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国恋》茧萦溪

8、犬夜叉的选择 犬夜叉与戈

　　黄昏时分行人连脚步都是匆忙的，要么急着归家，要么忙着寻到投宿的地方。只是有一行人的脚步却始终是缓慢的，一行四人，沉默的走着。
　　“犬夜叉，第一天做人类感觉好不好？”沉闷的气氛令人窒息，弥勒试图寻找话题。犬夜叉闷不啃声，只顾往前走去。成为人类的感觉？没有感觉，只有麻木。
　　戈薇偷偷的去拉犬夜叉的手，犬夜叉在手指碰到的刹那不自觉的往回收了一下。只是戈薇却不肯放弃，伸过去，往回收的动作不断循环。走在戈薇身后的珊瑚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如果她是戈薇，她肯定再也不肯理那只大狗。哦，不，现在已经是人了。弥勒看到珊瑚有些气愤的脸，拉住她，给那两个人更多的空间。
　　“犬夜叉，我只想像之前那样留在你身边。”戈薇往前快走了两步，拦住了犬夜叉，“不管你是妖怪还是人，我都决定要留下来，留在你身边。”戈薇的语气认真，眼睛里满是希望。她记得曾经犬夜叉也曾说过要跟桔梗在一起，自己也是这样对犬夜叉说的。那时候，犬夜叉选择了她，如今跟犬夜叉在一起的也是她。她与他才是有未来的，她不介意他们之间有个桔梗，至少比失去犬夜叉要好。
　　犬夜叉抬起头，看向戈薇的眼睛。戈薇的眼睛跟桔梗很像，只是光芒却不曾一样。桔梗的眼睛永远是隐忍的，即使在如何渴望，依然是清醒的。桔梗的眼睛也很温柔，却不会让人觉得腻，在那双眼睛里犬夜叉能感觉他拥有整个世界。他还记得桔梗答应用四魂之玉把他变成人类，两个人要永远生活在一起的时候。那时桔梗的眼睛是鲜活的，第一次让他觉得充满激情，第一次像一个小女人。那时候，他愿意为了那双眼睛的主人放弃一切，哪怕成为一名孱弱的人类。
　　眼前的女人是戈薇，犬夜叉非常清楚这一点。戈薇比桔梗要活泼，更有活力，更有自己的想法。她根桔梗不同，她从来不曾背负过多的负担。即使是找寻四魂之玉这条路，也是戈薇心甘情愿而非责任。对于戈薇，犬夜叉满是感激，大概不论何时自己一回头总是能够看到她，久而久之也就完全习惯了吧。如果有一天再也见不到她，那么他一定会想念的，这一点他从未怀疑。
　　戈薇再一次把手伸向犬夜叉的时候，犬夜叉没有再躲避，而是握住了戈薇的手。他对着她笑了，如月的脸庞灿若春花。戈薇被这个笑容惊住了，这是犬夜叉第一次如此的笑，没有负担，没有束缚。那一瞬间，戈薇忽然想到是否曾经犬夜叉也曾经常如此开怀的笑。只是很快她就把这个顾虑打消了，未来，他们一起同行。
　　弥勒和珊瑚两个人看到前面和好的两人都舒了一口气，快步赶了上去。这时候，四个人才感受到早就该感受的快乐。一直以来不断地战斗，一直以来无法安心的生活，如今一切都结束了，未来充满了可以预见的甜蜜。
　　“戈薇，我好想吃方便面。这次一定要吃个饱，每次都被七宝偷。”弥勒拍怕犬夜叉的肩膀，对着戈薇抱怨，“犬夜叉和七宝都被你养得嘴太刁啦。”
　　戈薇挽着犬夜叉的手臂，一付小女人的模样，“以后不能回去了，今晚就把那边的食物都吃掉吧。”戈薇是真的决定留在战国了，留在犬夜叉的身边，直到两个人一同苍老。
　　“好耶。”弥勒高兴的大呼，如平日一般执起戈薇的手，“戈薇小姐，能给我生个孩子么？”当然得到的是犬夜叉的拳头，戈薇的白眼，再加上珊瑚的揪耳朵。四个人似乎又回到了当初那些一起战斗的，亲密无间的日子。
　　夜风，很温柔。犬夜叉他们四人在枫村外的河边架起一堆篝火，一边烤鱼，一边聊天，当然也少不了戈薇带来的二十一世纪的食物。
　　“珊瑚，等琥珀的伤好了，咱们就成家吧。”弥勒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手掌，大笑着，“珊瑚，我一定能看到咱们孩子长大。”法师那被诅咒的风穴已经完全消失了，弥勒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孩子跟自己一样在一个没有父亲而要背负诅咒的坏境中长大。
　　“我才不要给你生孩子。”珊瑚凶巴巴的说到，只是她嘴角的笑容泄露了她的好心情。琥珀平安无事的归来，弥勒也无需担心什么时候就被风穴吞噬，便连妖怪大概也不会如从前一般猖獗了，以后就如一个女人那样过日子吧，跟弥勒。想着想着，珊瑚的脸不由有些发烫。
　　“犬夜叉，我们也结婚好不好？”戈薇靠在犬夜叉的肩上，“我虽然什么也不会，可是我可以先跟枫婆婆学着熬野菜，也可以跟珊瑚学着这习简单的除妖术。犬夜叉可以去打猎啊，还可以种些地……”犬夜叉望着星空，听着戈薇的畅想，用手揽住了戈薇的肩膀。
