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妈》青面兽

4、大红灯笼高高挂 秦宝钗与朱

　　此刻，朱家上下已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喜字贴满墙壁，红绸挂满柱。
　　结发老婆坐到床边上，揉一揉自家的腰，轻轻叹口气说，明天的安排基本差不多了，我们朱家办喜事，就要这么风风光光，不能让别人小瞧了。
　　朱二娃回答说，那是,真是难为你了。安排得这么妥当。
　　结发老婆说，从明天开始，你就与宝钗住在一起，早点给朱家生出一个男丁来。还有一件事情，明天喝喜酒，你要少喝，宝钗可能会踏门喜，喝酒对娃儿不好，你要注意，非喝不可的酒，我会帮你喝的。
　　朱二娃听结发老婆这么说，真有点感动之极，这个五大三粗的老婆真是粗中有细，考虑事情还周到得很。

　　婚礼进行得很顺利，一切都按预定的程序进行，结发老婆确实能干，整场婚礼都是她来确定和实施，该的礼数都不能少，娶小的规矩也不能破，即热热闹闹，又风风光光，还不能让左邻右舍的乡亲们不留下话柄，确实动了不少脑筋。
　　秦宝钗就象是木头人，被乡村里的大小媳妇牵到四处走，不是鞠躬，就是行礼。
　　朱二娃也乐得跟傻子似的，咧着嘴笑，乡亲四邻让他做什么，他就会照办。看来老夫娶少妻真会让人乐开花。
　　按照事先的安排，秦宝钗先去老辈子集中向祠堂请安行礼，然后才坐上八人抬起的大轿从五叔公家出发，先去了县城里的大街上转了一大圈，再绕着朱家的田地走一转，而抬轿子的轿夫一般都会抬起轿子使劲地摇和荡，要把新娘摇晕，昨天坐汽车回来时就吐晕了的秦宝钗，此时又被摇得眼冒金花，呕吐不止，惹得看热闹的人手舞足蹈，笑出眼泪。
　　一些大小媳妇放出言语，看来新媳妇早就被朱二娃打来吃起了，让轿夫手下留情，不要把肚子头的娃娃荡出来了。
　　一阵子的折腾下来，才回到朱二娃家里，进门时跨火盆，过鞍马，放了鞭炮，拜了天地祖宗，行了夫妻礼，最后牵到众人面前一一行礼，在众人的簇拥下秦宝钗才能进入洞房。
　　乡村四邻对朱二娃娶小老婆都有点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态，不是说这个小老婆太瘦，就是太弱，不是说城里的女娃娃中看不中用，就是说朱二娃经不得小狐狸精的诱惑，身体要遭拖垮杆。但是，饭是要来吃的，喜酒也是要来喝，嘴长在各人的身上，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秦宝钗被人们拉来扯去大半天，终于可以在新房里休息了，按照当地农村的风俗，新娘行完礼数就在新房里静候新郎入洞房。
　　这期间新郎还要参加喜宴，给亲戚朋友敬酒，喜宴要过半，新郎才能进洞房与崭娘相会，整个婚礼才算结束。
　　正如结发老婆所说那样，当乡亲四邻对朱二娃灌酒时，结发老婆挺身而出，帮忙喝酒，为朱二娃挡了好多酒，感动得乡村四邻的人热泪盈眶，大呼朱二娃艳福不浅，与结发老婆与朱二娃情谊深厚。
　　终于熬到新郎入洞房的时候了，竟管朱二娃一直都在结婚现场走上走下，走来走去，但毕竟不是时时刻刻在自己的身边，秦宝钗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她希望朱二娃赶紧回到她的身边，紧紧拥住她的身体，她能象小猫小狗一样，绻缩在他的胸前，感受他的呼吸和心跳，抚摸他的脸庞，亲吻他的身体，做只有夫妻才能做的那些事。
　　当朱二娃真正出现她的面前时，她又有些慌乱。
　　房间里布置得很暗，只有那对红烛在发出吱哎声。
　　朱二娃轻轻的捧起秦宝钗手，放到脸上亲了亲，一股电流传遍了全身。两个人如干柴遇火燃烧起来，秦宝钗奋不顾身地扑向自己的男人，要把想他的话告诉他，她一刻也离不开他，时时刻刻都要在一起。
　　朱二娃吓了一大跳，连忙细声细气的说，轻点轻点，外面还有很多客人沒有离去，不能要那些人说笑话。
　　秦宝钗双手缠绵地搂着朱二娃的颈部，把自己的香唇压在朱二娃的嘴上。轻声细语的回答，我才不管，我己是你名正言顺的人，就让他们去笑吧。
　　朱二娃此刻也激动万分，配合着秦宝钗对他的进攻。
　　洞房花烛夜是人生中最美好的夜晚。
　　秦宝钗终于从女娃子变成了女人。

