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昙魔 你可知道什 ...

  •   聊了这许久,那人已经面有惫色,而昙摩罗一时也想不出还有什么要问的。

      于是两个魔头相对无言,各自饮茶。

      后来还是天魔先打破沉默。

      “你日后有什么打算?”

      “我那具魔魂在这一界活动近千载,只是受困于规则之力,其行知见闻我并不能越界感知。本来以为可以在融魂的时候重新接纳那些记忆,没想到出了岔子。魔魂半化半毁,只剩下部分记忆碎片,还不甚了了。真是造化弄人。也许再过些时日,掌握更多消息再说吧。”

      昙摩罗听他絮絮说完,方接口道:“而你现在是个刚夺舍的魔头,还是个路痴,如今又误入正道的地盘,就算想跑路都难。且又离开十几万年,此界人世如今对你来说可谓面目全非,急需有人为你解说一番。而老夫已在此界呆了几万年,自然熟悉此间人事。”说着,昙摩罗微微一哂,“其实你直接开口求我便是,偏要先说这一箩筐废话。所以说,你们这些人啊……”

      “之前迷失道路只是意外,不提也罢。不过的确是有很多事要请教你。你先前说,如今此界道修功法残缺,又有错谬,是怎么回事?”

      “昔年你生活的那个时代,现在被称作上古。我听闻你那时,东方虽然不比我西方诸天,但也是修真福地,而修者中有正法心传,被称为道藏,可直指长生。”

      说到这里,昙摩罗话音微顿,见夜魔君微微颔首似是默认,便又接着往下说。

      “但现在这玉京界灵气微薄,远不能和你那时候相比。而传世功法,要么文字粗疏,义理鄙陋,要么篇章不全,文字脱厄。虽然也有上古的传承,但极为罕见,而且即使文字还在,可其所承载的理念如今已经改头换面,另有解释,原先的旨趣便成了今人不能理解的东西。那些在上古时代是常识的事情,今日尚且罕有人掌握,更不消说那在上古时也只在个别修真者中秘传的心法真言,那曾直指长生的道藏,都湮灭在漫长光阴中,成为绝响。现在玉京界传世功法分天地玄黄四阶,每阶又设三品,可即便是天阶上品亦不过能达化神罢了。”

      虽然夜魔君面上神情自若,但昙摩罗却能察觉到,听说上古道统中断时,他有些意志消沉,不,应该说是整个人都陷入一种莫可名状的悲凉气氛中。这倒有些奇怪,就算兔死狐悲也不至到这种地步,那人身上散发出的凉气甚至感染的他这个天魔都跟着起鸡皮疙瘩。

      他忍不住再次用魔眼看向这人神魂内部,诸般魔念溢彩流光——道魔不两立,得知道统真言不存,魔心本就该激昂亢奋,这没问题,但是那道心渣子竟也闪烁着异样的光泽,这又是为什么?昙摩罗不禁有些迷惑。人类中虽有魔修,但归根究底修得其实还是道,只不过因为属于外道邪法,被正道排斥,才被叫做魔修。而眼前这个夜魔君不是魔修,而是人身入魔。

      人入魔的事情并不罕见。天道化生万物,而人类为万物灵长,用人自己的话说,顺道可为人,逆道可修仙,而悖道便是入魔。但人天生寿命不长,虽可修仙延长寿命,但一旦叛道,便不能因道延寿,而魔念入体寿元更是加倍燃烧,魔念越强,烧得越快。

      于是昙摩罗转念又想,对他们这些拥有漫长寿命的天魔来说,魔人就如人世的蜉蝣,朝生而暮死,虽然这夜魔君能活到现在,堪称妖孽,但既然人不能知蜉蝣,那么眼前这个半吊子身上有些他这个天魔不能理解的事情,倒也不那么奇怪了。

      于是他心下几分释然,又慢悠悠开口:“从时间推断,上古道统终结应是在你上界后不久发生的事。我来此界不过三万载,虽然有阅世之能,但最远也只能再向前看五千年,至于时代更迭的内情,道藏失传的原因等等这些,都不在老夫能洞察的范围,虽然也有些轶闻流传,但都是虚言,你若有兴趣,日后自己慢慢打听。”

      又听夜魔君问他:“你说今日此界修士缺乏常识,理念另有新解,这又是怎么一会儿事?”