　　“犬夜叉，你都不理我。”戈薇说了好久好久，可是犬夜叉都不曾有回应。她忽然站起身，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犬夜叉大喊：“坐下。”成为人类的犬夜叉根本不在受这个咒语的控制，可是他还是很配合的脸朝地趴了下去。他的这一动作引得戈薇和珊瑚咯咯直笑，弥勒在一旁翻个白眼，怒道：“妻管严。”四个人的笑声久久不散，似乎要到永远。
　　珊瑚递了一杯茶给弥勒，叹了一口气，继续对着桔梗说道：“转天早晨戈薇去叫犬夜叉吃早饭，就发现犬夜叉失踪了。”
　　戈薇只看到犬夜叉的床上叠的整整齐齐自己的校服，那时昨夜戈薇扔到河里的。戈薇说要留下，要把这件衣服彻底从自己的生命中除名，自己如从就是战国时的人。如今看到这件衣服，戈薇颤抖的不愿相信，拿起衣服的那一刻，戈薇泪流满面，她直觉的感到她永远的失去了犬夜叉。
　　戈薇在枫村整整等了一个月，她总是期待着有一天犬夜叉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然后如往常一般背着她满山遍野的奔跑。每一日醒来的时候都是期待，每一日却含着眼泪结束等待。一个月之后，戈薇在一个明媚的早上，在弥勒和珊瑚的陪伴下跃下尸骨井，从此做回一名普通的国三女生，不会再有传奇。
　　“让戈薇死心的是犬夜叉带走了你封印他的那只箭。”珊瑚看着桔梗说的最后一句话。
　　“犬夜叉……”七宝愣愣的喊道，忽然就大哭了起来，“戈薇，我再也见不到戈薇啦，戈薇……..戈薇……”七宝趴在地上放声大哭，完全不管不顾。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七宝的后背，七宝回头看到是绿萝，忽然之间呆愣得忘了哭。
　　桔梗叹了一口气，她走到了屋外，把空间留给那三个曾经一起战斗过的战友。对于犬夜叉的选择，桔梗完全不知该有怎么的感觉。如果是曾经自己还未心冷的时候，她一定欣喜若狂。如果自己还是那个即使要下地狱也要带着犬夜叉一起的女人，她一定不管到哪里都要找回犬夜叉。只是一切都不一样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便是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不知何时，能令她的心颤抖的不再是犬夜叉，而是那个冷漠高贵，天神之姿的男子。
　　“桔梗大人，那件衣服是一个黑发的男人送给我的。”一个小小的声音从桔梗的身后传出，“我想那个人就是你们所说的犬夜叉。我娘需要灵药救命，我就拿它换了妖石买灵药，可惜娘她还是……”绿萝的眼角红红的。
　　桔梗的手放在绿萝的头上，温暖而轻柔，“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想犬夜叉一定也希望能拿到你。”桔梗看着眼前这个坚强安静却很懂事的孩子，一个半妖却有着比人还要柔软的内心的孩子。桔梗知道大概犬夜叉对这孩子产生了相惜之情吧。半妖的苦痛相必没有人比犬夜叉体会得更加深刻吧。
　　三天后，桔梗准备回西国，珊瑚和弥勒强烈的要求七宝留下。可是七宝在尸骨井前站了整整一天之后，依然决定跟随桔梗。“我要成为比桔梗还厉害的大妖怪。”七宝如是说，从此一生七宝未曾再提及戈薇，大概那站立的一天就是七宝将戈薇在他心里埋葬掉的时候。
　　西国城外漫天黄沙，这片沙漠是人类与妖城天然的分界线。沙漠的一边是人类宁静的村庄，那里的人类如他处一样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而沙漠的另一边则是鼎鼎大名的妖之城西国，那里有最强大的妖怪，是妖族的圣域。
　　在沙漠的中央，桔梗看到那个能令她的心颤抖的男子，那人依然银发飞扬，高贵冷漠，身旁跟着邪见还有玲。
　　“桔梗姐姐，七宝…..”玲向着她们跑过来，拉着七宝的手，“七宝，我要回枫婆婆那里啦。等我再来西国的时候我再找你玩啊。”七宝点头，拉过身边的绿萝，三个孩子玩在一处。
　　“犬夜叉没事，你别担心。”桔梗走到杀生丸面前，微昂着脸。她知道这个看似冷漠的男人其实只是把感情深埋心里，不肯有丝毫的外露。
　　“我不曾担心。”杀生丸低头看她，“倒是你安心了吧。”金黄色的眼里依然有着一丝怒意。桔梗愣了愣，忽然反应过来，那天原来他是为这个生气。
　　桔梗微笑着从杀生丸身边走过，两人的发丝相互缠绕而后分开，“七宝，绿萝，走了。”连桔梗不知道从何时不知不觉自己竟模仿了杀生丸的语句。
　　杀生丸抬步朝着枫村走去，他的手心还留有桔梗手掌的温度。在刚刚擦身而过的瞬间，他听到她轻声说，“我爱上了你。”
　　杀生丸手捂住心口，耳边只有那一句，爱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