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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   接下来好几日,我都腹疼腿也疼,谢夫人说不用去给谢沧羽上课了,还让连大夫来给我诊治。连大夫号了下脉,说我是长久不运动以后剧烈运动,导致腹部的肌肉有些损伤。只需修养,并无大碍。
      谢夫人和四姑娘都来看我,还带了一堆各种各样的补药,我估计我要都喝下去,就该交代了。我跟她们再三保证我没事,她们才放心。

      我已几天没见二哥了,他们查探了下将军坟附近,结果没什么收获,倒是发现的确是有人在里面活动过的痕迹。

      落云阁里,谢天璟依旧坐着主位,左边依次坐着张隐修,徐进,胡大海,齐禹还有刘畅豪,冯威。右边则坐着他的几位家将。
      “事实证明,并非妖怪作祟,乃有人蓄意为之,借鬼怪之说混淆视听,藐视王法,用心险恶!”
      徐进说完,刘畅豪和冯威都忍不住点头应和。
      “世伯,那些夜里失踪的人,家都距离冯威大人家不远,是以冯威大人家附近都有人失踪,却独独冯家没事,小侄以为,冯大人你家里是否有别的家中没有的东西,或是说,这件失踪案,就与你家有关?”
      “不不不,钦差大人,总兵大人明鉴啊!要真是我们家有问题,那下官也断然不会留下这种疑问供大家猜测啊!”
      冯威一听点了他的名,当即就跪下哭诉,刘畅豪也赶紧帮他说情。
      “冯大人不用紧张,目前还有疑问尚未理清,本官只是猜测而已,不过希望冯大人带路,一会儿本官亲自去走一趟,也好消了本官的疑问,还冯大人的清白。”
      “是是是,钦差大人什么时候去都行。”
      冯威赶紧冷汗直流,片刻也不敢迟疑地答应下来。

      谢天璟从头到尾都未曾说话,张隐修又交代了几句,然后把茶水喝干净了,才和齐、胡二人,由冯威领着去了他家。谢天璟安排了两名家将随从,这两个家将一个叫贾德青,一个叫马宁。都是他最得力的手下,无论是明里还是私下,都深得谢天璟信赖。这次全派给张隐修,一方面是以防出现有什么意外,另一方面是这两人的脸在抚州也是一个标志了,差不多就跟他亲自到场一样,办起事来也相对方便些。足以证明谢天璟对张隐修的重视程度丝毫不亚于自己的儿子。
      不过,张隐修是不知道这些的。

      阿霞晚上送了羊肉汤,她说何妈正在炖,因为大少爷指明要吃,她心想反正大少爷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就趁着何妈去拿东西时,悄悄盛了一碗给我。
      “行啊你,都知道从大少爷嘴里抢吃的了!”
      我对阿霞这种行为大力表扬了一番,并称赞她越来越机智了。这几句话夸得她飘飘欲仙。

      今天没下雪,天气尚算是晴朗。透过窗,圆月在低矮的屋檐下,泛着清冷的光,格外醉人。我不知道为何突然很想喝酒,我让阿霞温了壶酒,我披了件披风,搬了个凳子坐到院子里。

      我一直都住在逸风园的偏房,主室是迟渊住的,他走了以后我再也没进去过,但我会叫阿霞时不时去打扫。
      温热的酒壶放在手中,暖意穿过手,一直暖到心里。阿霞取来酒杯,我让她再去拿一个,我们一起喝。
      “小姐,婢子喝酒都用碗,就吃饭那种碗,婢子一次能喝一斤酒呢。这酒太文雅,不适合婢子,莫要扫了小姐的兴。”
      “。。。”
      听到她说一次能喝一斤酒,还用那种大碗喝,我都有些害怕。

      “你不是说不喝酒吗?”
      “今天想喝了。”
      为何会突然听到谢沧翊的声音?转回头一看,可不就是那祖宗吗?
      要不是他衣服上的花纹不一样,我都怀疑他老人家好几天都没换过衣服。仍旧是深色的便服,一双黑靴一尘不染。他站在回廊里,身后是浓重的夜色,月光落在他脸上,模糊了他那原本分明的棱角。他那么不真实,像一幅画,他是画里的人,带着虚幻的美好。

      “大少爷。”阿霞今天偷了他的汤,有些心虚,“啊,小姐,婢子想起来了,慧娘姐姐还有事托我去办,小姐你有事就叫清风园的阿蛮姐姐好了。”说完,飞也似地跑了。
      阿霞,我刚才还夸你机智呢,你怎的这么没良心,你不想面对你家大少爷,你就忍心我面对他?况且你只是偷来汤,我才是喝下去的那个啊!
      心里暗暗叫苦,表明却不能露出丝毫痕迹,免得谢沧翊看出来。

