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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三十一、圣水河   "嗯… ...

  •   "嗯……"头痛欲裂,双目胀痛,醒来时我发现自己竟然睡在一张床上,陆冰守在我的身边。
      "怎么……"开口了才发觉口干舌燥,喉咙里像塞满了沙子,粗糙感折磨着我的喉道。
      陆冰给我拿来水,扶起我的上身喂我喝了些水,喝完水后我感觉才好些了,打量着四周的环境,我竟是在一间茅草屋里吗?家具很原始简陋,都是竹子制成的椅子桌子之类的,已经毁败得不成样子了,就连我身下的竹床也是陆冰和非蓝勉强搭上的,凑合着就只能睡一个人,而且要随时注意会不会塌。
      陆冰没等我问就自己开始解释了。
      "我和非蓝见你晕过去了,快急坏了,大家边打边后撤,幸好吴登先生记得有这处荒废的旧寨子,他就带我们来了。小姐,你昏迷了好几个小时了,快急死我们了。"
      "我们出了'雾林'了?"我摸摸身下垫着的某种动物的皮毛,上面还带着血,应该是刚剥下来不久。
      陆冰摇摇头:"还没有呢,不过不远了,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出发,大家可以先在这里整顿,吴登说这处寨子有神灵保护,那些东西和野兽不敢进来的,我们戒备了很久,的确没有在这附近看见野兽,应该还是很安全的。"
      我盯着两手处的白色绷带问:"柯慕容呢?"
      "不知道,休息去了吧,柯小姐为你治伤也很操累,她还打了一只豚鼠呢,小姐你身下的就是那只豚鼠的皮毛啊。"说着,她端来一个崩了口的泥瓦碗,应该是寨子里的东西,里面盛着热气腾腾的肉汤。
      "来,蒙小姐,这是用那只豚鼠肉做的汤,柯小姐说你失血过多,需要尽快恢复。"她拿起勺子喂我。汤没有下盐,但是没有很难喝,里面好像放了某种草药,散发出甘苦的味道,别有一股风味。饥饿的我很快就喝完了一碗,温热的汤水在我身上流转一周,我冰冷的身体总算是暖和起来了。
      吴登这时推开竹帘子走进来,看到我还算精神的样子后明显松了一口气:"谢谢真佛,你总算醒了。"他拣一块石头垫着屁股坐下,"醒了的话我们就尽早出发吧,快要出'雾林'了,我们得早些到牛头谷,雨季快到了,牛头谷到时可能会有山洪,那样的话我们就过不去了。"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
      傍晚时分,我们围着篝火坐着喝着豚鼠汤,吃着豚鼠肉。柯慕容不爱吃肉,就没有出房间。吃完后,我们开始谈着下一步的计划。
      "明天,我们就开始走去牛头谷了,根据吴登说的,牛头谷并没有什么危险,但是这个林子诡异,我们还是要小心,现在我们已经折损了一名人员,弹药也不多了,所以今晚我们要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别再出什么差错!"说完后,我让吴登将我拜托他画的牛头谷地图分给大家看。
      吴登拿起一副简陋的地图展开,他从火堆里抽出一根灭了火的小木炭,在图上圈了一下:"这是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炭笔尖转到旁边的一条河,"这是圣水河,沿着圣水河往下……"笔尖沿着河道画下去,"……就是牛头谷!"笔尖停在一处,上面被吴登打上"X",那个就是牛头谷了,等过了牛头谷,就到弄曲龙潭——我们的最终目的地。
