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元一次方程组》酸奶果

7、住下 以后，我会

　　解方澄透过猫眼往外瞄，来的人的确不是他的母上大人，来的人是他刚才的yy对象。
　　解方澄的脸瞬间红成了猴屁股，他赶忙给韩舒学开了门。
　　“舒学哥，你不是说明天联系我么？”
　　韩舒学意味深长得盯着他，脸这么红刚才是爽到了还是没爽到呢？自己刚刚敲完门才意识到，是不是应该给解方澄留点时间等他解决完了再上来。
　　“怎么，不愿意我现在就过来？”
　　“不是不是，怎么会呢，快进来，我给你拿拖鞋。”解方澄开始在鞋柜里翻找，平常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家，也没什么客人，他只找到了自己母亲的粉红色拖鞋，那么小的一双韩舒学肯定穿不成。
　　“嗯，你穿我的吧，我拿我妈的凑合一下。”
　　解方澄自己其实穿着也小，但是还能将就，韩舒学也没拒绝，只是把手里的煎饼递给他：“给你买的，拿过来都凉了，下午吃了吗？饿的话一会热一个。”他没有换鞋，仍旧一直盯着解方澄。
　　“你，你不进来么？”解方澄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灼热的目光，十分心虚，难道自己衣冠不整被发现了？还是身上还有味道？
　　“我下去拿行李，今晚就睡这儿了。”
　　“啊，哦，好。”应该没被发现吧，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解方澄家里的主卧还空着，他给韩舒学换了新的床单被罩，心里其实也挺奇怪，怎么韩舒学非要住自己家呢，他家的房子还空着，再不济公司也会给他安排地方住吧。但解方澄在这种他感觉不是重点的事情上还是很少纠结的，他转念一想，考虑这么多又做什么呢，韩舒学住在自己家里不是更好吗，就继续哼着小曲套被罩。

　　韩舒学拿了行李上来，一个24寸的黑色箱子，并没有多少东西。
　　“我把主卧给你收拾了一下，这几天你就睡那儿吧。你中午说回来会呆半个月，那是几号走呢？”解方澄想算算日子，看自己和韩舒学的同居生活可以持续多久。
　　“17号吧，国外那边还有些事，不能在这儿耽搁得太久。”韩舒学正跪在客厅的地毯上，把自己的衣服从箱子里面往外拿，他回头斜着眼瞅了瞅正靠在主卧门边上若有所思的解方澄，“怎么，舍不得我走？”
　　“当然舍不得了，当年你走的时候也没给我打声招呼，那么多年音信全无，好不容易才又碰上，结果17号你又要走了。”解方澄心里的话没过脑子就这么一溜说出来的，他懊恼得发现自己不应该就这么直接表露内心的怨念，毕竟韩舒学对他没有这样的义务，而自己一直以来的愿望，也只是希望成为韩舒学亲人一样的存在，被他记住，被他想起，如果有幸还被他需要着，就已经是自己莫大的福气了。
　　但是解方澄又一时不知道怎么把话圆回去，他只能沉默着，忐忑着揪着自己的衣角看向韩舒学。
　　韩舒学起身走向他，双手分别按在解方澄的肩头，深深得望进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当年不告而别，一直没顾得上联系你，是我的错，以后，我会一直缠着你，让你想逃也逃不掉，好不好？”
　　解方澄的眼睛猛然大了一圈，他不知该作何回答，韩舒学以前总是把自己当成怎么也长不大的小弟弟，辅导他学习，耐心得给他讲作业，带他到处玩耍，也爱时不时逗弄他一下，跟他开开玩笑，但从来没有用这样温柔的语气，跟他说过这样，带着些难解的暧昧的话。
　　“我……我……你……”解方澄想问韩舒学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是在逗自己玩吗？明明以前只会偶尔带着些痞气，多数时候挺正经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对自己这样说话了呢？但他脑中的想法始终组不成一个完整的句子。
　　“澄澄你怎么还是连个玩笑都开不了，不过我的道歉是真心的，以后不会再跟你失去联系了，有事情就跟我打电话，换了联系方式也会第一时间告诉你。”虽然这其实并不是一个玩笑，韩舒学心里偷偷乐着，但是小崽子估计一时还反应不了，慢慢来吧，眼前的人心都已经是自己的了，还急什么呢。
　　“嗯，这可是你说的，我的手机号可是一直都没变，都成老古董了。”
　　韩舒学当然能听出他的画外音，小崽子等了他这么久，怕自己联系不到他，以前的手机号都一直没换。
　　“嗯，我说的，要不要跟你拉钩画押一下？”
　　“多大的人了，你怎么比我还幼稚，累了一天要去洗洗么？我给你放洗澡水去？”解方澄终于笑了出来，五年后的韩舒学，外表一副更加沉稳的样子，怎么内心的稚气反而更多了一点，好像跟自己更爱开玩笑了。
　　“嗯，确实挺累的，水不要太热啊，我一会去洗。”
　　“我知道，你快收拾吧。”

