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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可怜女儿可怜娘 一对相依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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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二娃忙完了家里的农活,赶忙又赶回重庆,电报局长家每年的清明过后的第二个星期天,要办父母的纪念晚宴,这已经是多年的规矩。作为主厨的师傅,不仅要亲自操刀下厨,重要的是要安排莱品,做出特色的美食。
回到重庆的笫二天,朱二娃安排去了一趟菜园坝的大市场,准备采购一些美味的食材,临走时还叫上了帮厨的荣妈,心里想,多个人多把帮手,免得东西买多了拿都不好拿回来。荣妈也很乐意出去走一转,常年闷在厨房里洗洗涮涮还是有点磨人。
其实荣妈的年龄也并不大,只是说话不是四川人,好象下江人,可能是淅江温州一带的人,据电报局长说,本来荣妈也是有身份的人家,丈夫还当过团长,抗战快要结束的那年,被炸弹炸死了,虽然被评成了抗战烈士,但经济来源完全断了,又带着一个十多数的女儿,俩娘母总要吃喝,生活没得着落,托人找到局长家当家佣,艰难度日。
平时朱二娃对荣妈也很照顾,厨房里剩下些好吃好喝的东西都让荣妈拿回家去吃。
荣妈也觉得朱二娃心地善良,在厨房里帮厨也是尽心尽力。荣妈在厨房里打杂做事,时间一长,彼此的性格脾气都有所了解,相互之间的说话也慢慢听得懂大半,加上手势表情基本可以正常沟通。
在市场里转了一圈后,手上已提了不少稀奇古怪的食材,俩人边走边买,荣妈抢着提菜。
朱二娃看菜采购得也差不多了,提议回家。
此刻却见提着菜袋的荣妈额头上颗子汗直淌,脸色刷白。
朱二娃关心的问,荣妈你啷个了?脸色好难看,并抢过了菜袋。
荣妈有些难为情的说,真不好意思,菜袋怎能让大师傅来提,您还是交给我吧!
朱二娃哪里肯再让她来提重物,忙说,大家都是外出打工的人,哪分什么大师傅。你身体有哪不舒服,赶紧要上医生那里看看,不要把小病拖成了大病。
荣妈也点头说,我也不知有何原因,自从我丈夫死了,这毛病就一天重过一天,如不犯病,人又感觉好好的。
说完这句话,荣妈劫生生地说,朱师傅,请你不要把我今天的情况告诉局长,这份工作我可丟不起。
朱二娃点头说,放心吧!我不会的,不过你一定要抓紧时间看看医生,说不定吃点药就会好起来的。
晓得啦,前面转湾处就是我的家,我想请你去坐一坐,喘口气得啦?
朱二娃听荣妈说她就在附近住家,正好让她回家休息,便说,好啊,上你家去坐坐,休息一下再回去。
从大菜市场走不到一条街的光景便到了荣妈租住的地方,房子是老旧房子,居住条件并不太好,家里更显得空荡荡的,除了几件必要的家具,什么也没有了,让人感觉得到是一户艰难度日的家庭。
不过家里打理得整整洁洁。荣妈一看也是个爱干净的人。
荣妈请朱二娃坐好,起身去烧开水。朱师傅你休息一下,我烧点开水给你泡杯茶。
朱二娃忙说,不用不用,要不你今天就不要回局长家了,好好在家歇着,恢复一下子身体。
此刻荣妈也确实还不舒服,人也没什么力气,只得点头同意。那好吧,如果有人问起,帮我给局长家人请请假。
你放心,我会见机行事的,你好好在家歇一歇。朱二娃休息了片刻,起身告辞。
正要迈出家门时,房门被推开了,一个扎着马尾辫子的女娃娃探进了半个脑袋,打量着朱二娃,并问道,你是谁?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朱二娃也被这突然出现的人给吓了一跳,镇静片刻后说,你,你。还没说出后面的意思,荣妈已经抢先说到,朱师傅,这是我女儿,吓着你了。
沒吓着,没吓着。朱二娃朝女娃子笑了笑。
荣妈又对女娃子说,这是妈妈的工友朱师傅,我们天天在一起工作的。
女娃子也大方笑了笑,哦!知道啦。你就是我妈妈常常提到的朱师傅啊!幸会幸会。说完还抱拳相谢。
朱二娃也说道,幸会,幸会,你妈妈身体今天有点不舒服,你最好陪她去看看医生。
朱二娃说完走出家门,赶回局长家,还要抓紧时间处理食材。在往回赶的路上,突然脑袋里显现出荣妈女儿的笑容和身影,心想,这个女娃子还长得有点乖巧咧。
朱二娃回到局长家就开始忙前忙后,基本把买菜和荣妈生病的事情忘记了,当天半夜都只睡了两、三个时辰又开始做事,一至忙到第二天晚上吃完晚宴他才算忙完。
不过这次家宴做得特别的好,光是主菜就上了十二道,配莱八道,以山珍为主,受到局长及家人的大力称赞。朱二娃心里也美滋滋的,任何一位厨师,当自己的佳馔得到食客的赞扬,内心都会充满成就感,都会成为提升厨艺的动力。朱二娃在做菜时有一个好习惯,爱反复推敲美味的搭配,追求色香味俱全的效果,所以能成为厨艺界的顶尖人物。
家宴完成后,回到自己居住的小屋,本想打些热水洗澡,补一下睡眠,却听到有人喊他。朱师傅,朱师傅,你睡了吗?