      一说起这个,昙摩罗立刻来了精神,眉开眼笑道:“要说这个,话就长了。据我所知,你们上古修士以结丹为长生起点,说什么‘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但也因是夺天地之造化,浸日月之玄机,故而鬼神难容,天降三灾。丹成后五百年,先要受那天雷劫,但那劫有两面,有害有利,若是不能明心见性,预先躲避,便在身死道消,化为劫灰;若是躲过了雷灾,便能寿与天齐。”

      夜魔君点了点头道,“大致不错,不过倒没有寿与天齐那么夸张,只是要在五百年内气神合炼,归气入神后便可感悟天道法则,如此便能偷换一线天机,反借天劫之力为己身开路,登临上界。所以又把天雷灾戏言叫飞升。”

      “如今此间天地已换,规则自然也就不同。而今天道降灾不以修士丹成与否为准,只是在修士即将从炼气化神突破到炼神还虚的境界时,卡在那门坎上降下天雷,这时的天雷也不同于上古的天劫,修士死在天雷下便重入轮回,纵然熬过去也无法借由天劫之力飞升,反会受到瓶颈压制,不能真正炼神还虚。但自有妄人从典籍中乱抠字眼,给那瓶颈期取名叫化神,亦不知何为三灾利害,只管那雷叫化神天劫。殊不知古时‘化神’二字只不过是说气神合炼的方法,既不是境界也跟天劫无直接关联。像这样的例子,不知凡几。我们这些天魔,便从之取笑。”言罢昙魔不由摇头叹息,“只是就连那虚伪的化神境界,也是此间人难以企及的了。”

      但他随即又换上一副轻松的语气,笑道,“我再跟你说个笑话。我且问你,你可曾听说过灵根?知道什么是天灵根吗?”

      夜魔君莞尔笑道:“我们那时,灵根指代颇多,性灵、智慧、道德、仙缘这些都可谓之为灵根,若是说修行,七窍中第二窍也名‘灵根’。但这个天灵根么……混沌初分、天地未开时自然生成的神树灵苗曾被唤作先天灵根,约有十种。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这个?”

      夜魔君话音未落,昙魔便已俯仰开怀,他笑得十分利害,说话也是上气不接下气:“我跟你说……这,这可是我们天魔口耳流传的一个最好笑的笑话……真的,我在这鬼地方几万年没被憋闷死,全靠它活着。”

      好容易才止住笑声,把气喘匀,方道,“昔年我天魔之中有位前辈,实在天才,见此界传承中断,很多修士连入道的法门都摸不着,便拿《黄庭经》中‘呼吸庐间入丹田,玉池清水灌灵根’那话哄他们玩,于是此界修士便以为需要身怀所谓灵根才能修炼。

      我们那前辈又拿兽类的属性天赋循循善诱,于是他们便以为这灵根也有属性,按五行分为金木水火土五种,可又见那书中说灵根有十种,于是又琢磨出什么风根,雷根,冰根凑数,称为变异灵根,可还是不足十,又人多口杂,余下两色,有的说是阴阳和混沌,有的又说是阴和阳,或者光和暗,争论不休。

      也有人另辟蹊径,说灵根十种,不是指属性而是体内所涵灵根的数量,说什么属性越少则引气越容易,灵气越精纯,修炼进度也越快,说单生一条的是叫天灵根,两条叫真灵根,三条是杂灵根,四条是伪灵根,五条以上则是废灵根,又胡说什么天灵根金丹以下无瓶颈,元婴可待,真灵根差些,但只要悟性够,也能保证结丹,而三四条则是能勉强筑基,但结丹就要累死累活的苦修,而五种的是天生的废物,别说筑基,连引气都是千难万难。