　　解方澄躺在床上，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他用小臂遮着自己的眼睛，弯弯的嘴唇反映出他此刻的满足。
　　一直以来，解方澄都觉得自己跟韩舒学缘分颇浅，两人能一点一点变得亲密，多亏了自己只对韩舒学才加厚的脸皮。
　　自己小学二年级的时候第一次遇到韩舒学，然而真正熟识起来，是在颜芳云和苑莹成为朋友之后，中间两人也就是见面喊一声哥哥的关系，只不过那时候解方澄已经小学三年级，韩舒学则快要小学毕业，打算去一个距他们家挺远的重点中学上初中，平时都要住宿，只有周末才会回家。
　　韩舒学上了初中之后才发现他们学校周末还有拓展班，于是他在家的时间，也就是周六晚上加上周日白天，解方澄总是以问问题为借口趁韩舒学回家的时候上他们家找他，虽然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日积月累韩舒学也习惯了这个小弟弟周末的定时出现，给他讲讲题也成了自己必要的周末活动。
　　等解方澄小学毕业的时候，他也执意考入了那所重点中学，一来母亲工作调动，自己不想跟她离开C市，在学校住宿可以让颜芳云少操点心，二来当然是因为韩舒学直升了本校高中部。解方澄打算得挺好，反正同一所学校，自己去那儿上了初中，两人周一到周五也能天天见了，周末还可以跟韩舒学一起回家，想想还有些小激动呢。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解方澄初一的这一年，远在郊区的新校区建好，高中部整体搬到新校区，小方澄的美梦破灭了，继续着只有眼巴巴盼周末的苦逼循环。
　　后来，解方澄倒也直升本校高中部，可是韩舒学他要上大学了呀！远在Ａ市的Ｙ大只有寒暑假能见好嘛！解方澄暗自感慨了三岁这一虐心的年龄差，再后来，就是韩家出事，解方澄还没有充分享受高考结束一切终于尘埃落定的轻松愉悦，便只剩下了满心的苦涩与悲哀。
　　他的确为了韩舒学可以联系到自己，一直没有换掉以前的手机号，哪怕自己循着韩舒学的轨迹也去了A市上学的时候，这个卡也一直开着，白白交了四年的服务费。韩舒学一直没有联系他，解方澄懊恼纠结失望伤心，甚至想过要不要就此放弃，不再继续成为韩舒学心里一个特殊的存在这样无谓的愿望，但他最终割舍不下，只是小心翼翼得把自己得感情封存起来，想着也许以后什么时候，它会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这一天，在五年之后来了。

　　这边韩舒学冲完澡，吹了头发，打算回卧室看会资料再睡。虽然晚上撞见解方澄看着自己照片自_/慰的画面他也觉得挺刺激，但是这两天到处赶场子，开了一下午的会，晚上又在饭桌上费了会神，明天还有一个重要的合约要签，韩舒学并没有什么兴致再在自己的个人需要上耗费精力，但他路过解方澄的小卧室，还是一个心动推开门，想进去看看小崽子。
　　解方澄已经保持的刚才的姿势睡着了，原本搭在眼睛上的小臂往后挪了挪压在了他黑软的头发上，房间里的台灯还没关，一片昏暗的黄色暖光里，解方澄的样子很恬静，像个男版的睡美人。
　　韩舒学过去关了台灯，给解方澄掖好被子，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轻手轻脚关了门，回到主卧，打开笔记本，开始看助理传来的明天要用的材料。
　　然后他又突然想到自己的手机没电了，给手机插上了充电器，屏幕一亮，有褚彦的两条未读信息。
　　“今天聊得真开心，什么时候再出来聚聚？你家小澄子成熟了不少啊，都不像以前那个只闷头闷脑在你后头的小跟屁虫了。”
　　“还有还有，我学长那事你帮我问了没有啊，他好像真的是你校友，我的终身幸福可寄托在你身上了QAQ”

　　韩舒学左右手拇指交替在手机触摸键盘上：
　　“你说的学长，是不是叫贺司辰？”
　　“我家小崽子才不闷头闷脑呢，管好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