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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惜春更把残红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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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沐浅的病自那次张太医来后一天比一天好,搬宫的事也提上了日程。鏵熤着人修葺了漪栏殿,依着林沐浅的意思更名为一偶,她的卧房陈设也与先前无异,只是大了许多。
太后对此事很是反对,漪兰殿乃是掖庭八宫之一,本不是说能改就能改的。可鏵熤做了的决定谁也没有办法说不,即使再不愿,也只能顺着。
“太后请你明日去永寿宫谈话,本想着替你回了,可你几日后就是漪栏殿的主人了,连太后与各宫嫔妃的面都没见过,总归说不过去。”鏵熤将各处奏折也搬到了一偶,坐在榻上,一边翻阅,一边嘱咐林沐浅。
“是。”林沐浅坐在他的对面,无事可做,也不敢越礼,只得看他批改奏折,看也看不明白,不大一会儿,瞌睡便上来了。听他突兀地说一句,险些从榻上摔了下去,唯唯诺诺地道了一个是。
“你也不必紧张,想来也没什么事,不过几句家常,问你什么照实答便是了。”
“是。”又是一个是,对于他总还是有怕的,如今有了孩子更怕,他的任何一句话都像是命令,除了应是,想不出其他的言语。
又是一阵无言,鏵熤并不觉得尴尬,又低头看折子,林沐浅实在是百无聊赖趴在桌上就睡了。
睡了不大一会儿,迷迷糊糊看见秦淮从外屋进来,便勉强撑起身子起来,脑子依旧朦朦胧胧。秦淮先是向鏵熤做了一辑。
“娘娘气色真是越来越好,前些日子真是吓着奴才了。”
奴才的讨好话,林沐浅也不甚在意,挥了挥手学着宫里人拿腔作调地笑道“多些公公挂念了,本宫也是托了皇上的福。”
“娘娘说这样的话,真是折煞奴才了,不过奴才瞧娘娘近日爱吃酸食,又贪睡倒是像有喜一般。”
林沐浅听秦淮的话吓得瞌睡全醒了,坐直了身子训道“公公休要胡说,太医日日给本宫把脉也没看出本宫有喜,尨嗣是关乎国运的大事,怎么张口就来,小心陛下治你的罪。”
秦淮一笑,也不担忧,又向林沐浅做一辑“是奴才多嘴,还望娘娘恕罪。”又转过头来向鏵熤行礼“陛下,时辰差不多了,可要奴才替您更衣,沐浴?”
鏵熤也不言语,放下手中的笔,又理了理袖口的皱褶,又抬头看了看天方才缓缓开口“看天色是不早了,你回去吧,以后这些事都交给林夫人。”
“是。”秦淮又拜了拜,才缓步出去。
“我吗?”林沐浅看秦淮出去,又转过头看鏵熤,这些事她从未做过,忽然领了这么个差,她还有些手足无措。
“这些本是分内的事,如今你身子好了,该你做的一件都不能少。”鏵熤说着,便站起身来,双手平举,等她来脱。
“是。”林沐浅的确很没出息,听他一说,就连忙应是。
寻常老百姓的衣服,粗制滥造,可随意就脱了,可皇帝的是锦衣玉袍,得万分小心。林沐浅先是顺他的手,褪去他的外袍,然后工整地挂在架上,一丝不苟,不容得出现褶皱。
然后是腰带,林沐浅双手从前虚报住他的腰,伸到后面去解,也不知秦淮给他打了个什么结,怎样也解不开,解了半天,连汗都出来了,腰带依旧丝毫不松。
林沐浅不知道,鏵熤正俯头看她,嘴角竟带着浅笑,他只觉得她好笨,竟一点不恼。有时候鏵熤真想剖开林沐浅的脑袋看看,怎么就这样笨?解不开就转到身后去看清楚啊,心里又庆幸秦淮打的这个结,明早一定要重赏秦淮。
这些林沐浅都一概不知,她还在和腰带斗争,正一团乱麻时却淬不及防地被带进了一个怀抱。浓烈的男子气息铺天盖地地涌来,林沐浅忽然心跳的好快,不知是紧张还是害怕,不仅是自己的,她还听到来自自己倚靠的那个胸膛,跳动的频率与自己一样,这种感觉比上次交合的感觉要好。
忽然又想起李青昊的怀抱,有宽阔的胸膛,有力的臂膀,好闻的气味,还有那种踏实安心的感觉,心里又是一痛,自己无论在哪,干什么,一辈子也忘不了他的怀抱。
“陛下。”意识过来的林沐浅开始挣扎。
“别动。”头顶上传来鏵熤依旧清冷的声线,她便再也不敢动弹,像只温顺的小兔乖乖地呆在他的怀里。
“你好了,朕很高兴。”过了好久,头顶上再次响起了他的声音,不过七字,却第一次再向别人表述自己的心情。外人听了应该会疯吧,一向冷漠,喜怒不形于色的鏵熤在说他很高兴?谁能想象,以后将士出去打仗失败了,鏵熤说“你败了,朕很生气。”只怕会把人吓死。林沐浅甚至都怀疑鏵熤他是不是真的有点喜欢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