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二十三回（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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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3回卫懿公好鹤亡国齐桓公兴兵伐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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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卫惠公之子卫懿公，自周惠王九年嗣立，在位九年，喜好游玩，不喜欢处理国政。喜欢养一种小鸟，其名曰鹤。
如今看来很代表中国古典文化，而且在动物园里很容易见到的仙鹤，在当年绝对是很少见而且很传奇化的宠物。
荀子的学生，战国末期非著名教育家浮邱伯的《相鹤经》里是这样评价这一神奇生物的：
鹤，
阳鸟也，
而游于阴，
因金气，乘火精以自养。
金数九，火数七，故鹤七年一小变，十六年一大变，百六十年变止，千六百年形定。
体尚洁，故其色白；
声闻天，故其头赤；
食于水，故其喙长；
栖于陆，故其足高；
翔于云，故毛丰而肉疏。
大喉以吐，修颈以纳新，故寿不可量。
行必依洲渚，止不集林木，盖羽族之宗长，仙家之骐骥也。
鹤之上相：隆鼻短口则少眠，高脚疏节则多力，露眼赤睛则视远，凤翼雀毛则喜飞，龟背鳖腹则能产，轻前重后则善舞，洪髀纤趾则能行。
（试着简单翻译过来就是：鹤这种生物是属于阳性的，但能在阴性的环境里生活，五行之中最能够吸引金、火这两种元素来修炼自身。因为这两种元素的缘故，鹤在每七年发生一次小的变化，十六年一次大的变化，160年的时候才停止变化，1600年的时候形态就完全固定了。鹤的身体非常洁净，所以是白颜色的。……这段略。鹤喜欢生活在水边而非树林之中，因为鹤是鸟类里地位尊崇的长者，仙家的坐骑。最好的鹤应该长成这样：隆鼻短口睡得少，腿长粗壮力气大，露眼赤睛看得远，凤翼雀毛飞的好，龟背鳖腹生的多，前轻后重会跳舞，腿粗脚长走的快。）
鹤的颜色洁白形态清丽，鸣叫跳舞都很擅长鸣，所以懿公非常喜欢。
俗话说：“上人不好，下人不要。”（上面的人喜欢什么，下面的人就追捧什么）
因懿公偏好那鹤，凡献鹤者皆有重赏，弋人百方罗致，都来进献，自苑囿宫廷，处处养鹤，何止数百
。有齐高帝咏鹤诗为证：
八风舞遥翮，九野弄清音。
一摧云间志，为君苑中禽。
卫懿公所养的鹤，都有品位俸禄，好一些的享受大夫级别的俸禄，差一些的也能享受士族俸禄。这些鹤还要分成被小组，好轮流陪着卫懿公出外游玩。怎么陪呢？在卫懿公的车前用有围棚的大轩车装着，还被冠以“鹤将军”的称号。
可以想到，负责给卫懿公养鹤的人，也是捧着铁饭碗的高级公务员，工资待遇不差。
为了给仙鹤买粮食，卫懿公没少搜刮百姓。然而，百姓有饥荒寒流侵袭时，他却从不抚恤。
大夫石祁子，是石碏（第4/5回）的后人、石骀仲的儿子，以其为人忠直的品德出名，与宁庄的儿子宁速一起担负国家政事。这俩有名的贤臣屡次进谏劝说卫懿公，然而卫懿公从来都不听。