      可这诸般臆想其实经不起推敲,在现实中自不乏反例驳证,总有被认为是废物的最后反而走到所谓天才前面。可那群蠢物既然入障,也就不觉得是自己错了,反而琢磨着怎么圆过去。于是又异想天开,说什么灵根就是道路,上古灵气丰沛,灵根越多,入体灵气越多;只是一来灵气微薄,于是多管齐下反而不如精纯专一,二来上古才有那适合多种灵根的功法,现在法既不存,自然无从修炼;但若是机缘巧合下,能够得到上古的心法,又或是机缘巧合正好体内五行俱全,长短均匀,便可自成循环,成为混元灵根,变废为宝,成为第一流的资质云云。

      你看,我们那前辈不过是撒了些种子,就可以袖手旁顾,看人类自己踏入歧途却执迷不悟,还越陷越深。甚至,因为此界众生现在皆以此邪说为圭臬,于是连天道法则都不禁为之动摇!”

      说完,昙魔又是一阵狂笑,而后又面露向往的神色,慨然长叹:“也因为这番功绩,那位前辈便被陛下恩准提前回上界逍遥自在去了。若是他不走,这里说不定还要有更多乐子看。”

      夜魔君默然半晌,方幽幽开口:“我原先只知道波旬陛下誓言阻灭佛法传承,是以佛祖涅槃,正法终结后,陛下便命你们下界,混迹于佛修中,曲释经义,导人入歧途。可现在看你的样子,似乎那位竟是又对道门传承有兴趣了么?”

      “这倒也不必瞒你,如今中洲这破地方的确有不少天魔活跃,皆是奉了魔王旨意。比如,我便因为天赋异禀,陛下慧眼识魔,亲自安排我来此界。更具体的内情,我也不好泄露太多,至于原因么,跟你类似。”说到这,昙摩罗也指了指头顶上空。

      “哦,你有什么特别之处,居然能得波旬陛下青眼?”

      “我不是早说了,我精通占星观命,又有三目重瞳,可看生人三世因果,常人身上有何种机缘、气运,过去现在未来命数如何,我看了便知道。”

      “是么?”夜魔君不以为然地摇头,“我还以为,天魔更重视幻相一类的能力,你说的那些不过是小道。”

      昙魔的牛皮被拆穿,不由老脸一红,喝道:“你懂什么!幻象诱人算什么本事,如果那人心志足够坚定,终归能勘破虚妄。那时就是设障碍的倒霉被灭,而破妄的人反而能修到一点永恒真炁。是以你们上古之时,不是还一度流行所谓天魔灭幻之试炼,只为‘初得一炁入玄门’么?我虽然命好,没被上古时那帮修炼狂招下界灭掉,但那些事情我还是知道的比较详细的。而我的本事能让我用真相将人困住,受魔摆布,不得解脱。”

      这下夜魔君倒是被勾起了兴致,坐直了正色问:“愿闻其详。”

      昙魔端起手边茶碗中,望半空中一扬手,那些残留的茶水竟化成一道水幕,他又催动法力,水幕中有人物活跃其上,纤毫毕现。

      “你看看,这些人你可还有印象?”

      夜魔君抬头看了一眼,略一思忖,开口有些迟疑,“那场景似乎是我那魔魂昔日在青莽山时建的洞府,那些人是我的手下,那几个魔修,有个是元婴,其他几个也结丹了……咦,我竟不知道我还曾经豢养过魔物,居然还有妖族。”

      “不错,你仔细听,还能听到言语声音,你猜猜,他们在说什么,要做什么。”

