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战国之东周列国白话志》玉纹暖

73、第三十三回（上）

　　第033回宋公伐齐纳子昭楚人伏兵劫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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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高虎乘易牙带兵出城去了，派壮士在城楼埋伏，让人请竖刁过来议事。

　　竖刁完全没防备，昂然而来。

　　高虎将他安置在酒楼中招待，酒过三杯之后，高虎开口说：“如今宋襄公聚集诸侯，带了大队兵马送太子回来，咱咋整？”

　　竖刁：“易牙已经带兵去城外迎敌了。”

　　高虎：“寡不敌众能怎么办！老夫想要借你之力，解救齐国危难。”

　　竖刁：“我能做些什么，老大夫有什么差遣便直说，我都听您的！”

　　高虎：“我不过是想要借你的项上人头，向宋国谢罪！”

　　竖刁惊愕起身。

　　高虎看着左右的人喝到：“还不下手？”

　　壁间埋伏的壮士猛然冲出，抓住竖刁就斩了。

　　高虎于是打开城门，派人传话说：“世子3已到城外，愿意去迎接他的就随我来！”

　　雍巫、竖刁的民众基础相当差，齐国国民厌恶他俩的为人，因此也不归附无亏1，如今看到高虎出城要迎世子3回来，全都挥舞着胳膊乐于跟从，一时之间就有了上千随行者。

　　国懿仲进了朝堂，直接去敲宫门，求见无亏1，禀告说：“民心所向，要拥戴世子3，全都出去迎接了，老臣阻挡不了，主公您快点想办法避难吧。”

　　无亏问：“雍巫、竖刁在哪儿呢？”

　　国懿仲：“雍巫在城外打仗胜败未知。竖刁已经被民众杀了。”

　　无亏1大怒：“民众杀竖刁，难道你会不知情？”示意左右的人就要拿下国懿仲，老胳膊老腿的国懿仲赶紧跑出朝门。

　　无亏1带领内侍数十人，乘着一辆小车，愤然举剑出宫，下令要让壮丁披上战衣，他亲自带领部队前去御敌。

　　内侍为了传达他的命令，东唤西呼，然而国中没有一个人响应他的号召，反叫出许多冤家出来。

　　（这个时候，冤家只是单纯的用来指仇敌）

　　正是：
　　“恩德终须报，冤仇撒不开。
　　从前作过事，没兴一齐来。”

　　这些冤家，无非是高氏、国氏、管氏、鲍氏、宁氏、陈氏、晏氏、东郭氏、南郭氏、北郭氏、公孙氏、闾邱氏众官员后代的姓氏。

　　这些官员当初就是因为不肯归附无亏1，被雍巫、竖刁杀害，他们的家属人人含怨，个个衔冤，今日听说宋襄公送太子3回国，雍巫（易牙）带兵抵抗，论起私心，大家巴不得雍巫兵败，又怕宋国兵到，会在齐国大开杀戒，所以内心矛盾，各怀鬼胎。

　　等听说高老相国杀了竖刁，出城迎接太子3，大家相当开心，都说：“今天老天爷终于开眼了！”一齐带了防身的武器，到东门打探太子3回来的消息，恰好撞见无亏1乘车过来。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一人为首，众人相助，一个个刁民拿着武器，将无亏1团团围住。

　　内侍喝道：“主公在此，你们不得无礼。”

　　众人道：“哪个是我主公，没看见。”

　　众人说着便将内侍乱砍一通，无亏1抵挡不住，急忙下车逃走，也被众人所杀。

　　一时之间，东门人声鼎沸暴乱，直到国懿仲前来安抚一番，群情激昂的众人这才散去。

　　国懿仲将无亏1的尸首抬到别馆殡殓，一面派人飞速讲这消息告诉高虎。

　　再说雍巫，他正在带兵守着东关，与宋国兵马对峙，忽然大晚上的军中就乱了，士兵相互告知：“无亏1、竖刁都死了，高虎相国率领国人，迎接太子昭3为君，咱们可不能帮着逆臣了。”