      “你来干什么?”
      “何妈今天炖羊肉汤给我,在她端给我之前,阿霞在厨房。”
      “你知道这事儿了?不可能啊,你难不成喝汤之前还要拿称量一下?”
      我觉得很奇怪,阿霞并没有盛许多,只是一大锅中的一小碗,根本不会有人看得出来。除非这人每次喝汤都拿称量了再喝,可是谁会这么无聊?我悄悄看了下谢沧翊,发现如果是他的话,倒还真有这个可能,他这么古怪的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对啊。”
      “你这么无聊?”
      “最近是挺闲的。”
      “那又如何?喝了就喝了,我喝的,你别怪她。”
      “你还真偷喝了。”
      我感觉我自己好像上当了一样。等等,他好像从来就没说过我偷喝汤的事情,而我因为做贼心虚,先入为主就以为他知道了,谁知道他只是来套话,我就刚好掉进了陷阱。
      “你套我话!”
      “对啊,你这种人去做探子,都不用什么刑估计就能把军机给出卖了。”
      谢沧翊说着,直接从回廊上翻身跃过扶栏,向我走来。不等我反应,他夺过我手里的杯子和酒瓶,看了看,然后把那两样东西都扔地上了。那两样瓷器都在地上摔得稀巴烂,温热的酒淌出,流了一地。
      “你,你太过分了!”
      我指着他,气得整个人都发抖。
      “跟我来。”
      “我不来。”
      “我说要赔你酒和酒器,你不来,错过这回,可就没有下回了,你自己想清楚。”
      “我要最贵的。”
      我忙不迭地跟了过去。
      这下不讹死你我就不姓张。我想想,我要怎么算,之前迟先生让我去要的那笔钱,谢沧翊就给那么点儿,都不够我一块玉佩的钱,这个得算在里面。后来他说话那么讨厌,伤害了我的心,这个也得算里面。再加上今天的酒和酒器钱,够换一套好的酒器了。然后我拿了转手就卖掉,存着下次先生来,他就有棺材本了。

      我盘算了好一会儿,确定没有遗漏的地方,谢沧翊已经带着我来到他住的南苑。他让我在外面的石椅上等着,他转身进了屋。屋内灯亮了,我看见他的影子落在窗上,来来去去。

      不消片刻,谢沧翊拿着一个盒子出来了,我一看那个盒子做得这么漂亮,心里就特别高兴,一定能卖个好价钱。到时候先生来了肯定会高兴的,啊对了,二哥走之前我得找他拿点,反正二哥那么有钱。

      “你这么高兴干嘛?”
      他见我嘴都快笑裂了,问我。
      “谢谢你送给我这个,一看就挺贵的。”
      “不,这不是给你的,这是我的。这个,才是你的。”
      他另一只手上居然拿着一个碗,对,就是阿霞说得她喝酒都用碗那种酒碗。他把那个酒碗递给我,说这是前朝某某好汉和某某好汉结义的时候用的。不仅具有收藏价值,还很有文化价值。末了他还加了一句,“这个不太值钱,你也不用想着拿去卖了。”

      “。。。”
      我转身就走,连碗都没拿。走了一半,心说我不能白来,那碗再差,好歹也是个古物。于是又很不争气地跑了回去,他像是早就知道我要回去一样,我白了他一眼,拿着碗心里默念着,我没讹到钱,爹,我姓不了张了。
      “你不要酒了?”
      “不要。”
      “真的?”
      “嗯!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万一又是前朝某某好汉和某某好汉结义时喝的,诶那请不要大意地给我来一碗。”
      酒可是年代越久,味道越醇,也越珍贵。
      “那倒不是,是绍兴黄酒。”
      “喝喝!”
      “你这是在讽刺我?那算了,反正你不说你不爱喝酒吗?走了。”
      “我说喝喝,不是呵呵!哎,大少爷,你回来!我喝,我喝!”
      奇怪,明明是他补偿我,为何弄得像我来讨好他一样?

