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梦归来路》素衣清韵

10、第十章 邂逅紫禁

　　次日一早，我趁人不注意，便从后角门偷溜了出来。

　　清晨的大街上，没有喧闹的车水马龙，耳畔全然纯净。偶尔会响起早点铺里清脆的叫卖声。街上大部分商铺还未开门，路上行人不多，三三两两的踱着步，看上去十分的悠闲。
　　沿着记忆中的路线信步走着，感受着夏日晨风的清凉。心情变的愉悦起来。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快乐地在街上走过了，看着两旁林立的商铺，暗自发誓哪天一定要来血拼一场，把在现代逛街购物的劲头拿出来，要不就白来这一趟了。反正纳兰家有的是钱。
　　正在我美滋滋想事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轻笑。“谁”我回头望去。静静的长巷除了我没有一个人影。皱了皱眉继续走着，但却觉得身后有股冷森森的气息，让人后脖梗直发凉。瞬间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恐惧，仿佛是正在上演的恐怖片。
　　捂着胸口，提起裙子，不由自主向前飞跑而去……出了小巷，眼前出现了一个湖，碧波荡漾的湖面上有一座小小的拱桥。湖的对面漆红大门上古铜的门钉在晨光下闪着金色的光。心中一喜，冲着拱桥跑去。
　　忽然“砰砰乓乓”的刀剑声至身后传来。我一愣，回头望去，只见身后两名身着玄衣的蒙面人正和一位绿衣人打在一起。见我回望，那绿衣人也回过头来。“是他！”望着那张俊逸的面孔我呆住了。
　　“怎么，不认识了？”他嘴角闪过一丝嘲戏的微笑。
　　“公子是谁？”我挑挑眉故意问道。
　　“在我面前还需装吗？你若不是她，怎么会有人要杀你？”他一边和那两个缠打，一边不忘和我斗嘴。
　　“他们为什么要杀我？她是谁？” 我故意傻傻地问。事实上我虽然知道她是谁，但并不知道他们是谁。
　　“你真的不是她？”他有些惊讶。
　　“我真的不是你说的她。”我们俩个仿佛在说绕口令。
　　他的眼中闪过一道异光，手中长剑一挽，纵身一跃，跳开那两名黑衣的纠缠：“既然你不是她，今天的闲事算我管错了。”说着长剑归鞘，双手抱肩站在一边。
　　“你……”我瞪眼望他气的说不出话来。
　　只见那两名黑衣人互望一眼用持长刀冲我而来。“喂，你们要干什么？我又不认识你们，你们干嘛要杀我。我可告诉你们，我正经是纳兰相府的小姐，你若杀了我，我玛法、哥哥定饶不了你们。”我装做怯怯地样子，心里却道：“好个木世明，我就不信你不救我，你若真不肯救，就算我白认识你了。”
　　听了这话俩人先是一愣，继而道：“我们奉命行事，不管你是谁。”说着长刀就砍了过来。情急之下，急忙后退，只听“啊”的一声惨叫后，我应声落入水中。
　　依稀中传来了觉罗氏和大福晋珊瑚的对话。
　　“老太太，您甭伤心了，好歹没出什么大乱子。总算是平安回来了。”
　　“这一丢半个多月，身上又带着伤，我怎么能放心呢，现在想想都后怕，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对得起她死去的额娘呀。”
　　“难道我做梦回到纳兰府了？”心里暗自嘀咕，转动眼珠缓缓地睁开眼睛……
　　“老太太，福晋，小姐醒了。”一个小丫头惊喜地叫道。
　　“我的儿，你可醒了，吓死太太了。”觉罗氏在珊瑚的搀扶下急步走了过来，一把把我搂在怀里。
　　“太太，菲儿让你操心了。”我靠在她怀里怯声说着，装模做样地流下几滴眼泪。
　　“妹妹，你这是怎么回事，可真真吓死我们了。”大福晋拍着胸口道。
　　我环顾了一下众人，对珊瑚道：“翠袖和屏儿她们呢？”
　　“我说妹妹，你都这样了还惦记那两丫头。告诉你吧，若不是看在那两丫头是你带来的份，早就撵出去了，还能留到这会儿？”
　　听珊瑚这样讲我算长出了一口气，总算那天她们没有事情，不然我还真不知如何是好。“多谢嫂子，其实那天是因为我后来实在在家闷的慌，所以才带那两丫头出去逛，没成想竟碰上那样的事。让大家担心了。”
