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三十回（上） ...
-
第030回秦晋大战龙门山穆姬登台要大赦
--------------------------------------------------------------------------------
话说管仲在病中，嘱咐齐桓公把易牙、竖貂、开方三人贬的远远的，又推荐隰朋辅佐政事。旁边的人听到这话，就有告诉易牙的。
易牙见鲍叔牙说：“仲父的相位，是您举荐的，如今管仲病重，主公去慰问他，他竟然说您的治国水平不行，而举荐了隰朋，哎呦，我听了都为你感到不平呢。”
貌似忠厚耿直的鲍叔牙笑着说：“大好大好，这正是我为何推举管仲。管仲忠心为国，不为朋友谋私利。如果让我当司寇，执法为民驱逐奸佞小人，那我还能胜任；但要是让我治国，像你这样的人恐怕都没有容身之所了。”
易牙没想到挑拨不成，反而把自己给坑得说不上话，惭愧的退了出去。
过了一天，齐桓公又去看管仲，管仲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而来。
鲍叔牙、隰朋都伤心的默默垂泪。
当晚，管仲死了，齐桓公悲痛欲绝：“我的仲父啊！上天你这是折断了我的臂膀啊！”
齐桓公让上卿高虎主持安葬事宜，殡葬相关事项都按照最高规格来，他生前的封地一点不带削减，直接让他儿子继承了，并下令恩准他家世世代代都为大夫（获得【世代相传金饭碗】+1）。
易牙跟大夫伯氏说：“过去主公夺取乐子骈的三百封地，以赏仲之功（不记得第几章发生过这事儿了，我的错……）；如今仲父已死，你干嘛不和主公讲，把封地要回来，我一定在旁边替你说话。”
伯氏哭着说：“是我没啥功劳，所以失去了封地。管仲虽然死了，他造福我国的功劳还在世间，我有何面目跟主公求封地啊？”
易牙再次无力叹息：“管仲这人真厉害，就算死了，还是能有余威让伯氏心服，我们这些家伙真是没手段的小人物了。”
且说齐桓公顾念管仲的遗言，就让公孙隰朋管理政事。还不到一个月，隰朋就病死了，齐桓公感叹：“仲父真是圣人啊！怎么就能掐算到公孙隰朋给我干不了多久的活？”
于是让鲍叔牙接了公孙隰朋的位子，鲍叔牙坚决不接受，齐桓公说：“如满朝没有比爱卿更好的人选，您还想拒绝让位给何人？”
鲍叔牙对曰：“主公，您是知道微臣的，微臣一向眼睛里揉不得沙，看不惯那些个佞臣。您要是一定要任用微臣，就请把易牙、竖刁、开方三个人弄远一点儿，臣才敢奉命。”
齐桓公说：“仲父也一直这么说，寡人哪还敢不听你的。”
当天齐桓公就罢免驱赶了这三人，不许他们入朝相见，求情挽留的事儿都没有了。
鲍叔牙这才接下了齐国大管家的工作。
（我感觉易牙、竖刁、开方这三人就算此前不是太心狠毒辣的佞臣，被耳根子软的齐桓公这么亲近来，挥斥去的，心里也对齐桓公的所谓宠信失望了吧？本就不是什么忠君爱国的人才，从此往后更是只盘算自己的利益才会是真的了吧。不过他们恶行未显，无法斩草除根，此时的确不好处理……但齐桓公真是一点儿情面都不讲啊，真是坐实了“留着你们仨就是祸害”的意思，作为上位者，是否应该做做样子平衡一下局势？或者从此再别启用了）
当有淮夷侵犯杞国，杞国人去齐国求助。齐桓公召集宋、鲁、陈、卫、郑、许、曹七国之君，亲自前往救杞，把杞国迁都到缘陵。这时候各国诸侯任然听从齐国的号令，还是因为齐桓公没有老糊涂，任用了靠谱的鲍叔，而且没有改管仲之前的政令，大家还算信任齐国这个老大哥还能蹦跶（划掉）……霸道几年。
#话分两头#，却说晋国自从惠公即位，连年麦禾不熟，农业方面收成不好，已经五年，又遇到□□，国库里也没有余粮，民间更是早没了食物流通，晋惠公就想去别的国家借点儿粮食救急。
晋惠公想来想去，只有秦国离着近，而且还是有联姻关系的兄弟之国，只是因为之前自己在秦国那儿答应的欠款白条空口许诺还没有偿还，此时也不好意思开口再求人家。
郤芮说：“您思想负担太重了，那不是咱们违约，只是告诉了秦国咱们要拖延些时间罢了。要是这次借粮食那秦国不答应，可就是秦国对不起咱们，辜负了咱们两国的友谊，咱再说不还账就有理由了！”
晋惠公很是赞赏：“爱卿说的对啊。”
（要嫑点face？！第一次见这么“求救援的”……好气哦）
于是让大夫庆郑带着出使的宝玉去秦国借米。
秦穆公集群臣计议：“晋国答应了给我五座城池却不给，如今因为饥荒又要我借粮，你们说我是给还是不给？”
蹇叔、百里奚同声回答：“最近天灾流行，哪国没有啊，救灾解难体恤邻国，是国之常理也。咱们行事讲道理，老天知道了一定会赐福我国。”