　　第二天一大清早，门外响起了结发老婆的声音，起床了起床了，今天太阳大，正好开镰收谷子了。
　　听到喊声，朱二娃不情愿的起床，并对秦宝钗说，你多睡一会，不急到起床。昨天晚上你肯定没睡好。
　　秦宝钗娇羞的说，错，昨晚是我这辈子睡得最好的一晚。
　　朱二娃坏坏地反问道，是么，不是睡觉，是那个吧？
　　秦宝钗撒娇的说，是那个啊！说完把朱二娃拉进了自己的胸前。惹得朱二娃又与她亲热一阵子。

　　接下来就是投入到收割水稻的农忙中，虽然说秦宝钗不能做农活，但也承担了大量的家务劳动，累得人腰都直不起来了，心痛得朱二娃眼泪都快出来了。
　　秦宝钗也算是个要强的人，看到全家人都在抢收稻谷，自己也不示弱，尽量去干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惹得结发老婆都心痛地说，她那小身板，哪里是干农活的嘛？
　　秦宝钗从家里的厨房烧了开水送到田头，惹来了乡村四邻来帮忙收割的男人们的围观，大家七嘴八舌的开起玩笑，有人说朱二娃艳福不淺，找的小老婆都这么水灵。也有人说，哪个新媳妇就往田头跑，应该在床上躺到。不然把朱二娃播的种子跑落了杂过办？
　　秦宝钗听到这些话耳朵根子都红透了，连忙躲在结发老婆的身后，更怕这群男人做出出格的举动。结发老婆也赶快解围，大吼一声，各人把活路摸到，动嘴也要动手啊？不要在这欺负新媳妇了。
　　帮忙收割的人才一哄而散，各自忙活路了。
　　结发老婆对秦宝钗说，不要给这些人的脸，你越怕，他们越欺负你，给他们一顿乱骂，反而听话。
　　结发老婆接下来又说，太阳这么大，你跑出来做啥子。赶快回房里去，要不然你的皮都会被晒脱的。
　　听结发老婆这么说，秦宝钗才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皮肤火辣辣的，他想看看朱二娃在做什么，可在田里找了一圈没有找到，有些失望的样子。
　　结发老婆是过来人，对秦宝钗的神情大略猜到几分，便悄声说，他回屋头去了，也说是要看看你。
　　秦宝钗忙说，那我回去了。说完话就往家里走。
　　结发老婆看到她的背影撇撇嘴，心里想，这个女娃子硬是天生骚货，一刻也离不开男人，看来朱家有后人的愿望很快就会实现了。不自觉的轻轻叹口气。

