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国恋》茧萦溪

5、风起云涌 桔梗与杀生

　　“桔梗大人，宴会还没结束呢，干嘛打打杀杀的呢？”又是那个声音，那个指出杀生丸挑起事端的女子，“不如，让荧惑舞上一曲，为诸位大人助兴。”
　　桔梗听到这句话才抬眼看向那个女子，一身红衣，露出小小的蛮腰，眉眼间都是妖娆。不过是一只小小的花妖，修为极低的样子。只是，在西国这样一个妖的国度，能参加这样的宴会又岂是无能之辈。桔梗举杯轻笑，低声道：“也好。”
　　荧惑便移步正中，一步一旋步，似是要恍花人的眼。桔梗面含微笑，只是心不在焉。倒是旁边的瑟姬看得津津有味，一边看，一边劝着桔梗酒。时间推移，月上中天，便是桔梗也生出了几分醉意。此时，她虽依然端坐在大殿之上，却面颊酡红，便连坐在很远的七宝都有些担心的看向桔梗。而瑟姬依然是不停的劝酒，间或有各种族人与桔梗表几句衷心。
　　“母后，我先送桔梗大人回去。”蛇族的族长刚刚奉承桔梗两句，正好再开口的档口，一道冷淡的声音响起。一时间，整个大殿都静了下来。桔梗似乎刚刚清醒的模样，从座椅上起身，不经意还晃了一下身子，“确实有些醉意了，该回了。”声未落，杀生丸已扶住桔梗，再次点头示意，与桔梗相携离开。他们的身后，瑟姬笑得端庄，只是她的手心已染血。
　　出了大殿，杀生丸放开扶住桔梗的手。桔梗笑笑，哪里还有一丁点的不清醒。两个人默默无声，一路行去，谁都未说言语，却有默契的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行至桔梗的宫殿，杀生丸停住脚步。他停下的地方正是一颗樱花树下。桔梗继续向前走，淡淡的声望传来“明日，我们比一场吧。”桔梗的十二单衣一路蜿蜒而行，杀生丸一直站在树下目视着她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在杀生丸转身之后，桔梗离开窗边，为自己倒上一杯茶。她神情淡漠，不知想到了什么，唇角微微勾起，似乎又回到了那时候呢。
　　白灵山巅，桔梗以为自己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散掉的时候。她看到了那个人的眼睛，淡漠的，事不关己的看着自己，就像在看一个破碎的娃娃。当时，她忽然想要笑，在自己快要终结的时候原来陪伴自己的是他啊，似乎也不错呢。后来见到了犬夜叉，消散在犬夜叉的怀里，做为一段感情的终结，桔梗觉得自己的一生很完美。可是，灵魂不由自主的跟随那个淡漠的男子。她听到他说“太迟了。”谁也不曾知道，那时候从那双金黄色的眸子中滴落了一滴泪，穿过了桔梗的掌心。似乎就是那个时候，桔梗开始觉得坦然，对犬夜叉，对戈薇，对生死。不再执着，不再嫉妒，不再追忆，似乎只因为那一滴眼泪，使灵魂都得以平静。
　　“桔梗。”七宝拽了拽桔梗的衣角，把桔梗从回忆中唤醒，“我想要成为像桔梗一样强的大妖怪。”七宝的目光执着而坚定。
　　“好。”桔梗握住七宝的手，“我教你。”桔梗从七宝的身上看到当年自己的影子，那个渺小，孱弱却渴望力量的自己。
　　千年之后，桔梗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家。只是，家依然还是那个家，人心却是易变。阿谀奉承，口蜜腹剑，不知何时连最崇尚力量的妖族也学会了人类的那套把戏。桔梗是一个王者，不管如何，她都坚定的守护着自己的家，即使不得不逢场作戏。好在，在西国还有一个人愿意与她一同纯粹。西国王城，表面其乐融融，暗里却是波涛汹涌。
　　西国的演武场在西国城外的一座山林里。那里云雾缭绕，终年翠绿。那里是西国妖族最爱的地方，全身心的释放妖力，争斗，力量，妖族骨血里最终的崇尚。杀生丸站在云雾中看着桔梗渐渐走来，拨开迷雾，一如当年白灵山的初见，绝代风华。
　　此刻的桔梗，一袭白衣，银眸银发，腰间别着一柄短仞，肩上是白色皮毛，酷似杀生丸平日的装扮。桔梗压抑了自己身体中的守护之力，现在的桔梗，只是西国的女王，纯粹的一个强大的妖族。以妖王的身份对战妖王，才是对杀生丸最大的尊重。
　　两人见面，不曾有过多的寒暄。杀生丸的毒华爪已然临近桔梗的胸前，桔梗挥手一片紫色火焰挡住了爪子的攻击。杀生丸的背后响起一道鞭声，他向左瞬移，堪堪躲过。桔梗的手不断挥舞，鞭子一道比一道更急，终是最后一道落在了杀生丸的左脸上，登时一道血痕。