朱二娃赶忙穿好衣裤,感觉这声音有点耳熟,但一时也没有想起是谁,轻声细语带着急促。
朱二娃打开家门,伸出脑袋向门外一看,一下子就认出来喊他的是荣妈的女儿。
啊!是你?你妈妈怎么了?好点没有?不等对方再开腔,朱二娃已连问了两个问题。
女娃娃神色紧张地回答,我妈妈就是不好,已经送到医院去了,我想清你帮忙,带我去见见局长大人,我不认识他,怕他不肯见我。
朱二娃打开房门,做了过让女娃娃进门的手势说,我就在门外等你,就不进门打扰你了。没问题,我陪你去。说完朱二娃回屋里穿好衣服、鞋子,关好门窗急忙跟随走在前头的女娃娃向局长的公馆走去。
为了方便在局长家上班,朱二娃把在重庆的家租在不足半条街远的地方,这样上下班就很方便,一根纸烟的功夫,就走到了局长公馆,在进入公馆大门时,朱二娃突然想起该问问女娃姓姓氏名谁,见到局长也好介绍一下子,使转身问道,你能告诉你的大名吗?我好说给局长听。
女娃娃大方一笑,说,我也忙晕头了,我叫秦宝钗。
朱二娃点头表示记住了这个名字。秦宝钗,这名字好记。
朱二娃直径走到局长的寝室门前,轻轻敲门,里面传出了一声问话。谁啊?门没关。
朱二娃也小心地回答,我,朱亦勤。平时在重庆,喊他朱二娃的人很少,除非是老家来的人才会这样喊,在重庆,认识的人要么叫他朱师傅,要么就叫他大名。
朱二娃轻轻推开房门,轻轻的走进去,并示意女娃娃也跟到他进去。
局长见是朱二娃,便堆满笑容的说,朱师傅,有什么事啊?朱二娃略为慌乱回答,荣妈的女儿想找你,是荣妈的事情。这不,这就是荣妈的女儿秦宝钗。说完话向后退了几步,把秦宝钗让到了前面。
局长不解地望着他们俩,问道,荣妈怎么了?
朱二娃见秦宝钗必然还是个小女娃娃,见到局长肯定有怕意,便上前把昨天与荣妈上街买菜,途中发病,现在已送医院的事情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
局长听后明白大意,肯定是差钱来找他。
便说,待会朱师傅带她去找管家,让他给荣妈提前支取二个月的工钱。
秦宝钗听局长这么说真有点千恩万谢,并为母亲请了病假。从局长公馆出来,朱二娃又从自己的衣服包包里拿出了一些钱,说,这点钱你拿着,住院看病是很化钱的。
本来秦宝钗想推辞一下,但她终究没这样做,只是默默地收下塞进她手里的钱,眼睛里含满了泪水。
在人最无助的时候,如果有人伸手援助,那是最让人感动的。朱二娃提议,我去医院看看你妈妈吧。
秦宝钗点头同意。
这样他们俩个又一前一后的向医院里赶去。
到了医院,见到躺在过道病床上的荣妈,脸色更加惨白,呼吸也显得不那么顺畅,只是人还清醒,见女儿带来了朱二娃,脸上还露出了一丝笑意,艰难的想起身。
朱二娃示意她不要动身,好好躺着。并问道,好点了吗?
