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远点》谢中书

12、见掌柜 在江老爷睡

　　在江老爷睡后，林安把管家拉出来，说：“管家，有什么人可以帮我们看下各掌柜的态度？”
　　管家说：“少爷的入股方法，在大的方面说来，他们不用没处找吃，可小的说，怕他们当心李姑爷那里，不然他们掌柜。但却比被李家吃死好，就怕各管事的都投了李姑爷，完全不担心江家死活。”
　　林安道：“这不怕，我和爹都料到了。我们在海上的船可不是，李宗嗣一两天可以控制的，至少3个商队完全在我们手中。你去找个人，还行就可以。”
　　管家低着脑袋想了下说：“我们江记钱庄的魏博还行，人油点，见的掌柜多，可对江家还是有些忠心。”
　　林安说：“就要烦劳管家了。”
　　管家摆摆手说：“这要少爷自己去了。”
　　神妙的语气顿时让林安不好了。也不得点点头。
　　和管家分开行事，林安让李饼驾马车带自己到城东去一趟，根据李饼的看法，魏博当年是桐江发水流落到青州的难民，被李饼给的糕点救的，按说官府要救，可遇到当年夺位大战，没人过问这件事。魏博一个穷书生，亲戚都受灾，他没好意思投奔他们，一个人随难民来此有个生活。林安想了下时间，他当时才12岁，江老爷看这人有几分能力，把魏博放在江记钱庄当个伙计，那时魏博可都25、6了，现在大概年近30怎么和自己有奸情，看来自己想多了。
　　林安要李饼去店里把魏博约出来，自己去云来茶楼找个雅间，林安没到江家和李家的茶楼，怕被李宗嗣发现。林安在雅间等了会，才听到李饼招呼魏博的声音。
　　近门来的是个，消瘦颀长的男子，眼角和嘴角都细长的竹竿人，衣服都像晃晃荡荡的晒着。
　　林安一见就笑了：“魏掌柜，别人当个管事都是脸圆腰粗。这几年了，也没见你胖一点。”
　　魏博说：“少爷莫笑，我廋是廋有点肉。别人是鼓了自己廋了东家，我是廋了自己肥了东家。”
　　林安请魏博入座，亲自沏茶说：“就冲着魏掌柜的这句话，我也要敬你一杯。”
　　魏博从容的受了，林安不禁诧异。
　　魏博抿一口说：“少爷现在的日子不好过吧。”
　　林安笑说：“别人都说我是掉进钱海里去，不愁吃穿的，魏掌柜有何高见，我不好过？”
　　魏博说：“少爷他年救我一命曾说过‘我吃饭，就不让你和汤’。可现在，我都要喝西北风了，就见少爷，也要喝西北风。”
　　林安觉得这个人是个人才呀说：“是呀，咱们可要想想办法，不要都喝西北风。”
　　魏博说：“前些日子我投了李东家，他让我有肉吃，说是把身上的肉长上去。可少爷你怎么办？”
　　林安可没有感到这句话里有什么恶意说：“我是出不了门半个废人，旁着李家喝几口汤。可我那个老爹爹说，江家一帮人没有看李家吃饭的道理，像个讨口的乞丐，得看人眼色吃饭，他不放心呀。让我来问问掌柜的要跟谁家过日子。”
　　魏博说：“我当过讨口的知道那日子，也知道没这吃东家睡西家的道理。特来问问东家的意思可要我们这些人怎么过下去。”
　　林安说：“西家许了什么？”
　　魏博想了下说：“都是些俗物，钱财，高位。”
　　林安说：“东家给个高雅的！”
　　魏博说：“哦，愿闻其详。”
　　林安说：“我们两家迟早要成一家，这是没法改的”魏博也点点头“但也可以不是一家。我们把各个商队，商行同李家合并成一个。我们家和他们家安财产入股，成立管理的机构，有负责人，咱们和他们可以同时在各个地方派人。”