　　“孩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觉罗氏望着我，目光充满疑惑。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本来一切都好好的，突然之间就乱七八糟起来，周围的人开始乱跑逃命，我就跟着人群一齐跑，乱跑中我被人挤倒在地，还没等我爬起来就又被不知哪来的流箭将我射伤，然后我就不醒人事了，等我醒来后，发现自己在一户人家，被一位绿衣公子所救，那位公子为又为我请大夫治伤。等我好点后，我就想回家。于是今天早上我早早起来往家走。可是半路上竟然碰上两个黑衣人，二话不说就要杀我，于是我就跑，跑到湖边时被他们追上，我一狠心就跳了下去。等我醒来后就躺在家里了。”我眨着眼睛说着临时编的谎话，当然这些话中也有真的，比如那位“绿衣公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最后一定是他救的我。
　　“我的儿，难为你了。”老太太一边听，一边抹泪。“难怪大家这些日子都找不到你，原来是受了伤，在人家家里养伤，不知道救你的那位公子叫什么，改日也好让你哥哥登门道谢。”
　　“那位公子姓木，因为对京城不熟，所以他住的地方菲儿也不是十分清楚，只知道那房子不大，却是安静的很，平日里木公子并不时常来看我，只有他跟前一个叫小梅的丫头一直服侍我。本来他们打算等我伤好后才送我回家的，但是我因怕太太和玛法惦记，就给他们留了封信，偷偷溜了出来，没想到竟碰上歹人……”说到这我装做害怕地样子哭了起来。
　　“好孩子，不怕不怕。”觉罗氏搂过我轻轻地拍着。
　　“太太，我是怎么回来的？”
　　“是这样，今儿一大早门房老柱头就听见“当当”的叩门声，声音极大。闹人的很，他便出来开门，谁知门外竟没一个人，刚想关门时，一低头看见你浑身水淋淋地躺在地上。”一旁的珊瑚开了口。
　　“他没有看到是谁把我送回来的吗？”我问。
　　“若知道咱们就不来问你了，可不是不知道吗，看见你后，你哥哥也吩咐人去附近查看过，可连个人影都没有。”
　　“好了。”觉罗氏打断了珊瑚的话：“让你妹妹休息吧。这件事以后谁也不准再提起。若有人问起，只说你妹妹在亲戚家住了几日就是了。”
　　“是。”众人齐声应道。
　　果然自此以后府里上下谁都闭口不提我曾神秘失踪以及神秘回来这件事。可是人人看我的眼光却都有些奇怪，但不管怎么能，我还是高兴的，至少耳根子清静了。只是这件事以后，觉罗氏更加对我“关心”起来。时常去哪都把我带在身边，断不肯让我在她的视线里消失一分钟。这实在让我郁闷透顶。不过好在我又把屏儿和翠袖要回了身边。由她们陪着我心里到底好受了些。
　　这样的日子过了没多久。一日清晨，惠妃让人从宫里带出话来。说是想见见我。于是珊瑚给我打扮停当后，便让过来传话的太监把我带进宫去。
　　静静地坐在马车上，心里想的却是这位素未蒙面的姑姑，不知我这位姑姑今日见我是否是为了失踪那段时间发生的事，若她真的问起，我说的话她又会信几分呢。在宫中生活多年的她心机自然会比别人多几分，到时候可别真出什么事才好。听说她是八阿哥的养母，那今天会不会在她那碰上胤禩呢，如果碰上的话自己会不会失态呢？想到这儿脑子里又清晰地传来九阿哥的那番话，不由打了一个冷颤，告戒自己若想与胤禩长相厮守，必要忍得一时的相思……正在我乱七八糟想事的时候，马车已经停在了紫禁城的门口。
　　查了腰牌，规规距距的跟着接我的太监来到永寿宫，穿过长廊，有人唤到：“纳兰若菲觐见”。
　　“传。”一个清柔地声从里面传出。一个宫装的美女挑起了帘子冲我笑道。“姑娘请吧。”
　　“多谢姐姐。”我赶忙谢过。
　　进得屋来，只见一张华丽的软榻上半倚着一个眉目温和的宫装美妇。身后立着一个身着绿衣的宫女在为她打扇。
　　“民女纳兰若菲见过惠妃娘娘，娘娘吉祥。”我俯身请安。
　　“好孩子，起来吧。”惠妃笑道。“走近来我瞧瞧。”
　　站起身走到榻前。早有伶俐的宫女拿了垫子放在榻上。我谢过后侧身坐在榻上。惠妃笑着拉过我的道：“瞧这可怜见的，抬起头让姑妈瞧瞧。”
