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第三十六回（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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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回晋吕夜焚公宫秦穆公再平晋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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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狐毛、狐偃兄弟，在秦国追随公子重耳，听说父亲狐突被子圉所害，捶胸大哭。
赵衰，臼季等人都来慰问。
赵衰说：“死者不可复生，再悲伤又有什么用？不如一起见公子，商议大事。”
两兄弟擦干眼泪，同赵衰等人来见重耳。
狐氏兄弟说：“晋惠公已薨，子圉即位，凡是跟您流亡的晋臣，立限唤回，要是不回去，罪过就算在亲人朋友身上，都怪老父亲不肯召臣等兄弟，这才被杀害。”说完，悲伤情绪上心来，又一次大哭。
重耳说：“两位舅舅不必过于悲伤，等孤复国之日，为你们的父亲报仇。”
然后马上驾车来见秦穆公，把晋国的事说了。
秦穆公说：“这是老天爷要把晋国交到公子手中，机不可失，寡人一定亲自来帮忙。”
赵衰替重耳说：“您要是愿意罩着重耳，还请快些动手，否则等子圉改了元年告知了家庙，君臣之分已定，恐怕就不好动摇了。”
秦穆公表示认同。
重耳告辞后回了他的住处，刚坐下，只见门官通报：“晋国有人到此，说有机密事，求见公子。”
公子召他进来，问他姓名，那人行礼之后说道：“臣乃是晋大夫栾枝之子栾盾。因为新君性格比较爱猜忌，以杀立威，百姓怨恨，群臣不服，臣父特意派臣偷偷送来资助。子圉的心腹只有吕省，郤芮二人，其他旧臣郤步扬、韩简等一班老臣，都被疏远，朝堂情况不足为虑。臣父已约会郤溱，舟之侨等人，聚集家兵，只等公子到来，便为内应。”
重耳大喜，与他约定，明年年初的时候，一定会打到河上。
栾盾告辞离去。
重耳对天祈祷，用蓍草占卜，得《泰卦》六爻安静。
重耳看不太动，叫狐偃来占卜吉凶。
狐偃拜贺说：“这是天地配享、小往大来，上吉之兆。公子此行，不止是能得到江山，还能主持诸侯盟会成为伯主。”
重耳于是就把栾盾的话告诉了狐偃，狐偃说：“公子明日就和秦穆公请兵吧，事不宜迟。”
于是第二天重耳又入朝拜谒秦穆公，秦穆公不等他开口，便说：“寡人知道公子你急着想要回国了，怕派臣子担不了这重担，寡人一定要亲自送公子到河上。”
重耳拜谢而出。
丕豹听说秦穆公要帮公子重耳回国夺位，自愿为他当先锋效力。秦穆公允许了。
（丕豹在第29、30回的时候就惦记着为父报仇了）
太史挑了个好日子，在冬十二月。
提前三天，秦穆公设下宴席，在九龙山告别公子，并赠上白璧十双，马四百匹，帷席器用，百物俱备，粮草自不必说，赵衰等九人也各得到白璧一双，马四匹，重耳君臣都拜了两拜称谢。
到了正式出发那天，秦穆公亲自统带着臣子百里奚、繇余，大将公子絷、公孙枝，先锋丕豹等人，率兵车四百乘，送公子重耳离了雍州城，往东进发。
秦世子与重耳一向聊得来，依依不舍，直送至渭阳，垂泪而别。
诗曰：
猛将精兵似虎狼，共扶公子立边疆。
怀公空自诛狐突，只手安能掩太阳？
周襄王十六年，晋怀公圉之元年，春正月。
秦穆公同晋公子重耳来到黄河岸口，渡河船只，都已提前准备齐整。
秦穆公又一次开酒席告别，并叮嘱重耳说：“公子回国以后，可别忘了寡人夫妻啊。”然后分出一半军队，命令公子絷、丕豹护送公子渡河，自己的大军驻扎在河西。
正是：“眼望捷旌旗，耳听好消息。”