　　魏博说：“财产入股，可是大家都可以参加经营”
　　林安点点头
　　魏博说：“上下伙计，都能去。”
　　林安说：“新商行可比不得其它，依我看我们还会人手不够。但原来就偷懒的，咱们可要先辞了。”
　　魏博点点头。
　　魏博问那谁才是主要负责人。
　　林安说：“这要看两家的财力，你看谁胜出？”
　　魏博抿下唇说：“李老爷，是个不二人选。就是以后江家的钱比李家多。而且李老爷不是给会为难底下人的。”
　　林安是明白李宗嗣的能力有多高了。
　　李宗嗣到不会为难你，可你也要能留在那个位子上，魏博原来还当心，李老爷以后吃了江家，不给他们留后路。自己却在江家找了一块免死金牌。当然爽快的答应帮林安说服那些江家掌柜。
　　林安这时才发现，这个魏博是个不看兔子不撒鹰的主，要是一心要提恩情，才会竹篮打水一场空。但他也知道他们家就是要这种在商言商的人，也没和他过不去。
　　告别魏博，林安和李饼去了和记酥糖店。卖了金丝雪花糖，应付李荣全了出来给江老爷买点糖的借口。
　　李宗嗣去陈知州那里打了一天的太极才得到，一纸政令。又看到李荣给他传的信，虽然理智里知道他夫人是去商量对付他的法子，可他心里还是诡异的有种被戴绿帽子的感觉，深深的让李大爷不满，骑马就去了半尺巷子见芝兰去。
　　李宗嗣打定主意要给江家托几天，将陈知州的命令交给随从，让他给自己牵到港里去，自己去找下家。夏天夜晚来到慢，可还是黑了，李宗嗣其实是不敢名目张胆的去花街柳巷，但心里烦的慌，就来见芝兰。灯笼的映衬下，一个挺立的身子，温柔的脸，看去十分的亲切。
　　芝兰迎上去，就挽着李宗嗣的手步入小院。
　　而这一幕，落到了锦画的眼里，果然不出姐姐所料。夫人让她时常来看这个狐狸精，留意爷的动向。锦画本想去江府可是这个时间怕夫人都回去了，自己不如混到夫人的随从里回去。
　　今天，林安回去的有点晚，怕明天要走的老夫人又要不舒服了。
　　到屋里，还没喝口水就让老夫人叫去，给叮嘱些日常事物。并让晴哥帮自己照料，当心林安照顾病重的江老爷忙不过来。
　　还在回来的半路上就让锦画给栏下来，让小丫头给自己守着，故意让她听锦画秘密说的那些门房在自己背后的碎嘴话。锦画才说了今日所见。
　　林安让锦画明天和自己出府，这几天都在外面，他让人给她安排住的地方。
　　林安躺在床上，家宝都睡的流口水，他还没睡意。本是要讨好巴结李大爷，可如今他是在也不想过当年的日子，不然，他不会在江府如此行事。一个终身被侮辱和为奴隶的人，一定不要让他享受到尊重和自由，那是上帝对他最大的刑罚。等等！林安从床里坐起来，李宗嗣不去办这件事嘛？不对呀，他要的江家商队，可为何要这样呢。林安想到一个词，把他个恶心到了，偷去情人那里还有理由嘛。但他还有心思去会情人就应该没什么事。到现在他还是有点不相信他爹的话，可如今看来，要不是陈大人那里有眉目就是办好了，不然，他可没那么悠闲。又想了会爹说的把拿热扎送到南洋去的事，林安就昏昏的睡过去。
　　明日，林安送老夫人上车。把李家几个管事的找过来，让管家负责大小事，如果又什么解决不了的才到江府找他。林安明白这事面上的话，如果管家都解决不了，那到林安那里能解决的都要推给睡在小妾那里的两位爷，想到这里林安笑了，管家还以为夫人在欣赏自己呢，有点晕呼呼的。一众人也开心的笑了，林安会过神来还有点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