　　杀生丸的嘴角微勾，眼里充斥着戾气。瞬间，身影消失，原地出现了一只雄壮的白色巨犬。白色巨犬向着桔梗撞去，这完全是力量与力量的碰撞。桔梗却依然是人的模样，抽出腰间的短刃，一时间迎风变长，剑尖直指杀生丸的眼眸。杀生丸却似乎不在意这只眼睛，迎着剑往上，似是即使废掉一只眼睛也要给桔梗以重创。最后的时候，桔梗却剑尖斜刺，终是被杀生丸撞了一个踉跄，唇角有一道血痕。
　　杀生丸恢复人形，抽出天生牙，用出了最终绝技冥道圆月破。桔梗挥手释出死魂虫，虫身紧紧的围住那一道圆月，直至圆月消散。杀生丸一膝着地，再不甘终是输了。桔梗与杀生丸错身而过，淡淡的声音伴着风传来，“我等着你变得更强。”杀生丸抬头，依然只看到桔梗的背影，孤单而□□，似永不坍塌。
　　“杀生丸，愿赌服输。”极冷的声音传来，杀生丸抬头，“我愿唯桔梗大人马首是瞻。”
　　“不需要。”桔梗的声音不仅是冷，更多了一丝怒意，甚至不再步行转而用了瞬移。整个西国的演武场，独留杀生丸一人。
　　“废物！”瑟姬猛地从椅子上站起，狠狠地盯着站在下面的荧惑，“杀生丸居然输了。”
　　“输了就输了呗，你以为你那儿子有多强？”荧惑满不在乎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依然是矫揉造作的声音，话语中满是残忍，“他还不如犬大将呢。”荧惑口中的犬大将，便是杀生丸和犬夜叉的父亲，被妖族称为斗牙王的男人。“可惜啊可惜，要是犬大将还活着，说不定有好戏可以看呢。”荧惑轻笑，满是不屑与嘲讽，“说不定能看到父子相争一个女人呢。你说是不是，瑟姬？”
　　“滚！”瑟姬冲着荧惑甩过一道光鞭，可惜未到荧惑面前便已消散。荧惑转身离去，背对着瑟姬挥挥手，语气轻佻，“你不是桔梗的对手，你死心吧。”
　　桔梗与七宝坐在桔殿的廊下喝着茶，忽然皱起了眉头，“七宝，我要出去一下。”话音未落已经瞬移出去了。
　　“桔梗，你去…….哪里？”七宝挫败的看着从眼前消失的人影，哪里两个字又低又无奈。他躺倒在廊下，把双手枕在脑后，不自觉的在想戈薇和犬夜叉在做什么呢？他们是不是已经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呢。“戈薇啊，虽然桔梗很不错啦。可是，我真的好想念你啊。”七宝的眼角泛着淡淡的泪光，在泪光中逐渐睡去。
　　“桔梗…桔梗大人，请…请…请留步。”邪见小小的身体挡住桔梗的去路，在杀殿的门前。“杀生丸大…大…大人有言，今晚不..不…不见客。”邪见的身体在桔梗强大的威压下瑟瑟发抖，可是依然手执人头杖，就是不肯让开。
　　桔梗直接将邪见定住，绕过他疾步走向杀生丸的房间。越接近房门，桔梗越能感觉到那要不受控制的狂暴的妖力。桔梗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门。
　　桔梗脑海中完全失控的画面并没有出现，杀生丸静立在窗前，看着窗外的一轮圆月，依然如平日一般冷漠，淡然。可是桔梗看到了他紧握的双拳，那双手紧紧的握着却依然不受控制的抖动着。桔梗缓步向前，杀生丸却看都不肯看她一眼。
　　“杀生丸。”桔梗轻唤，杀生丸身体一怔，不自觉的转过身望向她。在他转身的一刹那，桔梗如蝴蝶一般扑入他的怀中，唇与唇相接。桔梗缓缓的闭着眼睛，杀生丸金色的眸子满是不敢置信。他的手动了动，又垂下，再抬起，似是要推开，却终是把桔梗拥入怀中。
　　窗外一轮圆月，窗内杀生丸与桔梗拥吻。他的银发与她的黑发相缠，她闭目沉醉，他拥她入怀。整个西国王城终于安静下来，刚刚因那不受控制的几欲爆发的强大妖力而受到惊吓的无数双眼睛终于垂下。那么可怕啊，那带着毁灭之力的妖力。多么可怕啊，几乎无路可逃。
　　“静之华。”瑟姬喃喃低语，“哈哈哈…..静之华，静之华。”她一边笑一边留下泪来，“我的王啊，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吗？这就是你都未曾得到的，未曾得到的静之华…….”
　　“杀生丸！”刚刚还笑得得意的荧惑瞬间冷下了脸，愤怒的吐出这三个字。“你真该死！该死！”她狠狠地折断了手里的优昙花，那是她的最爱。“不过还不是时候。”转瞬却又笑颜如花，“越来越有趣了，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她妖娆的红色身影越走越远，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一阵风吹过，掀起桔梗和杀生丸的发，发丝翻飞间，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