　　我依言缓缓抬起头。只见她一愣，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啊”声。目光直直地盯着我，似喜还悲。我也一怔，暗想怎么纳兰家的人见我都跟见鬼一样，莫不是我和死去的纳兰容若很象，否则他们怎么都这样一副表情，仿佛似曾相识，却又包含着莫名的情绪，真真地让人想不明白。
　　“娘娘，娘娘”一个宫女走过来轻轻唤道。
　　惠妃的身子轻抖了一下，回过神勉强一笑：“见到你就好象见到了故人，一时间竟有些忘情。”
　　“娘娘念旧才会这样的。”我轻笑道。
　　这时屋外响起宫女的传话声：“娘娘，大阿哥，八阿哥过来请安了。”
　　“让他们进来吧。”惠妃定了定神，又恢复原先的表情冲我笑道：“菲儿也不用回避，算来他们也是你表哥，见见无妨。”
　　正说着大阿哥和八阿哥并肩走进屋来：“额娘，孩儿给您请安了。”
　　“起来吧，看座。”惠妃隔着竹帘笑道。“菲儿呀，去见见你表哥。”
　　“是”我答应着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低着头俯身跪下，手中的帕子向后轻轻一甩：“奴婢纳兰若菲见过大阿哥，八阿哥。两位阿哥吉祥。”
　　“她就是蓉若的小女儿，你们的表妹。今儿是特意来跟我请安的。”惠妃笑道。
　　“前几日听富格说起过，可巧今儿就碰上了。”大阿哥笑道。“起来吧，也算自己人，不必过于拘礼。”
　　我谢过恩站了起来。“孩子，过来还坐我这儿。”惠妃冲我招手。我微笑着谢过惠妃在榻上坐下。
　　“来人呀，把这帘子撤去吧，都是自己的孩子挂这劳什子做什么？”惠妃吩咐着。又叫人端上早就准备好的冰镇酸梅汤。
　　低头喝着汤，目光却偷偷地向大阿哥扫去。大阿哥大约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国字脸，浓眉大眼，略有络腮胡，眉眼间依稀有着惠妃的清秀，但更多的是一股刚毅之美，也许常年征战的缘故，刚毅之余又略带沧桑。正当我上下打量大阿哥的时候，一道目光正死死地盯着我，那是胤禩的目光。只见他脸色青白，嘴唇紧紧地抿着，端着盖碗的手暴起了青筋，轻轻颤抖着。目光中露出的震惊与痛楚深深刺痛着我。
　　心开始收紧，紧的抽搐在了一起。强压着内心的疼痛，不敢再去看他，就怕再看一眼我会忍不住向他扑过去。垂下眼帘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喝着茶，娇笑着讨着惠妃的欢心。
　　“老八，前儿听说你病了，可大好了。“惠妃问。
　　“回额娘的话，好多了。”
　　“瞧瞧这脸色，白惨惨的，还说好多了。跟你的人也太不小心。”惠妃皱了一下眉道：“虽说现是暑天，可你素来身子单薄，那些冰冷的东西要少用才行。”
　　“额娘说是，儿子记下了。” 胤禩毕恭毕敬地道。
　　惠妃点点头对打扇的绿衣女子道：“玉缕，去把上月皇上赐的玫瑰露拿两瓶给大爷、八爷。”
　　玉缕答应着取过东西放到两人面前。大阿哥和胤禩连忙起身道谢。
　　惠妃挥挥手示意他们坐下，扭头对自己的儿子道：“前儿你媳妇说她胃口不好，吃什么都不香甜，这露就给她吧。喝粥的时候放几滴就香的不得了。”
　　“我先替芸儿谢过额娘，赶明儿再让她进宫亲自给额娘道谢。”大阿哥笑道。“罢了，她身子沉，就在家多歇歇吧。”
　　静静地坐在榻上，微笑着听他们亲亲热热地唠着家常。眼里却是胤禩那毫无血色的脸……
　　“菲儿”惠妃轻唤：“听说你额娘在来京城前忽然得了重病？”
　　“回娘娘，是这样的，病来的又急又猛的，没几日就去了。”说到这我垂下了头。心想，若不是你们逼的，沈宛哪到于服毒自杀呀。
　　惠妃怔了一下，轻叹了口气，良久幽幽地道：“这样倒是解脱了。”
　　屋里一时静了下来，谁都没有再说话。
　　忽然外面响起一个声音，把大家唬的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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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码字码的好辛苦，为什么没人回应呢？伤心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