      原来夜魔君夺舍后,傀儡分身碎在瀚海荒漠里,手下们只当他已毙命,魔军便就此撤回。但他原先手中豢养的一头低等魔族却拼着被正道发现的风险,重返战场,舍生忘死地将主人头颅和躯干部分抢回青莽山。但青莽山的魔修此时正忙着瓜分遗产,争抢地盘,甚至还有人打起旧主遗骸的主意,想要以之炼器。而那魔物本就有受了重创,此时阻止不及,反受牵连。

      谁知道夜魔君的脑筋和心思真的跟常人不同。面不改色地看着那唯一忠心的使魔被几头异兽撕碎,吞吃入腹,手却指点着水幕上一名女子——那女子自称是身为夜魔君双修道侣,自有资格继承他的洞府,又因两人恩爱情重,所以要将他遗骸炼成法宝,随身带着,以为念想,日日凭吊。

      夜魔君撇了撇嘴,啧啧叹道:“也不知道我那魔魂是什么品味。若是当日我还在此界为人时,那般寻常颜色,就算自荐枕席,求我与之一夜春风,我也提不起兴致啊。莫非因为我那魔魂是用贵界魔气化的,所以口味变了?”

      “滚你的。”昙魔笑骂一声,道,“放心,你那魔魂品味也不差,而且我们欲界审美虽然和你们人不同,但那女子在我们看来也是庸脂俗粉。名头是她唬人的,别说是道侣,就是想给你暖床,她都没沾上边儿。不过我真好奇你的脑筋究竟是怎么生的,如果是正常人,看到忠心自己的竟然只有一头低等的魔物,而作为同类的人却一个比一个令人齿冷,多少该为那魔露出些恸色吧。就算不被那些手下近乎背叛的行为激怒,至少也该心寒几分吧。若是有心些,也该反省下自己这主子当得有多失败,还会痛心、失望、难过吧。可你倒好……”

      “我已是魔了。而且那夜魔君是我也非我,我又何必动容。”

      “也罢,谁让你不记得多少,故而感触不深。”昙魔摇头晃脑,天花乱坠的说了下去,“凡人心中,七情六欲炽盛,故而诱惑他们入幻容易。而修行者相对清心寡欲,心志坚固,绝情弃爱,誓要求真破妄,但也因如此,一个真字反成了他们最大的妄想。他们既要求真,我便给他们真,我以真理惊人,真情感人,真心动人,真相迷人,真话伤人,然后由得他们自己困在那份真里,欲罢不能。你看,人能破外表假象是因为信本质真相,可我既知人因缘际遇,给他们看的善也是真的,恶也是真的,美也是真的,丑也是真的,起伏跌宕也都是真的,如何再破得。就算真是遇上那等奇葩的妖孽,能连真相也勘破了,可是勘破后的下场……”昙魔停下话头,瞥了瞥眼前的夜魔君,笑道,“眼前不是就有一个么。”

      孰料他话音未落,就见夜魔君神魂中藏着的道心残渣骤放光明,昙摩罗忙大声喝道:“你已经是魔了,原先做道修时的因果该断就要断!我早发现你那魔念中还潜伏着星点儿道心,我劝你还是早早把那渣滓清干净的好,你若是下不去手,我倒是很乐意帮忙。而且,现在玉京界这水本来就深着呢,就连我们家陛下也只是从中偶尔找些乐子,把水搅得更混罢了。”而后他竟又鬼使神差念了句佛偈,“阿弥陀佛,须知,一念放下,万般自在。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不成想对方却没能闻弦音知雅意,反而冷笑:“好个‘一念放下,万般自在’。你既然已经了悟如此高深的禅意,怎么不去做和尚?”

      “你怎么知道我没做过和尚?”昙摩罗见他不领情,加之勾起心中往事,出口也有了几分火气,“想当初,我好好一个自在的天魔,却要身披袈裟口念佛号,在人间界那苦海辛苦恣睢万年。每日都要想法子哄别人开荤破戒,还要劳心劳力钻研佛法,绞尽脑汁想花样寻那佛经中的歧路诳世人,不知多辛苦!”

