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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二十五回(上) ...


  •   第025回智荀息假途灭虢穷百里饲牛拜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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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国的这点儿事儿咱们在第20回曾经铺垫过。

      话说晋献公在内被骊姬蛊惑,在外被“二五”(梁五、东关五两个大臣)忽悠,越来越疏远太子,而亲近骊姬生的儿子奚齐。

      只不过因为申生一直很谨慎的孝顺着晋献公,又数次带兵有军功在身,让别人没借口把他踢下继承者的位子。

      骊姬于是把小情人优施叫来,把心里的话说了:“如今我想废了太子而立奚齐,你有什么办法吗?”

      优施说:“直接废呗,晋献公生的其他三位公子都在偏远地方呆着呢,谁敢难为夫人?”

      骊姬叹息:“那三位公子都已经是强壮青年了,历事已深,朝中大臣很多是他们的人,我不敢有什么动作啊!”

      优施:“确实如此,那就依次把他们除掉!”

      骊姬问:“先除哪个?”

      优施说:“肯定从申生先下手。这家伙,慈仁而且有精神洁癖,平时行为非常检点,很是在意自己的操守和名声。既然心存慈仁,肯定会不爽那些危害人民利益的人。在意名声的人,肯定也忍不了内心愤怒;不爽那些危害人民利益的人,他就很容易以暴制暴颠覆暴君政权了。
      然而世子虽然不怎么在主公眼皮子底下晃荡,主公一向是了解他为人的,直接诽谤说他谋反,主公肯定不信。
      夫人你一定要必在半夜的时候哭着跟主公说。假装是赞誉申生的高洁思想,其实暗地里夹带私货地污蔑他,这样主公八成就能信了您的话了!”

      骊姬按照计划半夜开哭,惊得晋献公要她说缘故,骊姬一开始不肯说。
      晋献公又要她说,骊姬还是不肯说。
      晋献公非要她说,骊姬说:“我说了,你也肯定不信。我怕自己服侍不了您多久了!”

      晋献公问号脸:“好端端干嘛说这种话?”

      骊姬收泪回答:“妾听说申生这个人,外表仁慈而内心隐忍。他在曲沃的时候惠民工作做得特别好,百姓甚至愿意为他而死,还都觉得死得其所。(像是邪教一样,多可怕啊!)
      就这样的一个申生,他总是和别人说:您被臣妾迷惑了,管理不好国家了。
      现在全朝堂的大臣都知道这话,唯独您没听过!
      我可不想让人当做借口来除掉您啊!
      您何不杀了我,给申生一个交代,好让他别再谋划造反了。千万别因为妾身一人的缘故,而让百姓跟着受内战之苦啊!”

      晋献公还不太相信:“这逻辑不对啊,既然申生对人民很仁爱,对自己亲爹岂能不仁爱呢?”

      骊姬回答:“妾身也觉得奇怪。但是妾身听外人说过,普通人的仁爱,与处在高位者不同,有大爱和小爱的区别:普通人爱护亲人就是仁爱,而在高位者却是把做利于国家的事当做仁爱。这样说的话,只要对国家有利,还有什么亲人亲情可言?”

      晋献公:“我还是不信,他不怕脏了自己的手?!额,不对,我是说他那么珍惜自己羽毛的人,不怕因此担负不孝忤逆的恶名吗?”

      骊姬回答:“过去周幽王不杀宜臼,把他丢到申地去,结果申侯召来了太戎,把周幽王杀死在骊山之下,立宜臼为君,是为周平王,为东周始祖。到了今天,周幽王的恶行已经被广泛宣传,死有余辜似的,还有谁会说周平王害死亲爹呢?(第三回)”

      晋献公这下可真是被惊悚到了,于是披上衣坐起身来(这么说刚才一直没穿上衣躺着呢呗?):“夫人您说的对啊,那可怎么办?”

      骊姬劝:“您不如主动告老退休让给他。他掌握了国家,干掉您的想法就弱了,或许可能就会放过您。曲沃代翼那个事情(第20回)发生在骨肉亲情之上。正是因为曲沃武公不顾亲情,这才能有晋国的今天。申生的志向也是如此,您就成就了他吧。”

      晋献公(完全讲大道理喔,完全看不出私心的喔)说:“不可以,我有“武”与“威”这两样品质面对如狼似虎的诸侯们。如今我没咋地呢就弄丢了自己的国家,谈不上“武”;连自己儿子都搞不定,谈不上“威”。没有了“武”与“威”,谁都敢整我,我活着还不如死了呢。这事儿不用你担心,我想办法把他办了。”

      骊姬支招说:“如今赤狄族的皋落氏总是来侵犯咱们国家边境,您何不让申生带兵去讨伐,看他是不是有一堆人追随。若是他输了,您就有理由治他罪了;若是他胜了,您就知道它有培植势力了。他仗着自己有战功,肯定有非分之想的谋划实施,您借此抓住他露出来的狐狸尾巴处理了他,百姓们一定服气。既可以还边境一个安宁,又可以看出世子的真面目,您觉得呢?”

