的脖子诉说自己无尽的思念。可是此刻的我却什么都不敢做,生怕自己一时的冲动会给他带来无穷的麻烦。于是我闭上眼睛,逼回将要溢出的泪水,用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臂膀,把脸埋在自己的臂弯里。
      一声叹息过后,头顶传来一句轻语:“委屈你了。”说完他收紧了臂弯,把我牢牢捧在怀里。
      刚出竹林,九阿哥带着一队侍卫急冲冲地往这边赶来。
      “八哥,发生了什么事?”他诧异地扫了一眼倦在胤禩怀里的我。
      “回去再说。” 胤禩闷声道。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