　　雍巫（易牙）知道军心已变，心如芒刺，急忙带着几个心腹，连夜逃往鲁国。

　　天亮的时候，高虎已经到了，安抚住了雍巫所带领的这些士兵，径直来到郊外，迎接世子昭3，同时向宋、卫、曹、邾四国请求和解。

　　四国联军退了兵。

　　高虎带着世子昭3来到临淄城外，暂时在公馆休息，派人告诉国懿仲：准备诸侯专用的法驾坐骑，同百官一起出迎。

　　却说公子元2、公子潘4知道了这件事，约公子商人5，要一同出城迎接新君主。

　　公子商人5不满抱怨：“咱们几个在国内为父亲奔丧，昭3那家伙都不来哭一下尽个孝，如今借着宋国的兵力，一个小屁孩就敢欺负兄长，强夺国家主权，这根本不讲道理好吗；听说那些诸侯的兵已经退了，咱们几个不如各自率领自家养的侍卫，就说为无亏1报仇，追杀小昭3。然后，在咱们三人中，凭大臣公议，选一个人继承君位，也免得受宋国箝制，灭了先公一代盟主的志气。”

　　公子元2想了想说：“要是这样，咱们还是应该请来宫中的命令，师出有名。”于是就入宫禀告了长卫姬。

　　长卫姬哭着说：“你要是能替我给无亏报仇，我死而无恨。”当即命人召集无亏1过去的那批人马，加上另外三位公子的党羽，一起抵抗世子3。

　　竖刁手下也有心腹，想为主报仇，也来相助。

　　大家分头占据了临淄城各个城门。

　　国懿仲害怕这四家人马浩大，将府门紧闭，不敢出头了。

　　高虎对世子昭3说：“无亏1和竖刁虽然死了，余党尚存，况且还有那三个公子背后指使，关着城门不肯迎接，咱们要是想进去，恐怕少不了一场武力冲突。要是打不赢他们，咱可就前功尽弃了，不如还是回宋国搬救兵吧。”

　　世子昭3说：“但凭国老做主。”

　　高虎于是带着世子昭3又跑回了宋国。

　　宋襄公才班师回到国境，见世子昭3怎么又回来了，大惊，问是怎么回事，高虎讲述了一下情况。

　　宋襄公说：“寡人的错，撤退太早了，没给你镇住场子。世子3放心，有寡人在，何愁不入临淄哉！”

　　当即命令大将公孙固增添车马。

　　之前有卫、曹、邾三国一起联合，所以只需要出动二百乘战车，今日独自出车，加到了四百乘。

　　公子荡为先锋，华御事殿后，宋襄公亲自带领中军部队，护送世子3，重新出了宋境，再入齐郊。

　　此时还有高虎作为前驱，齐国看守城关的将吏，远远望见是高相国，毫不含糊立刻开门放行，宋国兵马直接逼近到临淄驻扎。

　　宋襄公见国门紧闭，吩咐三军准备攻城器具。

　　城内，公子商人5对公子元2、公子潘4说：“宋国若是攻城，必然惊动百姓，我等带领四家兵马，乘他们还没修整兵马，合力突袭，要是侥幸赢了当然好，要是不幸战败，咱们就暂且散伙各自避难去，以后再想办法，总比在这里死守着好，万一诸侯联军又来聚集，咱们可就真没办法了。”

　　元2、潘4觉得他说的对。

　　于是在当天晚上，趁着夜色，大开城门，各自带兵出来打劫宋国的军营，因为不知对方虚实，就只动手劫了先锋公子荡的前营。

　　公子荡措手不及，弃营就跑。

　　中军大将公孙固听说前寨出事儿，急忙带领大军来救。

　　后军华御事同齐国老大夫高虎，也各自率领部下接应，两下混战，一直打到天亮。

　　四家党羽人数虽多，但各为其主，人心不齐，比不了宋国大兵。

　　当下混战了一夜，四家公子的人马被宋兵杀得七零八落。

　　公子元2见大事不好，担心世子昭3回国之后，他们这几个兄弟都少不了要倒霉，于是乘乱带着心腹数人，逃奔卫国避难。

　　公子潘4、公子商人5领着残兵败将回城，宋兵紧随其后，咬得紧，城门根本关不上。

　　崔夭为世子昭3驾车，随着宋兵长驱直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