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远点》谢中书

10、江家 林安本来还

　　林安本来还想和江老爷说说入股，可看自己便宜爹都想了起来。就没说话了。林安知道，这个时代行了妇道的男子是不能在做男子之事，不要说考功名，就是低贱的商贾也不行。入股一事成，他是会持有股份，但又不经营，不管理，却能插上手。孩子和自己在李家就有保障，但那个李宗嗣和自己是膈应上了，林安想了下好处想了下坏处，还是坏处多。但少了服侍那位爷，怎么也乐意。
　　林安说：“爹爹，今日我也得罪了他。我们还是快点把这事办了，省得惦记。”
　　江老爷说：“我让管家给你婆婆修书，让你到府里伺候我，我们在商量行事。”江老爷知道自己的病是不见好，儿子怕自己伤心没说罢了。
　　林安说：“爹得快点，母亲要去还愿了。”
　　江老爷说：“去把管家叫来。”
　　林安说：“我这就去。”抱了孩子出门唤管家。还在小池旁和李饼说话的管家，听到少爷唤。就进了房里。林安看见了李饼，也走了过去。
　　林安说：“李饼，你和管家说什么呢。”
　　李饼说：“少爷，我们去花园逛逛，咱们在说。”
　　林安见李饼这样，也和他朝小路去。
　　李饼见左右无人才说：“少爷，你可知我在老张头口你知道来了什么。”
　　林安让李饼附耳过来，李饼才说：“京城里有在传，皇上要把江南的海外贸易给收回来，有衙门要专管。”
　　林安问：“江南的大户不闹闹？”
　　李饼说：“谁敢呀”林安不信这话，江南地是财税的重要来源，皇帝如果不想丢了位子，就得管这里，可也不能过了，和江南的大商人明里暗里过过手就行了。这设的衙门，可能和后代的海关一样。
　　林安又问：“是李家的这块生意大，还是江家的大？”
　　李饼说：“当然是我们家，虽然他李家有盐引，在我们江家面前还不是九牛一毛。他们家不就是有个从四品的李二爷嘛。”
　　林安对李饼的话消化了一番，江家要被皇上收拾，这事情李家早就从李二爷那里知道，如今，皇上要动刀江南，李家要把江家的东西吃了，好为日后进行海外贸易做准备。最要紧的是，他们还借着由头吞了江家，还不怕日后皇上设的条件，就有他点头。
　　林安说：“这事有谁知道？”
　　李饼说：“本来老张头要回来给老爷说的，可他一回来，江家都变天了。好些管事，掌柜都换人了。他本还也为是老爷换到，但听说是姑爷，才在那天给姑爷吵起来，让姑爷给直接赶走了。”
　　林安说：“你刚才和管家说这事。”
　　李饼说：“就这事。”
　　林安笑着说：“我们先回去。家宝也要吃奶勒。”林安早就看到家宝不满的小眼神了，李饼也一脸无语的看少爷这样开心。林安能不开心嘛，李家和皇上一拍即合，一个要壮大，一个要控制江南。还这样小心！他入股的计划可要顺利多了。
　　林安和李饼就从大道上回去。
　　李宗嗣和众人商量好，也从书房里出来。李荣迎上去，递茶说：“江老爷和夫人在屋里说话，有管家和李饼在，我们的人，没法接近。后来，夫人又和李饼去了花园里。”
　　李宗嗣喝了一口说：“听到些什么？”
　　李荣说：“前面的话没听到，就听到夫人问李家大还是江家大。”李宗嗣笑了，这是个什么话。
　　李宗嗣说：“还有了？”李荣有点摸不准爷的心情说“李饼说是他们江家，还提了下二爷。”
　　李宗嗣让李荣接着说，“不过，夫人问了句这事有谁知道，李饼说了下老张头。”
　　李宗嗣在敲桌子说：“李饼说了他们家的海外贸易。”
　　李荣想了下：“说了。”
　　李宗嗣沉思许久才说：“这就对了，京城里都有风声的事。我们这里可包不住，夫人怕也知道了。”
　　李荣想想各个关键，说：“爷，要不要动手。”李荣比划了下脖子。
　　李宗嗣说：“江家是块肥肉，如今，江家没个接手的后人。我才可以占先机，如果江老爷不明不白的死了，皇上可就不用过我的手就把江家的东西充公。”
　　李荣也皱起眉来说：“爷要等江老爷自己给？”
　　李宗嗣说：“今天，你也看到了，我那泰山可没想给我。不是要给家宝嘛”
　　李宗嗣想了下他夫人的表现，皱起了眉说：“我那好夫人可会给他爹商量好了，就给我们