　　秋收对农村人讲是最重要的季节，忙活了一年，就靠这几天把辛苦收获回来，所以都会拼尽全力去劳作。
　　按照目前的进度，朱家的水稻田也就三、五天就可收割完毕。看来今年又是一个丰收年。
　　朱二娃家喜事不断，好多的江湾人都说，这几年朱二娃硬是踩了狗屎，走了狗屎运，田产置了一大片，粮食年年还丰收，不是走狗屎鸿运是啥子嘛？
　　在说从田坝回到家里，秦宝钗就扯起声音的喊，亦勤，你在哪儿？朱二娃也在家里找了一转新娘子，没有看到人，正在想这个人会跑到哪去呢？突然听到`喊他的声音，连忙冲出来应声道，我在这里，你上哪去啦？
　　秦宝钗说，你平时也不曾做过农活，这么大的太阳.，我怕把你晒坏了。
　　哈哈！哈哈！我哪有那么金贵，老家的农活我都会，只是没有他们做得快。朱二娃反问道，你去农田里做啥子？
　　秦宝钗回答，我去给你们送开水，顺便看看你啊？
　　朱二娃说，我有啥子看头。又老又难看。要说好看，只有你才好看。
　　秦宝钗说，就是好看，就是好看。我的男人我就觉得好看。
　　两个人在房里调起了情，一来二去充满着浓浓的温情。
　　朱二娃关切地说，宝钗，你烧水可要注意，家里的大锅大灶不比重庆的小炉子，不要把自己烫到了。
　　秦宝钗把头靠近朱二娃的怀里说，不会啦！我会小心的。
　　两人在房间里温存了一会。
　　朱二娃与秦宝钗正在火热相吻时，突然屋子的外面有人在大声喊，朱亦勤，朱亦勤，收电报了，收电报了。
　　朱二娃纳闷了，他杂过会有啥子电报？赶忙整理好衣服出门看过究竟，哪来的电报？
　　送电报的人回答说，重庆的，快过来签过字。
　　朱二娃签过字拿到电报仔细一看，是电报局长打来的电报，内容五个字，有要事速回。
　　朱二娃象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一时不知所措。
　　这时秦宝钗也整理好衣服出来，接过电报看了看说，估计局长家又有重要客人要请，杂过办？只有回重庆了？
　　朱二娃无可奈何的摆了摆手，表示没有其它办法。
　　电报局长平时待他不错，这种情况以往也从来没有发生过，可能也是不得已的紧急事情，才会提前招他回去。
　　两个人回到堂屋里，相对坐下，简单分析着这份电报可能表达的意思。
　　接下来又开始讨论秦宝钗要不要跟着朱二娃一起赶回重庆。
　　朱二娃说，宝钗，你到家里来才几天，就不要跟着我回重庆了，好好在家里休息一阵子吧！让你大姐给你准备一些补身子的东西，安心静养一段时间。
　　但秦宝钗不太乐意的说，你不在这里，我住在这多没有意思，我要跟你回重庆。说完做出委屈状，一副哭兮兮可怜的样子。
　　朱二娃被秦宝钗的举动搞得没了主意，好好好。跟我回去。
　　秦宝钗这才破啼为笑，欢快地依偎在朱二娃的怀里说，没有我陪你睡觉，你还睡得着么？
　　朱二娃被逗得开心一笑，没有你，我肯定睡不着了。你就是我的心肝宝贝啊！
　　这时结发老婆回家了，见朱二娃正与秦宝钗有说有笑的亲热在一起，心里多少有点醋意。她问道，听说来了封电报？朱二娃连忙把电报的内容和他们的想法告诉给结发老婆听。
　　结发老婆一口就否定了他们的决定。
　　结发老婆说，当家人你马上回重庆，局长待你不薄，没有难处，也不会急到打电报催你回去。宝钗你也跟到跑做啥子，这里是你的家，哪有回家几天就要闹着走的呢？你这样子走了，左邻右含还以为我这个当大老婆的容不得小老婆，传出去会惹人笑话的。秦宝钗不敢吱声了，委屈的望着朱二娃，心里盼着他出来说几句话，也能让她跟到回重庆。
　　朱二娃从另一个方面考虑，也不想秦宝钗这么辛苦的跟他受苦，特别是坐车，路途又远，道路又烂，一路走一路吐，他不想让她这么快又去受这桩罪。
　　基于这些考虑，所以朱二娃附和着结发老婆的意思说，对的，宝钗就不要闹到走了，安安心心的住一段时间再说，等局长家的事情忙活得差不多了，我专门回家接你。要得不？
　　秦宝钗见朱二娃也不支持她回重庆，也不敢太任性，点头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