      吴登继续说道:"牛头谷地势复杂,'雾林'与牛头谷之间更有天然的悬崖屏障,所以我建议,我们可以借着圣水河,溯流而下,那样会更安全。"想来吴登也被这一路上的奇异生物和事件吓得不轻,只想着安全将我们送到弄曲龙潭完成任务就好了,所以怎么快就怎么走。
      我受了重伤,走不了长途路,这当然是很好的主意,我立刻就答应下来了。
      "有船吗?"背后忽然传来柯慕容那清冷的嗓音,我们齐齐转头朝正向我们走过来的柯慕容看去。
      "有的有的。"吴登连忙点头,"有一条独木舟,足够我们坐下的。
      我心里一窘,听到不用步行后我竟开心得遗忘了船的事,幸好柯慕容提醒了。
      柯慕容听完吴登的话,淡淡地点点头,转身回竹房子里,仿佛她是专门为了问这个问题而出门的。
      她的背影看起来比往常更加单薄萧瑟,看得我心里一阵阵地抽疼。她不喜肉食,所以只是以我们带来的压缩饼干为食,偶尔走着走着就从草丛堆里拾起几片叶子放到包里留着洗净吃,一个大活人搞得像个兔子一样,每次都看得我碍眼。
      嘱咐了几句后我也回房间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又是一次启程。
      第二天,我早早起床洗漱,一番准备后,一行人开始步行来到圣水河,一路上走得艰苦,但是却没有什么危险。一番幸苦后,总算是来到吴登说的放船的地方。
      这船是一只巨大的独木舟,能坐下十人有余,做工极奇粗糙,仿佛是被人烧空了芯再用斧子凿出来的一样,没有什么精加工和打磨,上面的木头碴子糙得磕手,船身更是长满青苔野草。我们合力,将独木舟抬下水,这船虽被废弃许久,但是还是能好好地浮在水面上,我们总算放心地坐上去。
      圣水河水流不急,缓缓地带着船与我们朝下游去,沿岸景色奇异美丽,一些败破的竹高楼藏匿在树丛后,竹子上攀着寄生藤蔓植物,不细看的话真的很难发现那些竹藤楼。吴登注意到我的目光:"那些都是以前佤族族民们的住所,自从那场大洪水后,已经被荒废了几百年了……"
      他话还未完,树丛后的竹楼上飘出一缕青烟。不是那种微不可见的烟缕,而是摇曳飘摇的白烟,它漂浮在竹楼的上方,仿佛是住在竹楼里的某位家庭主妇正在为家人烹饪着早点而发出的炊烟,炊烟飘飘,开始迎接一个新的早晨。但是,那竹楼是几百年没人住的废弃楼!
      我惊得脸色苍白。
      "着火了?"非蓝远眺着嘀咕道。
      "竹子干燥,很容易着火的,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吴登略略扫了眼,又专注地划桨。
      我真是紧张过头了。我心里嘲笑道。
      柯慕容望着那烟,眼里闪烁几点光,复又黯下,我不知她又在想什么。
      船顺着水流,或急或缓地往圣水河下游驶去,船上的几位男士轮流着划桨,还受伤着的我闭上眼睛闭目养神,偶尔睁眼观察一下四周,一路上没有一点差错。
      水流渐渐湍急起来,船也有点颠簸,没一会,船开始打起转,我们齐力稳着船,但是人毕竟不能与大自然抗争,我们开始力不从心。
      "船进水了!"陆冰双手捧着船里的水,拼命地将水舀出去。
      我抹了把脸上的水,我们都被打湿了,水渗透了我的绷带。
      船上下颠簸个不停,随着河水打着转,弄得我们头晕脑胀。水流怎么忽然就变急了呢?我心里疑惑。
      "前面有瀑布!"柯慕容冷冷地说道。我的心随她的话一凉,怪不得这里水流湍急,临瀑布口上方,水流会异常急,而瀑布会将船连带人一起打翻的,如果瀑布的落差大,我们会冲下去摔个粉碎!
