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晚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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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啊，他是我前室友的现女友的前男友的前男友。”
“……！”
“据我所知，贺司辰去年就已经回国了，好像是在S大任教，等于也是在C市，目前是不是单身不清楚，但是褚彦，放不下就别磨蹭了，最起码给自己先把刑判下来，不然你这心一直吊着能好受吗？”
“我，我知道了。谢谢你，舒学。”褚彦那边的声音出奇得淡定，韩舒学也不意外，褚彦正儿八经起来也挺会想事儿的。
“哟，还跟我客气呢，不说了，我去接澄澄，一会吃饭去。”
“韩舒学你别秀！等老子追到学长有你羡慕的！你就……”
韩舒学没等褚彦说完就挂了电话，拿上外套就下电梯往停车场走，走到一半好像想起了什么，又匆匆回到办公室，在电脑上捯饬了一会，然后心满意足再次出发。
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大约下午五点半，韩舒学给解方澄打了电话让他下楼，没一会，便看到穿着浅蓝破洞牛仔裤的解方澄小跑着出了小区大门，黑死卫衣更衬得他肤色白皙，眉目清秀。解方澄在门口张望，韩舒学的车窗开着，他向解方澄招了招手，下一秒，解方澄就往韩舒学的方向露出了“看到你了”的表情，然后又小跑着过来。
“跑什么，我又没催你。”解方澄刚开了车门，屁股还没坐稳，就听到韩舒学说道。
“我这不怕你等急了么，开车开车，跟那边定的六点，不知道赶不赶得上。”解方澄一边拉安全带，一边催着韩舒学开车。
“没事，一会再打个电话过去说会晚点到就好了，瞧你急的，饿着了？”韩舒学发动着车，目光一直往解方澄这边飘着。
“我这是怕你饿着了，我昨天可查了，他们家香辣小龙虾评价特别高，你不是特别喜欢吃么，今天我请你，包你吃个够。”解方澄想着就挺高兴，他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韩舒学，专注开车又时不时转向他以示回应的样子真是太——帅——了！
韩舒学听着当然也开心，有点感动，又被解方澄的心情传染着。
“你今天一直在家画画？”
“是啊，别提了，我又卡住了，那个飞船怎么画都违和，跟周围战舰还有男女主那种分别的感觉融不起来，怎么画都感觉是一群将要出征正在宣誓的战士中间蹲着一只啃完西瓜还挂着哈喇子的哈士奇，太烧脑了。”
“你这形容，怎么不说成是萨摩呢？”韩舒学又被逗笑了。
“萨摩是天使！更违和！哎呀你别笑了，但是我画了个别的，送给你当礼物，晚上回家给你看！”解方澄的眼睛又晶亮了起来，韩舒学发现他刘海儿长了些，眉毛已经被遮得看不到了。
“怎么想到送礼物给我，画了什么，说来听听。”
“我们这么久又遇见，想送你重逢礼物，不行吗？我才不要现在说画了什么，回去你自己看就好了。”
“好，我自己看。”韩舒学又转头望向解方澄，目光再慢慢移开。
“你今天，工作很忙么？”解方澄关心起他来。
“也还好，小叔叫我回来主要是为了相亲，工作都是附带任务。”韩舒学有心逗一下解方澄。
“相，相亲！”
果然，解方澄一脸慌乱失措，身子直接从副驾驶座上直了起来，又被保险带压了回去。
“是啊，昨天就是去见相亲对象的。”韩舒学继续道。
“那，那成了吗？对方怎么样？”解方澄问的有些小心翼翼，好像并不那么想知道答案。
“当然没有了，我一直没告诉小叔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他才在那儿瞎折腾。”
这句话一出来，解方澄又坐直了，他这次没被保险带子限制，非常认真地问道：“你有，喜欢的人了？”
“是啊。”韩舒学故意不看他，只是一直笑着。
这笑容看在解方澄眼里，就像是韩舒学想起来自己的心上人，无形中表达幸福的表情。
