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第四十一回（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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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成王知道成得臣自杀，懊悔不已，还驾郢都，升蔿吕臣为令尹。
成大心殡殓了父亲的尸身，斗宜申、斗勃、斗越椒等人随着潘尪到申城拜见楚成王，趴在地上拜谢不杀之恩。
楚成王贬斗宜申为商邑尹，谓之商公；被外放斗勃去守襄城。
楚成王回过劲儿来，怜悯成得臣死的悲催，把他儿子成大心、成嘉全都任命为大夫。
令尹子文下班回家，听说成得臣兵败，叹：“不出蔿贾所料。我的见识，还不如一个小孩儿，怎么能不害臊？”
子文呕血数升，伏床不起，叫来他儿子斗般，嘱咐说：“我眼看着要死了，只有一句话要嘱咐你。你叔叔斗越椒出生的时候就长得像只熊虎，声音如同豺狼，这是灭族之相。我当时曾劝你爷爷别养大他，你爷爷不听。（看自家刚出生的小弟长得奇怪就要杀，也真是没谁了……）
我看蔿吕臣不像长寿的样子，勃与宜申，也都不是善终之相。以后楚国的政治事务，估计就是你或越椒接手。
越椒的性格傲狠好杀，要是他当政，必有非理之望，斗氏之祖宗其不祀乎；我死后，如果是越椒上位，你一定要逃命，别被他拉下水。”
斗般拜了拜受命，子文于是就咽气了。
没过多久，蔿吕臣也死了。
成王追念子文的功劳，让斗般继承父业当了令尹，斗越椒为司马，蔿贾为工正，就先不细说了。
却说晋文公打败了楚国，把楚军的大寨当成了自己的军营。寨中还存放着很多粮草，各军都拿来吃，戏称：“这是楚国人上赶着给咱们送食宿来了。”
齐、秦及诸将等，都面向北方为他称贺。
晋文公推辞不受，面有忧色。
诸将问：“主公为啥赢了战争还这么担忧的样子呢？”
晋文公说：“子玉不是能咽得下这口气的人，咱们这胜利不知道能持续多久，我能不担心吗？”
齐国的国归父、秦国的小子憗等人告辞回国，晋文公把一半的战利品送给他们，二国奏凯而还。
宋国的公孙固也告辞回了本国，宋成公亲自派使者来拜谢齐、秦，不用细说。
先轸把祁瞒抓到晋文公面前，把他违反命令出兵结果让人家小将军揍了，有辱军队的事情给说了。
晋文公说：“要不是当时上下二军先取得了胜利回来救你，这楚国兵还能制得住吗？”
于是命司马赵衰给他定罪，在军队里公开处斩了祁瞒，号令说：“今后有违元帅之令者，就照这么处置！”
军中更加悚惧。
大军在有莘呆了三天，然后下令班师。
走到南河，哨马回复说：“河下船只，尚未齐备。”
（这地方估计在卫国和晋国的边境上）
晋文公让人去叫舟之侨，舟之侨没在。
这个舟之侨原本是虢国投降来的将领（第25回），在晋国也干了挺多年，一直希望重新建立功业，可惜却被安排了到南河搜集船只的工作，他心里不平。
恰好他接到家书，说他妻子在家病重。舟之侨估计，晋、楚两国这种僵持的状态，恐怕是个持久战，估计不能马上撤兵回去，因此暂且回国探望妻子病情。
没想到夏四月戊辰，大军来到城濮，己巳交战，就打败了楚师，休兵三日，到癸酉这天大军就要回国，前后不过六日，晋文公便来到河下，于是舟之侨就这样耽误了军队过河的事。
晋文公大怒，想下令让军士四下搜捕民船。
先轸劝他：“南河百姓，听说咱们打败了楚国，肯定都被吓慌了。要是出兵搜捕船只，百姓必然逃匿，咱们找船就费劲了，不如出高价租船。”
晋文公说：“好吧。”
这边租船的悬赏广告刚贴在军门上，百姓就争着划船来赚外快，没一会儿小船如同蚂蚁似的聚来，大军于是渡过了黄河。
晋文公对赵衰说：“曹、卫这两国给我的耻辱我已经报复回去了，只有郑国的仇还没报，咋整！”
（第35回郑国给逃亡的重耳吃了闭门羹）
赵衰回答说：“您就带着咱们凯旋的军队从郑国边境上路过，不怕郑国不主动跑来。”
晋文公听了他的建议。
没走几天，远远望见一队车马，簇拥着一位贵人，从东而来。
