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色盛朝：龙阳逸史（现代白话译文）》寻花得酒

3、第 3 章 韩涛听说个

　　韩涛听说个小男人，便赶往前凑了几步，定睛赶紧偷看，看后摇着头道：“好像没有，你知道他是谁家的吗？”

　　杨若芝笑道：“说你会看小倌，这一问你，你反倒不认得了！”

　　韩涛道：“你认识？”

　　杨若芝道：“这就是洛阳城中有名的裴幼娘。”

　　韩涛想了一会道：“我一直听说有这么个人。原来他就是裴幼娘，还真生得标志动人，果然名不虚传。”

　　杨若芝道：“韩兄你又来那些有的没的。现在这人，都两个耳朵，两个眼睛。难道略有些名头的就叫做标致？只怕不能够十全十美哩！”

　　韩涛听出他这两句话有些酸意，便不做声，直径出了庄门，跟在裴幼娘詹复生后面。直待同进了城，方才各自分路回去。

　　诗曰：

　　匆匆邂逅半消魂，却恨天涯咫尺分。

　　从此折梅无个便，倩谁传寄陇头春。

　　先不说他甥舅两人到家的事。就说那韩涛，自见了裴幼娘回去，废寝忘餐，眠思梦想。几夜未眠凭盯着沙漏，诗经书卷也不摸一下。整日闷闷不乐，郁结眉头。

　　杨若芝见了他这狗样，不用想就知道他在思念裴幼娘。

　　一日，杨若芝走到书房里问道：“韩兄，你自打那天郊游回来，这么些日子，不知你为了些什么事，愁眉不展。”

　　韩涛见他有意询问，却不想说实话，无奈搪塞：“我因母亲年老在堂，桑榆日短，当此春归时节，见物伤情。”

　　杨若芝摇头道：“你与我相处这几年，何时见你曾肯把令堂放在心上？明明就是在说谎，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韩涛道：“那你说，我在想什么？”

　　杨若芝冷笑一声道：“你的心事不过在那裴幼娘身上。我也识抬举，不如挑明就是，我便告辞，随腾出地让让你们两人好好相处。若是遮遮掩掩，以后有什么风吹草动，可别怪我抱着醋罐子不放！”

　　韩涛被他说着，只得陪笑道：“小样儿，这就多心了？这样说分明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难道你不如他？”

　　杨若芝道：“不是我夸口。说外貌我不如他，内材他不如我多呢！只怕要我这样体心贴意的朋友，明日便穿了铁草鞋走尽天边路，也还没处寻哩！古人说得好，傍生人又不如傍熟人好！”

　　韩涛听了这些说话，又不好认真，又不好作假。正要开口，杨若芝就拂袖出去了，他也只好忍着。

　　自此以后，韩涛不觉郁怒交加，遂染成疾。

　　韩涛母亲见孩儿得了病，心中担心，哪知道他是因为那种事情生的病。只说他找了什么邪病，便去求神问卜，许愿寻医。哪成想这一算便应验，几次暗里盘问这杨若芝。

　　杨若芝红着脸，知道却又不好实说。

　　韩母不知这病根，就总暗自琢磨：“这绝壁是他好拐小倌，这番撞着个小倌儿了。”

　　韩涛这日复一日，不觉病情加重。他那些朋友得知他病体沉重，都来看望，韩涛勉强起来相见。众朋友们道：“这样的病势，十分危笃，如何还不寻个好医人来看治？”

　　韩涛道：“洛阳城中的医人，请遍了，决没有一个治得这个症候的。”

　　其中一个朋友道：“西街上有个詹复生，专门医治那古怪蹊跷的病，不如将他叫来看看。”

　　韩涛道：“没听说过这人，恐怕也是个没名的郎中。摸不准脉，下不对药。”

　　那个朋友道：“他一直是在京师有名官爷手下行医，两三个月前才到家的。如果现在京城那个人找他，还真得八抬大轿来请他，人家时间紧得狠哩！”

　　朋友盛情难却，韩涛只得依了。次日清晨便去接了詹复生到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