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远点》谢中书

11、忙碌 林安和李宗

　　林安和李宗嗣退出卧室，走到院外的梅树下，李宗嗣对林安说：“我这要先离开十多日，家里父母那里，你不用照顾。平时，有怜花，李管家，如若有事，就去水月街把爹找来。江府里有李荣看着。你把家宝照顾好就行了。”
　　林安道：“知道了，夫君。你外出办事多加小心，妾身会注意家里。”
　　李宗嗣说：“那我去安排明日的外出事宜”
　　林安看到李宗嗣远去的身影，心里有说不出的古怪，不明不白。当下也没多想就去准备晚饭。林安在伺候便宜爹的时候，江老爷提到各个商队的恰好不在，虽然都顺理成章，但在他这个节骨眼上，就要一切小心。
　　饭后趁着天色，林安带着家宝回了家。到老夫人那里告罪，要去父亲身边伺候。老夫人当然有点横挑眉毛，竖挑眼的说了林安，要本本分分的，不要二心呀这类，末了还让林安回来睡，免得被人说了闲话去。一身具疲的泡澡，可家宝还在号，又哄他睡，林安说他是个讨债的可一点不假，跟了林安一天，就死活不去照管妈妈那里去。还是怜花让奶妈睡在外间，好让小少爷夜里好吃奶。林安才和儿子一起睡下。
　　第二日，老夫人还未去慈恩寺，天刚亮就让林安去那儿见些家里人。有管奴仆的，管车马轿子的，有管厨房的，日常开销的，老爷书房会客的，林林总总的一堆人，有在李府一辈子的李管家，老夫人在外几日林安可不想这人回来找他拼命，只有不出事就行，管过了和不管可都不行。老夫人也只在他面前安排，这几天的过法可没人让他发号施令。
　　见过老夫人又在她院里用过饭，可还没进院子里，家宝醒来没看到林安又在干号。林安心痛的从怜花手里接过孩子，他知道这孩子八成从小离了至亲，还没成形的脑袋里就没安全感。林安心里又酸又软，原本答应爹把他放在家里怕是不妥，自己累一点可都要把他带上。
　　林安和一众人收拾好家宝，就到江家去了。
　　林安细细看过，从他第一天到李家的路上原路过，只是，不经过石桥，沿着河去没几户人家就到了。那河也不过是三、四丈宽的样子，叫做青衣川，水佷清澈，依这它住的是些有钱人家，少了平常所见的浣衣的妇人，戏水的孩子，撑杆的乌篷船。在大宅子前停下轿，这金碧辉煌的模样和那些夹头缩脑的富人可不能同日而语，如今它也被富贵累呀。
　　林安把家宝带了进去，其实，江家的宅子，除了会客的主厅，其它的地方都一点，都是园林中加盖房舍的基本形式，不像李家方形严谨，可优美中的惬意是人都无法抵抗的。林安在江老爷处听到李宗嗣一早走了，心里还松口气，李宗嗣的眼里他还是会看到自己不堪的过去。
　　林安让李饼守这，自己和便宜爹在卧室里商量了一番，江家最重要的是江老爷拥有整个江南地区都没有的海外贸易的能力，4个商队，老天，整个英国当年也靠这东印度公司一个商队打天下。当然可能他便宜老爹没有人家船多，而且，他老爹拥有人才，皇帝来了没有人那船都动不了，林安心了吐槽了他爹原本就是海盗起家的，陈知州可没冤枉他。可能伤天害理的事干多了，就他一个儿子也被逼行妇道。他在重要的港口都有点，不是当年皇帝先一步控制他，他早就没影了。要说他也是当年的二皇子一派，而且，皇子夺位失败也求江老爷让他出海。可谁让江老爷是个商人，被人发现他与二皇子的联系，江老爷是个明白人，转头就把二皇子泄露了，也有可能皇上早知道了。在最后关头江老爷还是站上了皇上的船，可皇上要固皇位他就要首当其冲被收拾，江老爷想尽法子和李家搭上关系，才保了一家大小。林安问：“爹，为什么李家有这能耐？”
　　江老爷想了下：“李宗嗣和当今皇上有个机缘。”
　　林安：“？？？”
　　江老爷说：“这事，别人不清楚我还是明白的。你这几年看到过你公公几面？”
　　林安觉的这问题太难了：“我就是这次回来也没看过。”