      谁料那夜魔君微微一笑:“既然波旬陛下又称魔佛,你们这些徒子徒孙也自然该去做妖僧。只是现在跑到这玉京界装道士,是不是也算误入歧途。”

      “这个么……反正佛门早已进入末法时代,而道门这边也碍于道藏失传功法残缺,是以这十万年来,佛修和道修们都不得不别出机杼。眼下道庭内吸收了不少佛门传承,而佛界也接纳了颇多道家的理念,而两家互动之时,当日我们这些魔传下的外道傍法自然便从佛家流入道门。而且,你应该知道我们那位大魔王陛下素来口味奇葩,以乱法为己任,管你佛门道门,看见这么好的找乐子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夜魔君默然枯坐,半晌方开口道:“放心。我受过陛下的厚恩,只有帮他解颐的道理,怎么可能拂逆他的心愿?至于我存留的那点儿道心,不劳阁下费心惦记,我只是因为它对我修魔有助益才留着。”

      昙摩罗转了转眼珠,面色虽然缓和,但心中犹有怀疑,却见夜魔君脸上笑意盎然,“魔者,磨也。上古时修道人可以凭之砥砺道心,继而证道,那现在我既是魔,何不反其道而行。”

      昙摩罗悟性不差,当即想透此间玄机,也抚掌笑叹:“妙极!妙极!现在魔是你的道,而道反成了你的磨。我虽终不能看穿你的命途,但既然你能体悟到这番旨趣,将来必有一番成就,在此先祝你早日‘证道’!”

      “承你吉言!”夜魔君拱拱手,又问,“你在这玉京界,怎么用真相乱道法,我很感兴趣,能否挑些有意思的事说来听听?”

      昙魔摇了摇头:“此界天魔各有职掌,我现在倒是不负责乱法那事了。魔王陛下另有使命交代。我现在所负任务,便是寻找那些身负特殊气运、机缘深厚之人,然后以这般面貌出现在他们面前,自称是上古大能,因为肉身被毁,只剩一缕残魂寄身在他们的手镯啦,指环啦,项坠啦这样的随身之物,又或是他们从路边带回的花花草草之类的古怪东西里头。取信对方后,我就把他们收为弟子,传之以外道法门,一直陪着那帮小兔崽子们玩到元婴、化神,最后离开中洲为止。不过比起当年装和尚,现在日子倒是也轻省多了,而且每打发掉一个,还可以享受个把短假。只是这回背运倒灶,我好容易哄着这一个筑了基,却遇到你这杀才……哼,还不知道再要等多久才能找到下一个有那般气运的人呢!那可是个身承天命的气运之子!”

      说到这里,昙魔猛又想起,似夜魔君现在这般处境,换做旁人肯定是先从所夺舍肉身的来历打听起,但这家伙居然到现在一个字也没问。便想主动把话引过去。

      “想不到你居然先问这些事。若换了旁人,肯定是先问‘我在哪儿’和‘她是谁’。”

      “我既在此。既已知我,何必知他。”

      “你这家伙刚才还说我,看你这满口机锋,倒更像个妖僧。”

      他的挖苦只换来夜魔君微微耸肩。只见这人一摊手,道:“我也没法子。在欲界时,无事可做,只能看书,偏偏波旬陛下那里别的没有,佛经倒是成堆,看得多了,难免要受影响。而光看书不够,眼前还有一群扮成沙弥的天魔来来去去,我可不就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你这话倒也不假。我们陛下的确搜藏了不少佛家典籍,其中不乏佛尚在世时传下的正典,说不定数量比西天佛界还多。而我们天魔幼年时也要熟悉佛家仪轨,方便日后下界装佛修时以假乱真。”

      两个魔头皆住了口,彼此相顾一笑。如今西天佛界只因佛经不全,不惜引外道也要坚持修佛,而那位大魔王真经在手,佛理知道的比谁都多,却偏偏要灭佛。

      此中天意难明。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