公子毁是卫惠公的庶兄（不是同一个母亲生的哥哥），公子毁是（第12回）公子硕被坑、娶了自己小妈宣姜后生下的孩子。剧透的来说，他后来成了卫文公。
公子毁知道卫国必然要亡国，所以找个借口去了齐国，齐桓公把宗族的女孩嫁给他当妻子，于是公子毁就一直留在齐国来着。
卫国人向来为故去的太子急子的冤情感到惋惜和同情，所以自从卫惠公复位之后，百姓日夜咒诅：“若天道有知，必不终于禄位也！”（诅咒他不得善终）
因为急子和小寿都没有来得及生儿子，公子硕死的早，黔牟也没留血脉，所以这几茬领导的储备继承人几乎没有，而同族的小毁比较贤德，人心偷偷的就归附他了。等卫懿公不管政事，公子毁逃去了齐国，卫国人心里都很怨恨。
却说北狄自周太王之时，獯鬻已强盛，逼太王迁都于岐。及周武王一统，周公南惩荆、舒，北膺戎、狄，中国久安。迨平王东迁之后，南蛮北狄，交肆其横。
（翻译过来就是周太公当年被外族欺负的不要不要的，到了周武王那一代忽然霸气侧漏，给先辈出了一口恶气，使得中原地区有了一段时间的安定，可第3回周平王东迁之后，这些外族就又活跃猖獗起来了。）
单说北狄主名曰瞍瞒，手下的弓箭手有数万人之多，常有迭荡中原之意。
等齐桓公讨伐山戎的消息传来，瞍瞒非常愤怒：“齐国兵跑到这么远来讨伐，手伸的够长啊，事儿管的够多啊，他这是看不起我！我应该先发制人，给他点厉害瞧瞧。”
于是带着两万胡族骑兵讨伐邢国，把邢国打的那叫一个落花流水山河破败。后来听说齐国打算来救邢国，瞍瞒马上又移兵向着卫国去了。
那时不长心的卫懿公正打算出去溜鹤，有消息来报：“狄人入侵。”
懿公大惊，马上征兵发武器，想办法打仗防守。百姓却都逃避到村野去了，不肯应征入伍参加打仗。卫懿公让司徒带着执法大队去捉拿。
没一会儿，就抓回来一百来号人，卫懿公质问他们怎么这么不爱国就知道逃避，众人说：“用得着我们吗？您用一个东西就可以抵御敌人了啊？”
卫懿公奇怪：“何物？”
众人说：“鹤。”
卫懿公傻傻的问：“鹤怎么能抵御狄族入侵呢？”
众人说：“鹤既然不能战斗，那就是是无用之物。您把我们坑的这么惨，却养那些个没用的货，现在还让我们替你打仗，我们才不服你呢。”
卫懿公这才后悔道：“寡人知罪了。我现在遵从民意把仙鹤都放生了，还能挽留你们的心吗？”
石祁子无奈：“您现在马上这样做表达悔改之意，恐怕都有些来不及（收买人心）。”
卫懿公果让人把鹤都放生了。这些家养的仙鹤被豢养的久了，早没了野性，盘旋故处，终不肯去。
石祁子、宁速两位大夫，亲自来到大街集市上，述说卫侯悔过之意，四散逃跑的百姓这才慢慢的又聚集起来。
此时狄兵已杀到荥泽，顷刻三报（战争局势一边倒，狄兵攻城推进的很快）。石祁子奏曰：“狄兵骁勇，不可轻敌，请让臣去齐国求救。”
卫懿公说：“（第20回）齐国当年奉周天子的命令来讨伐我国，虽然他们后来退兵了，但我国也没送什么像样的谢礼给他，他们怎么肯来相救？不如拼死一战，以决存亡！”
宁速说：“请让臣带兵抵御狄族，您在城中防守。”
卫懿公却说：“若是我不亲自前去，怕大家不会努力打仗。”
于是卫懿公把一块玉玦给了石祁子，让他代理国政，说：“卿决断如此玦矣！”
把一支箭给了宁速，让他守御都城，又说：“国中之事全委托两位爱卿了，寡人要是打不赢狄族，就再也回不来了。”
石祁子、宁速两位大夫皆垂泪哭泣。
卫懿公吩咐完了这些事，就把战车士兵全都集合起来，让大夫渠孔为将领，于伯辅佐，黄夷为先锋，孔婴齐为后队。