      (这不是坑人吗?战争面前谁能不支持自己国家的将领啊?和他是否结党营私培植势力有个毛关系?这只能叫做爱国热情!)

      蠢蠢的晋献公说:“善。”

      于是就传令让申生带领曲沃地区的军事力量,去讨伐皋落氏。
      当时的少傅里克当时在朝堂上,发言说:“太子,是您的副手、您的预备选手,所以当您出战的时候由他监国处理国家大事。而且早晚要陪您一起吃饭(“视膳”,有说侍奉君主吃饭的,也有说太子要负责试毒的),这是太子的职责。所以你俩离得太远都不行,更何况是要他带兵远征?”

      晋献公说:“又不是第一次,申生早就带兵打过仗了。”
      里克说:“过去他是跟着您去御驾出征,如今您是要放他一个人去单干,所以不行。”

      晋献公仰面叹了一口气(撕破脸)说:“寡人有九个儿子,还没定谁当太子,你别那么多废话了。”

      里克不再吭声,退了出去,把这事儿告诉了狐突。

      狐突感叹:“公子这是要危险了唉!”

      然后狐突给申生写了一封信,劝他别去出战,打赢了反而会被猜忌,还不如逃跑算了。

      然而正直boy申生看了信,叹:“君主将出兵的事委托给我,不是信任爱护我,却是想要测试我的心意。若是违背了他的命令直接跑了,可就真是我的锅自己背了,不如我战死了,还能落个好名声。”

      于是申生与皋落在稷桑之地大战,皋落氏败走,申生向晋献公送去了战胜的消息。

      骊姬继续嚼舌头:“世子果然能调动得了大家呢,您打算怎么办?”

      晋献公:“他的罪过还没彰显,先等一等。”

      狐突猜到晋国将要大乱,就找个借口请了长期病假,闭门不出。

      当时有虞、虢两个国家,是同姓而且国土接壤,唇齿相依,这两国的土地都挨着晋国边界。

      虢公名叫丑(又是个这种名字的……),喜欢打仗而且性格傲慢,总是入侵骚扰晋国南边的乡村(“鄙”,五百家的镇子),边境告急,晋献公就计划着想要敲打一下虢国。

      骊姬建议:“何不再派申生去?他一向威名显赫,士卒都能为他所用,这场仗稳赢。”

      晋献公早就把骊姬的话听进心里去了,非常担心申生打败虢国之后,更加有威信难以控制,所以选择困难症犯了,下不了决定,就问大夫荀息:“虢国能打下来吗?”

      荀息回答:“虞、虢两国关系和睦亲密,我方攻打虢国,虞国一定会出兵救援;若是移兵攻虞,虢国又反过来救之,咱们以一敌二,臣看不到必胜的把握。”

      晋献公无奈:“这样说寡人不能拿虢国如何了呗?”

      荀息继续说:“臣听闻虢公淫于色。您可以收集咱们国中之的美女,教她们歌舞,给她们香车华服配备上,然后献去虢国,用谦卑的口吻去求和,虢公一定乐得屁颠屁颠地接受。他的注意力被美女演出所吸引,就没那么多精力专注于政事了,再一疏远尽忠规劝的良臣……我方还要给犬戎一些资助,让他们去骚扰虢国边境,然后咱再乘机出兵,虢国可灭也。”

      晋献公采纳了这个建议,送美女舞蹈团去了虢国。
      天真的虢公很高兴地想要接收这份礼物,大夫舟之侨制止说:“这是晋国想要钓咱们虢国这条大鱼的手段,您怎么能去吞他送来的鱼饵呢?”

      虢公不听,最终答应了晋国的求和。

      从此以后,虢公白天听小曲儿,晚上睡美人儿,就不怎么管朝堂的事情了。

      舟之侨再次出言劝谏,结果惹怒了虢公,被派去下阳守关。

      没过多久,犬戎贪图晋国的资助,果真来侵扰虢国边境。兵至渭虢,被虢兵打败,犬戎主不服,出动全国兵力再次来挑战(“遂起倾国之师”这词句好帅气啊),虢公仗着自己打赢了一场,也再次出兵抵抗,两军在桑田之地打的难解难分。

      晋献公又问荀息:“如今戎、虢两国忙着打架,寡人可以出兵攻打虢国了吗?”