      谢沧翊温了壶黄酒,当然用的是他的酒器。他拿的一套青瓷酒器,四只酒杯上都绘有青纹兰花,杯座底下写着景德镇铸。
      “我觉得怪怪的,为何会变成我和你在这喝酒?”
      “你也可以回去。”
      “我不。”
      喝了一口黄酒,温热的酒自口中一路滑到肚子里,所及之处都格外温暖。我小时候生活在浙江,杭州那边倒是有不少这样的酒,来了北方,这种黄酒就显得尤为稀少珍贵。
      它口感甘甜,香气浓郁,冬天温热以后,能够使这酒的口感更加温和,夏天还可以冰镇,清凉爽口,又别有一番滋味。

      我们俩都默默喝着酒,谁也没说话,我是不知道说什么,也不想他说话,万一他又说什么很不中听的话,简直影响我的心情。

      “大少爷,问你个很隐私的问题。”
      几杯酒下肚,我也有些醉意,反而没有了方才那股拘束。
      “不答。”
      “我还是要问。你为什么这么凶?”
      “那你为什么这么蠢?”
      “。。。”
      我讨了个没趣,朝他吐了吐舌头,便不再说话。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我就伤心地哭了出来,对他说,“我也想聪明一点,我那两个哥哥都这么聪明,偏偏我就既不擅长与人交谈,很多事我也做不好。可我爹娘把我生成这样的性子,我又控制不住。”

      “。。。”
      谢沧翊那边沉默了好久,我只当他是无言以对。咦?我居然让他无言以对了,这么想想这趟没白来,还是挺有收获的。

      哭了一会,谢沧翊没什么举动,我觉得累了,抓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接着就倒下,不省人事了。

      醒来以后我的头疼得特别厉害,又有些口干舌燥,喊了好几声,沙哑的嗓音听着像被掐着脖子的老太婆。
      “别叫了,你是鸭子吗?”
      “。。。”
      我发现我居然还是在谢沧翊的南苑里坐着,只是身上搭了一床被子。
      “你为什么不送我回屋?”
      “我为什么要送你回屋?”
      谢沧翊回答得相当理所当然。我一时语塞,竟然没有话进行反驳。
      “。。。”
      不是,稍微有点同情心的人都不会把我丢在这里,虽然搭了一床被子,万一晚上被子掉了,那我岂不是被冻死了?
      “那你昨晚干嘛了?”
      “回屋睡觉。”
      苍天哪!谢沧翊居然让我一个姑娘大冬天在院子里睡了一宿,他自己跑回屋子里,盖着被子,暖炉里的火烧得旺旺的,睡的舒舒服服,我却在挨冻。

      “你这样的人,孤独一生都活该!”
      我把被子扔向他,然后一路狂奔回逸风园,那速度跟阿霞都有得比。路上碰到谢沧翎,他跟我打招呼,我都顾得上没搭理他、

      “说什么都信,真好骗。”
      谢沧翊喃喃自语道,随后抱起被子回了屋。

      阿霞还在奇怪为什么我没在屋里,她知道我一般起不了这么早,见我哭着跑回去,又穿着昨夜的衣服,登时就好像明白了什么。
      “小姐,你和大少爷。。。”
      “不许提他,我再也不想看见他了。”
      “天哪!”阿霞惊呼一声,然后见我趴在桌上郁郁寡欢,便安慰我道,“小姐,放心吧,大少爷会负责任的。”
      “他就是太不负责任所以我才中招的。”
      “啊,没关系没关系,咱去告诉老爷,现在你哥哥钦差大人还在府上,他们一定会你做主的。”
      “对,我要去告诉哥哥,让他想个办法帮我。”

      阿霞给我拧了洗脸帕,我擦了擦脸,她让我赶紧换一身衣服,我说不换,我就是要让哥哥看看谢沧翊犯下的罪过。

      现在时间还早,二哥都还没起来,我一去就拼命敲门,二哥以为着火了,一开门就冲我泼了一盆水。
      “嘿嘿,小妹,你来了。”
      他尴尬地笑了笑,把我领了进去。我到内室换衣服,阿霞就在外面跟我二哥说事,等我出来以后,二哥用力拍在桌子上,气愤地说,“太不像话了!毁我妹妹清誉,还不负责任!走,找谢将军说理去!我们张家也不是好欺负的人!千妹,一会儿你闭嘴,让我去跟他们说!老虎不发威,都当读书人是病猫。”
      “二哥,你真的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我见他反应比我还激烈,有些怀疑他是不是会错了意。
      “废话,还能不知道啊?你闭嘴,走,跟哥哥去找谢将军评理去!”
      二哥拉着我就气冲冲地去找谢天璟。
      谢天璟和夫人也是才刚起,见我和二哥一大早就来了,虽有些疑惑不解,但也没说什么,招呼我们坐。

      两方谁也没先说话,我琢磨着二哥应该是在想开场白,而谢氏夫妇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等着二哥开口。