秦穆公还是有点小脾气的：“我对于晋国的帮助已经够多的了。”
公孙枝回答说：“若是再次施以援手而获得回报，对我秦国也不是什么损失；若是他们这次还是那么白眼狼，就绝对是他们理屈。只要晋国的人民都憎恨他们的君主，还有谁会与我国为敌，帮着那昏君？您这次可一定要借米给他们。”
丕豹想要借机报父仇（第29回），捋起袖子上来说：“晋侯无道，老天惩罚他降临灾荒，咱们应该乘他病要他命，借饥伐之，灭了晋国。机不可失啊！”
繇余却说：“仁者不乘危以邀利，智者不侥幸以成功。还是给他粮食吧。”
秦穆公最终拍板道：“对不起我的，是晋国的君主，挨饿的却是晋国的人民。我不忍心因为一国君主的缘故而让一国的百姓受苦受难。”
（好一位乱世圣父秦穆公，虽然写在小说里略显白莲，但在人道主义上来看值得大赞！）
于是通过渭水用船运送数万斛粟米（1斛有120斤，算一下大概是600吨？？！！），直达河、汾、雍、绛之间，舳舻相接，称为“泛舟之役”，以救援晋国的饥民。晋国人无不感激喜悦。
史官有诗称穆公之善云：
晋君无道致天灾，雍绛纷纷送粟来。
谁肯将恩施怨者？穆公德量果奇哉！
第二年冬天，情况反过来了。秦国年荒，晋国反而大丰收。
秦穆公对蹇叔、百里奚说：“寡人今日才真正想明白两位爱卿的话，哪国没有个丰收之年、灾荒之年啊，不都是交替的嘛。若是寡人去年冬天拒绝借给晋国粮食，今年轮到咱们国家饥荒，就很难开口跟晋惠公借粮了。”
（很有互助组织的意味嘛）
丕豹武断得说：“晋惠公贪而无信，就算去借米，他也肯定不会给。”
秦穆公不相信会有这么坏的人心，就让冷至也带着出使的宝玉，去晋国借米。
这边，晋惠公还真就打算把河西的粮食打包运过去，回应秦国的求助。
郤芮阻拦说：“您把粮食给了秦国，是不是也打算把土地给秦国了？”
晋惠公坚决否认：“寡人只是说了给粮食，哪里说了要给地！”
郤芮曰：“您为啥要给他们粮食？”
晋惠公很坦然说：“也是为了报他‘泛舟之役’对我国的帮助嘛。”
郤芮说：“如果说‘泛舟之役’是秦国的恩德，那昔年秦国支援您成为我国君主，对您的恩德更大。您对于大恩不报，却报小恩小惠，为了个毛啊？”
（这不是公事私事不分吗？而且哪有这么这么比较的？个人利益和国家利益是这么换算的吗？）
庆郑说：“臣去年奉命去秦国借粮食，秦君毫不犹豫一口答应，他的好意真是叫人惭愧，他对咱两国的联合寄予厚望。如今咱们不出手救援，秦国该怪我了！”
吕饴甥却说：“秦国把粮食借给晋国，不是为了和晋国保持友好，而是为了要地。咱们不给他粮食，他也会怨恨咱们，给了粮食不给土地，他秦国还是会怨恨咱们，没有差别嘛!为啥还要浪费粮食呢？”
庆郑说：“幸灾乐祸，是不仁；背弃帮助过自己的友邦，是不义。不义不仁，咱们还怎么立国，怎么守住这国家？”
韩简说：“庆郑说得对。换个角度看，要是去年秦国不肯借咱们粮食，主公您又该作何感想呢？”
虢射却说：“去年咱们晋国闹饥荒，是老天给了秦国钻空子的机会，秦国自己蠢，没有把握时机，反而给了咱们粮食；如今是老天给了咱们晋国机会收拾秦国，咱晋国怎能逆天而行，到了嘴边的鸭子还让他飞？以臣愚见，不如约会梁伯（梁国老大），乘机伐秦，一起分了他的地，是为上策。”
晋惠公听了虢射的话，就委婉地拒绝冷至，说：“我国连年饥荒，百姓流离，今年冬天才稍稍好点，流亡者渐渐回归故里，但也仅能自给自足，不够接济别人。”
冷至说：“我家主公念着咱们两国婚姻的情谊，不怪你们不给地，不拒绝你们借粮，还一直说：‘同患相恤也。’我家主公帮您救急，您如今却不肯伸出援手，下臣难以复命。”
吕饴甥、郤芮大喝：“你之前与丕郑父合谋，拿着重礼来诱我，万幸老天捅破了你们的奸谋，叫我俩没有落入你的计策，如今又来饶舌（“饶舌”这是原文用的词）！你就滚回去跟你主子说，要想吃我晋国的米，除非用兵来取。”
（把私事和公事混在了一起说，这两人真是……“为国为民”啊。总的来看晋惠公本来就不聪明，身边还都是这种货，可怜可怜）
冷至一肚子气退了出去。
庆郑出了朝堂，对太史郭偃说：“晋惠公违背友邦的恩德而惹怒邻国，大祸临头啊。”
郭偃说：“今年秋天沙鹿山崩塌，草木都毁了。那山川预知着一国之主，我大晋将有亡国之祸，恐怕就要在此应验了。”
史臣有诗讥晋惠公云：
泛舟远道赈饥穷，偏遇秦饥意不同。
自古负恩人不少，无如晋惠负秦公。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第三十回（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