一路上军人口出怨言，卫懿公夜晚的时候去军队里察看，只听军中的歌声唱道：
鹤食禄，民力耕，
鹤乘轩，民Cao兵。
狄锋厉兮不可撄，
欲战兮九死而一生。
鹤今何在兮？
而我瞿瞿为此行！
卫懿公听了歌，心里闷闷不已。
大夫渠孔用法太严，只知道惩罚，不会恩威并施，人心更加背离。
卫国军队快走到荥泽的时候，出现了一千多敌军，看到他们就左右分开奔跑，也没个军队秩序的样子。
渠孔说：“都说狄国士兵勇猛，看来只不过是虚名而已！”
渠孔当即命令进军，狄人假装战败，将他们引入埋伏。
一时之间呼哨而起，如天崩地塌，将卫国军队截成三段儿，没办法相互照应，卫兵原本就无心交战，见敌势凶猛，更是尽弃车仗而逃，卫懿公被狄兵围了好几圈儿。
渠孔曰：“情况紧急！快把大旗放倒，主公换一身普通衣服下车躲避，还有逃跑的机会。”
卫懿公感叹：“若是有那么两三个人能来相救，还可以用我这旗子找到我的位置，否则，把旗子藏起来也没什么用处。孤宁愿一死，向百姓谢罪！”
没一会儿，卫国前后队都被打败，黄夷战死，孔婴齐自刎而亡，狄军重重围困更加聚拢，于伯中箭坠车，卫懿公与渠孔先后被害，被狄人砍为肉泥，全军俱没。
（这场景……联想到《权力的游戏》第二季私生子一役里，小剥皮用盾牌长矛阵型围剿雪诺的野人大军的场景了。）
冯梦龙有诗云：
曾闻古训戒禽荒，一鹤谁知便丧邦。
荥泽当时遍磷火，可能骑鹤返仙乡？
狄人抓住了卫国的太史华龙滑、礼孔，想杀了他们。
（据了解，太史主要负责起草文书，记载史事，但也兼管国家典籍、天文历法、祭祀等）
华龙滑、礼孔二人知道胡人的风俗很是信鬼，骗他们说：“我们是太史，专门管我国的祭祀，让我俩先去替你跟我们的神说一声。
不然，鬼神不会保佑你们，你们是打不下卫国的。”
瞍瞒信了他俩的鬼话，了个一个小车，放他们逃了。
宁速正穿着战衣在城墙上巡视，远远就望见一骑单车飞驰来到，认出是原本应该贴身跟在主公身边的两位太史，宁速大惊，问：“主公何在？”
两位太史婉转的说：“已全军覆没了！狄国军队太过强盛，咱们不能坐等灭亡，应该暂且避其锋芒，保存实力。”
宁速想开门让他们进来，礼孔却说：“我与主公一同出城，却不能与主公一同归来，我作为人臣的意义何在？我应该死，好在地下继续侍奉主公。”
于是宁速拔剑自刎。
华龙滑为同事的忠诚叹息之余没有忘记自己应尽的职责：“不可失史氏之籍。（不能让我国史书的记录就此断绝）”
于是独自入了城。
唉，死有死的道理，活有活的苦衷。
宁速与石祁子商议，引着卫懿公的宫眷和公子申，乘夜乘小车出城往东逃跑，华龙滑尽职的抱着典籍跟着他们。
为国人听说两位大夫已经走了，就各自带着家人，跟着他们逃命，一路上哭声震天。
狄兵乘着胜利的势头长驱，直入卫城，百姓奔走，落后的人都被杀戮而死。狄兵又分兵追逐。
石祁子保护宫眷先行，宁速断后，且战且逃。跟着他们一起逃亡的百姓有一半都死在了狄族的刀刃之下。
等他们快逃到黄河，眼看就要无路可走坐等被杀的时候，喜得宋桓公派兵来迎接，备下船只，星夜渡河。
狄兵这才退去，将卫国府库，及民间存留的金银粮食等物，劫掠一空，城郭全被摧毁，满载而归。就不细说了。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二十三回（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