      “世伯,伯母,家父与您二老的情谊真挚,小侄和千妹从不怀疑,正因如此,小侄才相信,这件事,二老一定会秉公办理,绝不会徇私。”
      二哥一上来就说得这么郑重,谢氏夫妇脸上疑惑更深了。
      “贤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世伯,我们张家可就千阳一个女孩,她怎么说也是丞相之女,如今白白让人欺辱,失了名节,您二老说,我这妹妹还怎么活?这事您二老要不解决,我爹那边我说不过去。”
      二哥,为何我只是在院子里睡了一晚,在你口中却说的像我干了什么苟且之事一样。我正准备跟他沟通,二哥一把按住我的手,说,“千妹,你不必再说了,二哥都明白。”
      “不是,贤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儿欺负了千阳不成?”
      “世伯,你家大少爷横行霸道,蛮横无理,我妹妹昨晚夜不归宿,是他强行带走的。那酒杯都碎了一地,我可怜的妹妹一定是苦苦挣扎无果。您二老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不是啊哥哥。。。”
      “别说了妹妹,哥哥都明白!”
      我见二哥居然演戏演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不仅有些佩服他。状元不仅小说写得好,戏也做得足。就他这演技不去唱戏都可惜了。
      “畜生!吴朝贵,去把大少爷给我带过来,不管他现在人在哪儿,立刻去把他抓回来!”
      谢天璟气得暴跳如雷,谢夫人赶紧安抚了下他的情绪,不过谢夫人好像也很生气,一直捂着自己的心口,慧娘给她找来了药,让她吃了,谢夫人的表情才有所缓和。

      这,这是不是闹的有点大啊?我虽然是想整治下谢沧翊,可我不想气谢家二老啊。看他俩都气得说不出话来了,我有些愧疚感。
      “哥哥,其实没那么严重的,世伯,伯母,您二老别生气,若是气坏身体千阳实在过意不去。”
      我小声说道。
      “哎你看看衡之家的闺女,大方懂事,文能读书写字,武能带兵剿匪。再看看我家那个不成器的臭小子,一天除了气我什么都不会!这下捅了娄子还得老子给他擦屁股!家门不幸!”
      谢天璟自从听到二哥说了这事以后,眉头就皱成了川字,一直没舒缓过。

      “老爷,大少爷来了。”
      吴管事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说,然后就躲到一边,生怕谢天璟的怒火烧他身上。

      谢沧翊已经换上了戎装,他见到这么多人,也没觉得奇怪,反而倒越发淡定。
      “畜生!跪下。”
      “我不。”
      谢沧翊刚答完,谢天璟飞起一脚就踹了过去,谢沧翊似乎就没想躲,硬生生挨了这一下。我心说这下玩儿大了。我只想让他不要这么欺负人,但我没想过要他挨这一下。

      “打得好!”
      谢夫人目光中含着泪,她是心疼的,但是又觉得这样的情况不得不教她狠下心来。
      “不是啊世伯,伯母。”
      我刚要起身阻止,我二哥把我按在座位上,转身去对谢沧翊说,“谢沧翊,我见你第一眼,就觉得你以后可能会是个人物,也可能会因为你的傲慢无礼而摔落低谷。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我就问你一句,你到底负不负责?”
      “负什么责?”
      “还嘴硬!”
      谢天璟对着谢沧翊一巴掌打过去,似乎觉得不够,又反手给了谢沧翊一巴掌。两巴掌下去,谢沧翊两边脸上都有了一个五指山。不过他虽然挨了几下,却一步都没动。谢天璟力气很大,那巴掌打得啪啪响,换了别人早在地上趴着了。

      谢天璟让吴管事取来木棍,往谢沧翊身上一阵招呼,谢沧翊愣是一声都没吱,我和二哥根本就没见过这架势,都惊呆了。
      “吴管事,把这畜生给我带到柴房,关着他,不许给他饭吃,什么时候反省好了,什么时候出来!活这多大岁数,越活越回去了!你老子还没死呢,就一天嚣张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没你老子你什么都不是!你自己几斤几两你不知道?滚蛋!”
      谢天璟越说越气愤,把木棍往旁边一丢,那木棍狠狠摔在地上,滚了几圈,在凳子下停了下来。吴管事赶紧把谢沧翊带走了。期间谢沧翊没看我一眼,别的话什么都没说,连句解释都没有。