前队栾枝上前迎住，问：“来者何人！”
对方回答：“我是周天子的卿士王子虎。听闻晋文公伐楚得胜，还我们中原国家少有的安宁，所以天子亲驾銮舆，来犒劳三军，特意先让令虎来报知一声。”
栾枝当即引着王子虎来见晋文公。
晋文公问手下的人：“如今天子纡尊降贵的要来犒劳寡人，可是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半路上，怎么给天子行礼啊！”
赵衰说：“这里距离衡雍不远，有个地方叫践土，那个地方开阔，咱们就连夜在那儿建造王宫，然后主公带着各国诸侯迎接王驾，行朝拜之礼，这才不会有失君臣大义。”
晋文公于是和王子虎订好了日期，约好了五月的吉日，在践土等候周王驾临。王子虎告辞而去。
晋国大军继续往衡雍前进，途中又遇见一队车马，有一使臣来迎，乃是郑大夫的儿子人九，奉了郑文公之命，怕晋兵来找他报复，特意派来求和。
晋文公怒：“郑国听说楚国败了而恐惧，并非出于本心的道歉，等寡人朝拜天子之后，就亲自率领军队，给他来个兵临城下。”
赵衰劝他：“咱们这次出兵，赶走卫君，捉拿曹伯，打败楚师，战斗力已经在世界频道出了名了。再费体力折磨个郑国有啥意思，您还是答应了人家求和的事儿吧。若是郑国是真心归附，宽赦了也挺好嘛，要是他再有二心，咱们歇几个月再讨伐他也不晚啊。”
晋文公于是答应了郑国的求和。
大军来到衡雍驻扎，一面使狐毛、狐偃帅本部兵，去践土筑造王宫；一面使栾枝入郑城，与郑文公结盟。郑文公亲自来到衡雍，请客吃饭谢罪。晋文公又与他歃血约定，说话间，顺便夸美子玉之英勇。
郑文公说：“已经在连谷自杀了。”
晋文公叹息了很久。（估计内心是狂笑的）
郑文公离开后，晋文公私下对诸臣说：“我今日不为拉拢到郑国高兴，却为楚国少了子玉而喜悦。子玉一死，其余的人不足为虑，大家可以安心睡觉了。”
髯翁有诗云：
得臣虽是莽男儿，胜负将来未可知。
尽说楚兵今再败，可怜连谷有舆尸。
却说狐毛、狐偃在践土铸造王宫，依照明堂的规格。怎见得？有《明堂赋》为证：
赫赫明堂，居国之阳。
嵬峨特立，镇压殊方。
所以施一人之政令，朝万国之侯王。
面室有三，总数惟九。
间太庙于正位，处太室于中溜。
启闭乎三十六户，罗列乎七十二牖。
左个右个，为季孟之交分；
上圆下方，法天地之奇偶。
及夫诸位散设，三公最崇；
当中阶而列位，与群臣而不同。
诸侯东阶之东，西面而北上；
诸伯西阶之西，东面而相向。
诸子应门之东而鹄立，
诸男应门之西而鹤望。
戎夷金木之户外，蛮狄水火而位配。
九采外屏之右以成列，四塞外屏之左而遥对。
朱干玉戚，森耸以相参；
龙旗豹韬，抑扬而相错。
肃肃沉沉，峦崇壑深。
烟收而卿士齐列，日出而天颜始临。
戴冕旒以当轩，见八紘之稽颡；
负斧扆而南面，知万国之归心。
（我脚着大概是这样的意思，仅供参考：
明亮的屋子啊，在国家的阳面。
雄伟的站立在那里，镇压远方。
一个人儿说话，万国诸侯听令。
面室有三，总数都要是九的倍数。
太庙在正位，太室在中溜。
三十六个门，七十二个窗。
左右都差不了太多；
上圆下方，符合天地的奇偶。
各个座位零散的设置，三公的位置最为崇高，他们在正中阶梯上排着站，与群臣不同。
侯爵们在东阶的东边，面向西北方向；
伯爵们在西阶的西边，面向东北方向。
子爵们在应门的东边像是天鹅般站着，
男爵们在应门的西边如同仙鹤般望着。
戎夷来的人在金木之户外的位置，蛮狄来的人在水火而位配的位置。
九采来的人在外屏的右面站好，四塞来的人在外屏的左面遥遥相对。
红盾与玉斧，层次交叠；
龙旗豹剑套，抬起落下相互交错。
肃肃沉沉，好像山与谷的层叠。
暮色渐渐消失而卿士已经站好队，日出的时候周天子才出场。
佩戴冕旒王冠高高在上，看到全世界人对他五体投地的行礼。
坐在王位上背后是斧扆屏风，面对着南方，看到万国归心的景象。）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第四十一回（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