却说壶叔负责管理公子重耳行李等事，基本就是个管家啦，自从出逃以来，在曹、卫之间奔波担饥受饿，可是不止一次了，正是无衣惜衣，无食惜食，今日要渡河，收拾行装，也将平日里用的破盆儿坏碗、碎席子烂布，一件件搬运上船，还有没吃完的酒水剩饭，全都宝贝似的，摆在船里。
重耳见了，呵呵大笑：“我如今回去当晋国君主，各种好东西供上来，还要这些残敝之物何用？”然后喝令众人把那些东西丢在岸上，一点不留。
狐偃私下感叹说：“公子未得富贵，先忘贫贱，以后怜新弃旧，把咱们这些一起患难的人，看做破烂日用品似的丢掉，可不枉费了咱们这十九年的辛苦？不如乘着今日还没过河，直接告辞，以后还能挂念着我。”
于是取出秦公所赠给他的一双白璧，跪在重耳面前献礼说：“公子如今已经要渡河，此处便是晋国界，内有诸臣，外有秦将，不愁晋国不入公子之手。您身边不差臣这么一个，臣愿意留在秦国，做公子的外臣，臣身上只有这白璧一双，聊表心意。”
重耳大惊：“孤刚要与舅舅们共享富贵呢，你怎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狐偃说：“臣自知有三个得罪公子的地方，不敢继续跟随您了。”
重耳问：“什么三个罪过？”
狐偃回答：“臣听说：‘圣臣能使其君尊，贤臣能使其君安’，如今臣没出息，连累公子困在五鹿（第31回跟农民要饭的地方），这是我第一条罪；受曹、卫二君的怠慢（第31回结尾、第35回），这是第二条罪过；乘醉出公子于齐城（第34回结尾和35回开头），触怒公子，这是我第三条罪过。之前因为公子您还漂泊不定，臣不敢告辞；如今回了晋国，臣奔走数年，惊魂几绝，必力并耗，就好像那些个破盆儿坏碗没法再摆出来，碎席子烂布不能再拿出来用，留臣无益，去臣无损，也是臣该走的时候了。”
重耳流着泪说：“舅舅很是应该怪罪孤，这是我的错。”
当即命令壶叔将已经丢到岸上的东西，一样一样取回来。重耳又对着河流发誓说：“孤返国，若忘了舅舅的功劳，不与他同心共同治理国政，就让孤没多少子孙。”
然后就取白璧丢到河里说：“河伯为我的誓言作证吧。”
当时介子推在他船中，听到重耳与狐偃的约定，笑着说：“公子回国，那是天意，子犯却想把这些都算成自己的功劳，我一想到以后要和这种贪图富贵之辈同朝为官，我都觉得臊得慌。”从此介子推有了江湖退隐的打算。
重耳过了黄河，往东走来到令狐，当地的官员邓惛带兵上城墙抵御，秦兵围了城，奋勇的丕豹第一个登上城墙，然后就成功攻下了这城市，抓邓惛斩了，桑泉、臼衰两个地方的官员听到了风声，马上恭顺的表示投降。
晋怀公听到谍报，大惊，把国内的兵马全都召集起来，命吕省为大将，郤芮辅佐，在庐柳驻兵，抵抗秦兵。
因为畏惧秦国兵马的强大，不敢主动交战。
（吕省、郤芮这反派二人组绑定的太牢固了，下文就省略成吕、郤了）
公子絷于是替秦穆公写了一封信，派人送到吕、郤军中，大体是这么写的：
寡人对你们晋国也算够意思了，结果回报我的却是连续两任君主父子背弃我的恩情，视秦国如仇敌，寡人忍了爹，不能再忍儿子。如今公子重耳，以贤德闻名，又有很多能人异士辅佐，可以说是上天和凡人都愿意帮着，且是国内国外民心所向。寡人亲自带领大军，在河上驻扎，命令絷护送公子回晋，管理晋国。你们大夫若是能看得出来哪个主子聪明哪个主子傻，愿意倒戈来迎，转祸为福，如今是最后的机会了！
吕、郤二人看完了信，半晌不语。想要应战，实在担心打不过秦国，再输成龙门山那场仗似的（第30回）；想要投降迎接，又担心重耳记仇，要杀了他俩偿还里克、丕郑父的命（第29回）。踌躇了很久，商量出一个计策来。
于是给公子絷写了一封回信，大概说的是：
某等自知跟公子结了仇，不敢轻易交兵投降。然而我们内心也很拥护公子，如果能和您手下的大臣们一起对着天与太阳射箭发誓，不互相伤害，您手下的大臣们别抓着我们小辫子不放，我们肯定乐意归顺。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第三十六回（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