      等吴管事带着谢沧翊走了以后,谢天璟看着我一脸吓呆了的表情,以为我是心里委屈,又不敢说,所以尽量放缓了语气,跟我说:“千阳,是世伯管教无方,你放心,他就这臭德行,世伯早就想收拾他了。我马上,马上就去给你爹写信,马上就让人带彩礼去你家提亲,放心,该有的一样都不少。”
      “提亲?”
      这下轮到我傻眼了。
      “是,你放心,他要敢不听话,老子就削了他,不是,世伯就揍他,你放心啊。贤侄,这样你看还满意吗?”
      “世伯,我妹妹都是你家老大的人了,肯定也只能嫁给他。不过,这事我还得如实跟我爹说。”
      “行行行,你爹那边,世伯来说,啊!不会委屈了千阳的,你们放心。”
      “二哥,不是啊,我。。。”
      我知道他们都误会了,立刻就准备解释,谁知二哥就是不让我说话,我刚开口他就拉着我跟谢天璟夫妇告辞了。

      “二哥,你误会了,我跟谢沧翊清清白白的,什么也没发生。”
      “不可能,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花前月下,你侬我侬,还能不发生点事?小说里要这么写,那肯定是卖不出去的!”
      二哥根本就不相信,我又跟他解释了一遍,把昨晚的事情详详细细原原本本都跟他说了。他愣了半天,来一句,“啊,是这样啊,那我不管了,反正你要嫁给谢沧翊。”然后又不等我开口骂他,就迅速撤了。

      我想起刚才结结实实挨了这么多下的谢沧翊。顿时觉得特别对不起他,又在心里把我自己骂了一通。早知道就不该去找二哥,其实我也没怎样,就是在外面睡了一觉,谢沧翊也很好心地给我搭了一床被子没让我挨冻啊。现在他挨了打,蒙了冤,还要逼着跟我成亲。

      跟谢沧羽讲课我都心不在焉,他问了下什么事,我就告诉他了。
      “你和大哥睡了?”
      “不是啊,小少爷,你倒是听重点啊!”
      “四姐,五姐!大哥那个坏家伙把我姐姐给睡了!”
      谢沧羽居然握着毛笔一路高呼跑了出去。
      “谢沧羽!你给我站住!”
      我连忙追了出去。

      因着谢沧羽这一阵宣传,四姑娘五姑娘都不打算轻易放过我了,一定要我讲讲到底怎么回事,正好我也想跟她们解释一下。五姑娘因为身体弱,受不得风寒,但她又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四姑娘把我带到五姑娘住的烟霞轩。

      五姑娘住的地方有一股浓浓的中药味,而且并不是一味中药,而是多种中药融合起来的味道,有些怪怪的,不太好闻,五姑娘躺在床上,有些歉意地跟我说,“不好意思,这里不太好闻吧?”我见她脸色苍白,定是最近病情不稳定,赶紧摆摆手表示不在意。

      “大哥这么坏,欺负我姐姐。”
      “看不出来啊,大哥平时没这样的习惯呢!”
      “大哥,定是,咳咳,被千阳姐姐所吸引,一时间难以自控,咳咳,所以才。。。”
      五姑娘明明就说话都有些困难,脑子却格外精明,她话未说完,故意留了个遐想空间,四姑娘和谢沧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等等,我们不是来说这个的啊!

      “你们听我解释啊!”
      “姐姐要做我嫂嫂了呢,这么想想,其实她可以留在府上,我也是很高兴的。”
      “对啊,我也挺喜欢千阳的,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玩儿了!”
      “咳咳,带我一个。”
      “不是,你们能不能听我说一句。”
      我在一旁,好像完全插不进话,这几个人都活在了自己的小小世界里,拒绝我的进入。

      “咳咳,四姐,你们说,千阳和大哥的孩子,是像大哥多些还是像千阳多些?我希望,能像哥哥一样威武。”
      五姑娘啊,你明明就已经这么虚弱了,怎么想的比四姑娘和谢沧羽还要多?话说回来,我和谢沧翊没有孩子啊!
      “我希望像姐姐多一些,脾气比较好。”
      “长相,一半一半吧!”
      谢沧羽和四姑娘接了话,然后三人都很满意自己的回答。
      “沧羽,你才九岁就要做叔叔了,要给下一辈做好表率哟!”
      四姑娘伸手轻轻刮了下谢沧羽的鼻子,然后做了个俏皮的鬼脸,又道,“啊,我也要做姑姑了,想想时光还真是过得很快呢!”

      你们到底在感慨些什么啊,都听我说啊!
      这三人已经从我和谢沧翊成亲讨论到孩子未来的长相,再到要生几个孩子,最后连孩子以后娶媳妇娶哪家,是像我爹一样从文还是像他爹一样习武都讨论得津津有味。
      更可怕的是,他们居然都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

      我已经默默退了出来,而还在激烈讨论的他们却毫无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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