　　下手了。”
　　李荣说：“爷有想法。”
　　李宗嗣笑了下：“你给我那败家的媳妇送大礼去。”
　　李荣“？？？”
　　李宗嗣说：“如今江家老爷久病，定要把他弄到身边，我就回去歇歇。他们在南洋的船回来了，可没东西卖出去，你让各大钱庄都去催催。城北的钱串子，还等着那”
　　李荣知道了。他想起钱串子的要钱功夫，给背后凉，脸上笑。
　　李宗嗣说：“你还回去一趟，让老夫人准了江老爷。”李宗嗣伸了下身体“我也去跑跑，把船给亲自弄回来。”
　　李宗嗣说：“我们给江老爷请安去。”带着李荣就向江老爷的卧房走去。
　　不知商谈的事也败露的林安主仆两人，早一步进了江老爷的院前，林安让李饼把家宝抱去吃奶，自己一个人去见江老爷。江老爷也知道这事了，和管家正商量了一半见儿子回来。让林安坐到自己身旁：“管家都和我说了，明天我就去准备。今天你就留下来。”
　　林安说：“今天怕不行，家宝要闹得。明天，我把家宝安顿好再来见爹。”
　　江老爷知道自己急了点说：“看我这记性，就依你。”
　　这时，有小厮来报姑爷来了。
　　李宗嗣一进来就和江老爷说起采买，又说家中的银两不够开支，要将在停在宁德的船给带回来。
　　江老爷说：“银子还有多少？”
　　李宗嗣说：“府里有2万两，在各铺子里还有约1万两。”
　　江老爷又问：“去北方的商队不是回来了嘛？”
　　李宗嗣答：“我算了下我们的盈余有4万两，但泰裕，三和要到下月底才全部结清，现在我们就只有2万1千两。”
　　李宗嗣又说：“我们在北面的生意催要货的紧，恭庆王爷给我的信都到了，所以我立马吩咐他们带货到了北方，我们回的本又给他们换货了。”
　　江老爷说：“嗯，我们这次在宁德的商船，你要多久弄的回来？”
　　李宗嗣：“从这里去来要两天，和陈知州又要左右3天，我看最少5天，最多也不过10天。”
　　江老爷问管家：“今天是多少了。”
　　管家说：“回爷，今天是7月11。”
　　江老爷说：“子诚你要在7月28前把船和货物都处理好回来。”
　　李宗嗣说：“好，请父亲放心。”
　　江老爷问：“两个月就到逻些的宋把头有信嘛？”
　　李宗嗣回：“宋把头半月前就出了逻些，但在路上碰到被害的丹娄国的太子，现在，他们护送太子去了丹娄。我看没有3个月他们是回不来，到青州也快过年了。”
　　江老爷说：“你怎不把这事告诉我了？”
　　李宗嗣说：“还请父亲见谅，半月前你病重，我又在应付官府，还没有机会告知父亲。”
　　江老爷摆摆手，示意没事，说：“怎么回事，你把宋把头的事说一下吧，”
　　李宗嗣说：“宋把头信里说，他在出逻些的五花城里，让丹娄太子一路混进车里。他见当时太子无害就收做了伙计，可一路被人惦记上，原来他还以为是山贼，让他误杀了11来个。才在那些人身上发现，丹娄皇宫的铭牌。逼了太子才知，他被皇叔所害。要北上我们楚国借兵，夺回皇位。他在太子身边护送到丹娄的镇国将军处，又派人告诉我们驻边的将军，现在皇上都在发兵了。只要宋把头成功，我们在丹娄的贸易是头一份的。”这事还把床边的林安也唬的一愣一愣的，这个宋把头他一定要见。
　　江老爷也许久没说话，好半天才道：“宋先军好本事呀。是你给他出的注意吧。”林安和李宗嗣都是看了下江老爷。
　　李宗嗣说：“当时情急，宋把头也不想让一商队的伙计陷入危险中，我才出此下策，不然，一队的人马都会被丹娄人杀。”
　　林安看这个拱手的人，可一点都不没自喜，还脸有忧虑恰到好处。
　　江老爷说：“宋把头要是有什么要求你看着给就行了，我也没什么精力去注意他。”
　　江老爷又说：“贤婿呀，我和逸清商量下，要他这几日到府里照料下我。可让他过府几日？”
　　李宗嗣笑着说：“这有何难，我俩本应侍奉父亲膝下。”
　　江老爷说：“这就好，我这就让管家给亲家母代为请罪。”
　　李宗嗣又说：“父亲多虑了，让李荣一并去吧。”
　　江老爷说：“这样更好。逸清呀，把你们众人的饭食安排下，我就歇歇。”
　　李宗嗣说：“是。”
　　林安道：“好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