“是，你在国外认识的吗？她，她很漂亮吧，祝，祝贺你啊。”解方澄努力不表现出自己的失落，还是轻松地说道。
“那倒不是，我们认识很久了，他很可爱。”
“这样啊，很好啊，办喜事的可别忘了请我。”解方澄继续掩饰着。
“嗯，到时候你肯定得在。”不在还哪里有什么喜事办呢。
解方澄没有接话，沉默也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他们已经到达目的地了。
韩舒学好久没回C市，以前这里还是一片破落的小平房，如今成了人来人往的大型商业区。解方澄要带他去的餐厅，就在商场的顶楼。
刚好是饭点，餐厅里人已经坐得半满，还好他们有预定，挑的是靠窗的位置，可以看到楼下的车水马龙。
韩舒学此刻有点后悔，他刚刚的话好像惹得解方澄有些失魂落魄，点菜的时候心不在焉的。
但解方澄又很快调整了过来，他想了想，韩舒学觉得幸福就好，他只要继续努力，让自己不再那么可有可无，把心里的念想无限缩小，却始终怀揣着，没有朝夕的陪伴，没有耳鬓厮磨，却能够在某个午后，像旧友聚会那样，闲饮一杯酒，也满足了。
就怕这样的机会也是奢望。
韩舒学有意让解方澄开心起来，就给他讲自己在国外遇到有趣的人和事，解方澄很配合地笑出了声。
气氛亲昵而融洽，离开的时候，解方澄满意的打了个饱嗝。
“怎么样，我选的地方不错吧？”
“挺好的，下次再来？”韩舒学应道。
“下次当然继续找没去过的地方吃了。我明天，给你做早饭吧？”
“就你？你会做什么？先不说这个，明天我八点走，你起得来？”韩舒学完全不相信的看着解方澄。
“可别小看我，我跟我妈学了几手儿的。为了让你尝到我的手艺，放心，我一定能起来。”解方澄拍拍胸脯保证道。
“那就拭目以待。”
晚上回到家里，解方澄开了电脑后登了企鹅就发现，大神给他回复了！
然后他接收了大神给他传的一些资料和图片，十分谄媚地回复道：“大神爱死你了么么哒(づ￣ 3￣)づ，你永远是我心里最帅最有才华最平易近人最完美的大神！！！”
解方澄给大神说话总会透着一种脑残粉的气息，他只要看到对方的头像就会自动切换到这种模式。
大神没有回复，解方澄也不介意，他拿出了给韩舒学画的礼物，是一副水彩画，十分写实的小区的春景跃然于4K的大纸上，楼前栽种的海棠树已然开满，粉里透着白缀着桃红色的内芯已经伸到了二楼人家厨房窗户外面的防盗网上，他们两家的单元楼都在画里，图的左边是小区的花园，边上是他们第一次说话时候解方澄坐的那条长椅，画里没有人物，但楼边一排排的自行车却透着一股子人气儿，这是他们共同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承载了太多过往回忆。
韩舒学从它手上接过画：“画的越来越好了啊。”
“你从哪看出来我画的越来越好了，以前也没怎么见过我的画儿吧。”解方澄故意膈应他。
“我看着特好，真的。这画的是哥哥我的青葱岁月啊，哎呦，不行，觉得自己太老了。”
“行了吧你。还没而立了就说老。”
“你还青春，你不懂。”韩舒学还在仔仔细细欣赏着自己的礼物，内心满是感慨。
“我倒是希望呢。”
“澄澄，谢谢你。”韩舒学突然正经了起来。
“谢什么啊，又不值钱，哎呀你别那样看着我，怪不好意思的。”韩舒学的目光太深了，解方澄有些招架不住，怕再被看着会自己会挡不住内心再一次汹涌而来的酸涩。
韩舒学已经有女朋友了，他们在一起很幸福，这些自己早都想到的啊，只是真正确认的时候还是像被迎头晒了个巴掌，不那么疼，却是心里的难受。
“干吗不好意思，我到时候还要裱起来放我床头呢，天天看。”
“哥，别逗我了，累的不行，我先去洗洗啊。”
韩舒学看着解方澄的背影，目光又落回在画上，真的画的越来越好了，以前都看他画别的风格的，突然闲逸朴素起来，也很有味道。
小崽子就是有才!
可惜自己的礼物买的太早，还留在美国公寓电脑桌的抽屉里，早知道就带过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晚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