　　江老爷说：“他是个老不休的，打我到青州城里来，他家从来都在水月街上，你还有些姨奶奶，其中最厉害的是花想容，当年她把李家闹个鸡飞狗跳，李树德就为她搬到水月街上，从不进李家门，这几年李宗嗣有本事才回去了几次。你想想我是在李树德住水月街大半年后才来的，这件事一直都是当时青州的笑柄。”
　　林安问：“那和李宗嗣跟皇上有什么？”
　　江老爷接着说：“就因为这事，当年大概只有岁的6李宗嗣和5岁李宗器几被送到京城的外祖家里，是你那婆婆撑了个李家，你那会也不会走路。不过，你那公公可是个能人把水月街生生的沿常好几里，有孩子还唱‘翠红楼，俏姨娘，睡个树德，长又长。’”到这里林安明显见他便宜爹脸上带着龌龊的神情。
　　江老爷咳了下说：“李宗嗣的外祖父是当今皇上一派的，但也不是，你知道商人讲究左右逢源，可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当年只有17岁的李宗嗣在冀州独自见了被贬的皇上，他们间商量了什么不知，可后来李宗器搭上太后，他们两兄弟让皇上生生的走出冀州。那次，李宗嗣没少花钱。虽然他做的隐秘，但这些也不是一个人也不都知道，他卖的那些东西可过了你爹的手，这事我连二皇子也没说过。我怀疑这些年为皇上谋财之人其中就有李宗嗣，那几年李宗嗣在北方的势力极大，可四年前李宗嗣又回来了，都说他被崔家人排挤了，可我看他是皇上收拾江南的前锋。”
　　“那李宗嗣又为何要回来，没那么简单吧”林安说
　　江老爷说：“这些事你可要一辈子烂在心里，李宗嗣为什么会被崔家排挤，那是因为有皇后。你爹在京城的外有个庄，叫渭水庄，是个平日里闲玩的地方。那次我被二皇子密招进京，就先歇在那个少有去的地方，我一个常年海上飘的人，闲得逛了次山坳，老远就看到俩男的抱在一起，原还有点晦气，可没想俩人打了起来。我定眼看才发现是大名鼎鼎的李宗嗣，另一个原不知道，后来在二皇子的宴会上看见的皇上，我离得远可也真真的没看错，就是当时抱着李宗嗣啃没成功反被打的人。”
　　林安想真应当被皇上收了去，这不是在祸害我嘛。林安有点不解说：“皇后不舒服我能理解，可李宗嗣不想那什么，可为什么还成了皇上的前锋。”
　　江老爷笑说：“李宗嗣急于摆脱皇上，他一到江南我就把你说给他。我也是行的险棋，本就是皇上眼中钉的也不怕，我到赌的对了。李宗嗣到底是个商人，看有利可图也是不会放过的，就在这里混这呗。”林安想说，爹你都快死了，那幸灾乐祸的神情收一收，留点阴德。
　　从便宜爹里听到这些猛料，有时他觉得他林安比李宗嗣笨，但也斗不过他爹这般明明白白，可一想他日后走了，不要说情敌样的皇上，精明的李宗嗣，他要如何保全自己呀。林安像个孩子样抱着江老爷，林安在江老爷耳边叫了个爹。江老爷还以为他当心自己儿子当心皇上说：“儿子，莫要怕。我们家在南洋有个海岛，我当年的把兄弟在那里。爹死了你就把这戒指拿去，有人会来找你。”
　　林安的眼睁的贼大，这个老头还藏了什么？可他把所有都给我了，瞧这还在拔戒指的老人。林安心里越发坚定守家业的心说：“爹，你要死了，不要早早的投胎，好好看看儿子把咱家守好。”林安可不是说说，想他还在另一个世界的时候，没能保护好爹和姐姐，现在这个世界唯二的亲人也要离开自己，不禁伤感起来。
　　闻言江老爷抬头看了下泪流满面的儿子说：“好！好！”
　　林安又和江老爷商量了下，要见的掌柜，着手秘密清理家中的财产，还要点李家的财产，这件事被管家交给两个在江家外的儿子。林安也好好看看这个奇人，他爹说，这个管家是被他敲诈马头村被一富户送的奴仆中的一个，可他自己求江老爷如果把那富户杀了，就一辈子给他当牛当马。江老爷也没问就给杀了。后来，他们一伙和别的干起来，差点没死了，就是管家把他背出的尸体堆，江老爷过了那次才有做买卖的打算，也是管家一路帮过来。好久了，才知道管家的父母借了高利贷被那家人活活累死，自己被送给海盗，他狠心了一次。他都做好被剁成酱的准备，可江老爷啥都没说，就帮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