      在我们着急奋力划着桨时,船被冲到一块石头中,水流带着船一直朝那些有着尖锐棱角的石头上撞,船被水和石头挤得发出"咯咯"的木头爆裂声,我听得阵阵心惊。这船怎么说都是历久经年的木头船,经过这么多年的腐烂分解,哪里经得起这么大的冲击力?弃船?不行!激猛的水流会瞬间将人冲走,运气好的就是直接将你冲下瀑布,运气不好的先将你往石头上撞个半死再冲下瀑布,现在我们只能依仗这条古董船,祈祷它能撑住。
      这时,船身一震,停止了颠簸。
      "妈的!卡住了!"船身被卡在两块石头间了,这样的话我们就只能等着水流将船撞碎后被水冲下瀑布了!大家一时慌乱,拼命地划着桨,做着无用功。
      柯慕容冷静地拿出军用多功能铁锹来到被卡住的船头,对着石头下的一米深的河床奋力挖着。我立马醒悟,指挥着大家挖着石头。
      水流不停地冲打着船身,船里的水越进越多,陆冰已经阻止不了了,我不再顾忌受伤的手,也双手捧着水往外排水。河水冲击船身,激起的水拍打在我们身上,河水在我们的脸上流淌,我的眼睛被水弄得涩痛难以睁开看清物事。
      柯慕容他们挖了许久,松动着石头。
      "行了……"非蓝话音刚落,船像离弦之箭猛然向前冲,我被这突然的变故弄得失去平衡,一屁股跌在船里,屁股被撞的生疼,牙齿更是被磕了一下,血腥味充斥着口腔。
      船打着转飞快地冲出去。"压低重心!"柯慕容绻住身子靠住船壁缩起来,两手抱住头部,我们也学着她的样子缩了起来。
      我闭上眼,现在只能祈祷了。
      船被冲击着向前,临瀑布边缘,船的一边猛然压下,船呈竖直状笔直地插向瀑布下的深潭。
      "噗……"落水了,水压封住口鼻,只留给我"咕噜咕噜"的声音,我张开四肢朝上游去。
      "噗!呼哈呼哈……"冒出水面,我呼吸到珍贵的空气,胸腔里换上了新鲜的气体,我慢慢朝岸边游去。
      临近岸边,非蓝下水将我拉上岸,吴登应该是刚上岸不久,还在扶着石头猛咳,陆冰水性不太好,有些呛到了,那两个手下在为她挤压胃部让她吐出脏水。我看了一轮,确定不见柯慕容的身影。
      非蓝对着深潭张望,着急地说道:"柯慕容人呢?不会还在水里吧?"
      我忙趔趄地站起身,脱下背包,朝着潭水去。
      "我去!头儿你想干嘛?"非蓝忙拉住我。
      我奋力地挣扎,可惜体力大减,不能挣脱非蓝的禁锢:"去救柯慕容啊!你去救!下水去!"我用力踢了他一脚,踢在他膝盖上,他膝盖一软,手却还不放开我。
      "祖宗!求你别动了,看看你的手,我去我去行了吧。"
      我手上的绷带已经散开了,露出伤口。伤口经我一番折腾,又重新裂开,正缓缓冒出血。我安定下来,非蓝放开我,脱下上衣和鞋子,心不甘情不愿地张望了一下平静的潭水面,瘪瘪嘴,偷偷看了我铁青色的脸,才慢悠悠地下水。
      我看着非蓝的身影沉在潭水里,心里的焦躁算是减了几分。
      潭水不大,水面不过十五米宽,但是潭水墨绿发黑,想必是极深的,人要是失足,沉得尸体都难找!
      非蓝浸在潭水里,几下翻腾呼吸换气,就将潭子游了一个遍。"没见柯慕容人影啊。"
      我的心随他这句话往下沉:"你仔细地找!找长些时间!一点一点地找!"我朝他吼道。
      非蓝无奈,耸耸肩,又沉下水。
      这次他多用了一倍的时间。
      "真的没有,我都找遍了。"非蓝上水来说道。
      我立马热了眼眶:"你!废物!"
      非蓝愣住了,我对他们三个亦亲亦友,从来就没有说过这种重话。
      我不理他错愕的表情,悲哀地看着平静的潭面,潭水深幽,散出阵阵冷意,我的心就像这潭水,冰冷到没有任何感觉。
      我现在才终于肯定自己的心意,为什么我对着柯慕容会感到那么局促?为什么我会担心她?为什么我对着她总有不耐不安的情绪……这些这些,我从很久之前就知道答案了,但是,我同她都是一样的女人,我对这份感情惊骇、不安、忐忑,我不怕世俗的眼光,不担心她成为我的弱点,我害怕的是柯慕容知道后那冰冷的眼神,是的,害怕,柯慕容的每个眼神都能牵动我,每一个动作都能吸引我的眼球,我想要得到她的每个关注,每个眼神,我想占据她的全部想法,甚至连她的呼吸、她的气味我都想要它们只属于我!虽然她的心无比高,性子更是傲得不行,但是现在的我,是从未有过地肯定和坚定于自己的情感。
      可是,柯慕容,你又去哪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三十一、圣水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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