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色盛朝：龙阳逸史（现代白话译文）》寻花得酒

4、第 4 章

　　朋友盛情难却，韩涛只得依了。次日清晨便去接了詹复生到他家。

　　他两虽是那日在郊外郑司牧庄里见过，到如今也过了这么多天，却还能记得起。

　　不料这詹复生也是个好男色的，走到书房里见了这个杨若芝，便起了心。一面按着脉，一面对着杨若芝瞧个不停。幸亏他没查出错，按了一会脉便对韩涛道：“这个病症都是郁怒两样结成的，不是随便几味寻常药料就可治好的，必须要用一块本钱合一料丸剂，早晚服下。然后再服一两贴官料药，使他内外夹攻，才好把那郁怒两家赶散。”

　　这几句话原是近日这些医生说过的。要是只下了一两贴官料药，随便哪个有头脸的人送点银子给当官的，多则五分少则三分，也不是没办法。要是两味药一起，一料丸剂，不要说别的，就一个人参就能揩好多油水，岂不是让这郎中贪了大便宜？

　　韩涛听了便问道：“若是合丸剂，也要先斟酌几味药料才好。”

　　詹复生道：“这脉息里，学生也看得明白。你不如告诉我这病因，我也好替你斟酌下药。”

　　韩涛一心只要病好，不敢隐讳，就先将杨若芝支呼出去。然后将那日曾见裴幼娘的事情，细细讲了一遍。

　　詹复生听罢大笑一声道：“原来足下的病，原为着这个原故上起的。那个裴幼娘就是学生的外甥，足下何不早来寻我，可是连这场病都没了！”

　　韩涛道：“原来就是令甥，在下多有得罪！”

　　詹复生道：“不妨。我那舍甥，倒也是个见广识大的。足下若想着他，只依学生一个计策，管取唾手得来。”

　　两人商量歪门邪道的来劲，连那个商量合丸剂的事情都丢在一边。

　　韩涛道：“先生若不怪罪在下，那就请教一个妙计。只要令甥见一见面，便是十两黄金奉酬。”

　　詹复生听得，就打动了念头。想一想看，十两黄金便值百两银子，比起他那合丸剂，竟高出百倍！于是他说道：“我舍甥素日见了那些官宦子弟，极说得来。现下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明日待我先到舍甥家，您叫那方才在院中的公子过来，就说找我。我让他两先见面，那时我再用一个打合法，您就不用担心见不到人了！”

　　韩涛一听，相当高兴，道：“好一个计策，明早就叫他来。还有，不知令甥住在那里？”

　　詹复生道：“到了西街上问一声裴幼娘，没一个不知道的。”

　　韩涛道：“既然如此，那就得麻烦大夫了。”

　　詹复生笑道：“这等小事您就别放在心上了~”

　　这个詹复生，药笼也不打开，诊治费也不要，连忙作别起身。

　　那韩涛就和他聊了这么一小会儿，十分的病霎时间竟减了三分。

　　韩母见医生走了，便走到书房里来。正要问个详细，见自己儿子脸色猛然好看了很多，兴奋劲儿也不知是哪里来的，便道：“果然好一个神医，先不说吃他的药，就是才见得他一面，你脸上的颜色就好看了许多！”

　　韩涛也不好说是因为那种事情才高兴的，只得打几个马虎眼搪塞过去。

　　诗曰：

　　心病还将心药医，一番清话拟佳期。

　　萱堂虽解儿颜色，毕竟难明是与非。

　　韩涛的事情到这儿，还得要看那杨若芝的脸色。

　　他当晚便把他叫来，先把把几句宽慰他的话说在前头，又和他商量明早的事情。

　　杨若芝无奈，应承道：“我从命就是。大家相处，本来也就是各做各的。之前只是你错，想掩耳盗铃，不和我讲明白这事情，说些谎话。现在你真心实意找我商量，我也希望你的病赶紧好，也不愿再坐视其危了。”

　　韩涛一听，满心欢喜，第二日一早便打发他到裴幼娘家去。

　　这叫做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

　　那詹复生先己在外甥家里等候多时。

　　一见杨若芝走到，他老大欢喜，拉着裴幼娘出来与他相见。大献殷勤，准备午饭款待。

　　你道为何这等殷勤？原来他倒先有心在杨若芝身上。

　　三人先是喝了会儿酒，詹复生说说笑笑，讲了许多都是在夸大自己，表达自己对杨若芝的心意，别人的事情只字不提。

　　正好这杨若芝，是个极容易上钩的小倌。见詹复生对他有意思，随即装模作样，媚态百出。两个眉来眼去，调情相当高兴。

　　旁边裴幼娘看了倒有些不自在，便起身走了进去。

　　詹复生和杨若芝他两个就不吃了午饭，也就动身，裴幼娘便走出来相送。

　　于是詹复生带杨若芝到自己家里，一进门便说出几句透心肝的话来。

　　杨若芝就舍着脸皮，第一次上门就被他弄上，和人家上了床。

　　两人一起，不管韩涛在家眼巴巴盼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