      荀息回答说:“虞、虢两国友谊的小船还没翻呢,不过臣有一计策,可以今天拿下虢国,明日就把虞国也搞到手。”

      晋献公问:“卿策如何?”

      荀息说:“您想办法买通虞国,然后借虞国的道进军去攻打虢国。”

      晋献公奇怪了:“我刚跟虢国达成友好往来关系没多久,正是蜜月期呢,打它都没借口,虞国肯信我的鬼话吗?”

      荀息说:“您偷偷派北方边关的人,到虢国去生事,虢国的边吏一定会来问责,咱们就以此为借口,跟虞国说。”

      晋献公又用了他的方法,虢国的边吏,果然来责怪,晋、虢两国于是又有了打架的迹象,虢公正被犬戎搞得焦头烂额,分不出经历管这边的事。

      晋献公问:“如今可以正大光明的攻打虢国了,但不知道我该选点而什么厚礼买通虞国?”

      荀息回答:“虞公这个人吧,虽然贪婪,毕竟是一国的君主,不用点儿至宝是搞不定他的。您必须送二个东西前去,只怕您会舍不得。”

      晋献公(有点不好的预感)问:“你先说说你要我送什么?”

      荀息说:“虞公最爱的,是玉璧和骏马。您不是有垂棘之璧,屈产之马吗?请割舍这二物作为礼品,向虞国假道。虞公贪图玉璧、骏马,一定会中了咱们的计。”

      晋献公舍不得:“这两个可是我的宝贝疙瘩,怎么忍心给别人啊?”

      荀息表示理解,劝道:“臣当然知道您舍不得,这是人之常情。但是,只要咱们能够借道伐虢,虢国没有虞国的救援一定会被灭;虢国亡了,虞国也不能独存,这玉璧和骏马还能去哪儿?不还是您的吗?您就当把玉璧寄存在外边的府邸,将马养在了外面的马厩,也不过就是暂时存放而已。”

      大夫里克插了一句问:“虞国有两位贤臣,分别是宫之奇和百里奚,这两个人脑筋很好,遇到事情看得通透,就怕他俩会出来劝阻,那该如何?”

      荀息说:“放心好了,虞公贪婪而愚蠢,肯定听不进去他俩的劝阻!”

      相反,能听人劝吃饱饭的晋献公于是把玉璧、骏马交付给了荀息,派他去虞国借道。

      虞公刚听说晋国要来借道攻打他兄弟国虢国,心里这个生气啊,这不是侮辱人吗?

      等虞公看到对方不是空着手来的,却带了玉璧骏马,不觉转怒为喜,手里把玩玉璧而欣赏的眼光不住打量骏马,一边问荀息说:“这两样可是你们国家的至宝,天下罕有,怎么舍得拿来便宜了我啊?”

      荀息说:“我家主公仰慕您的贤能,畏惧您的强大,所以不敢私藏宝物,愿拿出来献给大国,讨您欢心。”

      虞公也不傻,问正事儿:“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你们一定是有求于寡人吧!”

      荀息就不兜圈子了:“虢国人多次侵犯我国南方边境,我家主公为了江山社稷,以大局为重,只能委屈自己去求和。如今两国的约誓还热乎着,那边的责怪之语却来了,这不是让人心寒嘛,我主公想跟您借道去跟虢国讨个说法。要是我们侥幸赢了虢国,愿将所得战利品全都献给您,我国主公愿与您世敦盟好。”

      虞公大悦。

      忠臣宫之奇果然劝谏说:“您别答应他。有句谚语说得好:‘唇亡齿寒’,晋国侵占同姓诸侯国可不是一次两次了,唯独不敢对咱们虞、虢两国下手,就是因为咱们这两国相互帮助团结友爱。虢国若是今天亡国了,那明天死的肯定就是咱们虞国了呀!”

      被宝物蒙蔽了双眼的虞公:“晋献公不吝啬宝物,只为了寡人能高兴,寡人怎可吝啬借他们一条路呢?况且晋国比虢国强上十倍,我失去了虢国这个兄弟,却得到了晋国这个朋友,简直太合算了!你下去吧,别耽误我谈正事(“子退,勿预吾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二十五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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