荣妈点点头,微弱地回答,好点啦。太麻烦你了,真不好意思。
你别这么说,大家都是工友,有难总是要帮忙的,你安心养病。有啥子难处让女儿来找我。
荣妈感激的点了点头。
可能是荣妈太难受,此时眯上了眼睛,不能再说话了。
朱二娃觉得站在哪里也不能做什么,便对秦宝钗说,我就回家了?有啥子事情来告诉我。
秦宝钗跟到朱二娃走出医院,感觉到了这位男人给了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温暖。可不是吗?自从十二岁那年,父亲战死沙场,她的生活中就再没有男性的关怀。这艰难的五年,都是与母亲相依为命。首先是逃难,从渐江逃到了四川,然后是生存,为一日三餐而拚命。今天,突然有一个人主动关心帮助你,一定会给你凄凉的心点燃一丝温暖。
送走了朱二娃,秦宝钗回到母亲的床边,她用手试了试母亲的体温,感觉母亲的身体好烫,便又去找医生。
医生要带来了温度计测试体温。忙乱了一阵后又重新打了针药。这样折腾到半夜,母亲的病情暂时稳定下来。她才爬在床边稍微休息一下。
秦宝钗爬在妈妈的病床旁边不知不觉进入了梦境,她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的幸福时光。爸爸把她举在肩上,在开满山花的山坡上奔跑。妈妈在后面追,眼看就要追到他们了,一家人发出阵阵的欢歌笑语,突然,一声惊天炮响,爸爸瞬间不见了,化着一缕青烟消失在远方,她连忙转头看妈妈,妈妈也不见了。只留下她一人在山谷里哭泣。
秦宝钗无助的在崎岖不平的山道上行走,前方的路越来越窄,越来越烂,最后变成了一条高入云天的天路,让她向前不得,后退不行。突然,一只猛兽窜出来,猛地向她扑来,发出惊天动地的嚎叫声,吓得她不知所措,原地打转,绝望的仰望天空。
此刻,天空阴云翻滚,雷声入耳,乱石齐下。
眼看自己就要被猛兽吞噬,一位身穿厨师衣服的男人手持菜刀从天而降,几步刀法砍向猛兽,猛兽落荒而逃,秦宝钗定睛一看,前来搭救她的正是朱师傅。
这时朱二娃一手牵着自己,一手挡去滚下的乱石,一阵的腾云驾雾,把她救出了苦海。
秦宝钗内心一阵激动,从梦镜中醒来。
仔细看了一下病床上的妈妈,她早就睁开了眼睛,见劳累了两天的她正睡得沉,不忍打扰,沒有叫醒她。
秦宝钗简单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梦镜,心里一阵乱跳,脸也有些发烫,但见妈妈望着自己,连忙问妈妈的感觉如何,人是不是要舒服一点。
荣妈点头说,要好些了,只是全身还是无力,动一动就会喘气。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妈妈你不要心急,病会慢慢好的。秦宝钗拉着荣妈的手说。
荣妈先是点头,后又摇头的说,女儿啊,这次生病,我感觉凶多吉少,不知能不能挺得过去,乘现在我还清醒,妈妈赶紧有话说给你听。
妈妈,你不要胡思乱想,你会好起来的。说完紧紧握住妈妈的手。荣妈使出全身的劲,生怕女儿的手从自己于里挣脱,就会失去女儿似的。她露出异常坚定的神情,仿佛要把她心里对女儿全部的爱都要表达出来,她要为女儿今后的生活作出安排。她有些激动,体力不支,但又非常清醒,她从内心明白,这次急病,可能会要她的命,但一定要把对女儿说的话说给女儿听,把女儿的幸福安排好。这样做,才能让她的灵魂得到安心。
荣妈轻轻的喊着女儿的名字,她在用心灵述说。宝钗,我的心肝宝贝,妈妈真的对不起你,在你最需要父爱时走了父亲,在你最需要母爱时我又要去与你的父亲相聚,我的女儿真是太苦啊!
说到这里不断抽泣,几乎不能在出声音。
满含洎水的秦宝钗再也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感情,放声痛哭起来,哭了一声后她又意识自己不能这样痛哭,这样的情感暴发更会影响妈妈的病情恶化,她又强忍着悲痛,不断安慰自己的母亲。
不会的,妈妈,你就是普通的感冒,引起心肌发炎,医生说了,只要打针吃药,就会好起来的,你一定会没事的,你一定要安心养病,不要胡思乱想。
宝钗,你不要宽妈妈的心了,妈妈知道这病有多重,妈妈不怕。妈妈庆幸这次终于可以与你爸爸团聚了。只可怜了我的女儿从此没有了双亲。不过一切还来得及,我要抓紧时间安排好你的婚姻,让你今后的生活有所依靠,只有这样,我才能瞑目啊。
秦宝钗轻轻扑伏在荣妈的身上,再也压不住悲痛,放声而哭。这悲惨的哭声穿过医院走道,刺向灰沉沉的天空。
朱二娃此时正好赶到了医院,他想到这可怜的俩娘母住在医院里没吃没喝,特意熬了稀饭,准备了猪肉大包送过来。
突然听到有人的哭声吓了一大跳,而这哭声象是秦宝钗的哭声,难道秦妈真的有三长两短么?他有些不相信,急忙加快了脚步。
秦宝钗看见朱二娃走近,及忙止住哭声,把头转向一边使劲地擦眼泪。
朱二娃使劲伸出脑袋看床上的荣妈,只见荣妈双手抓住女儿的手,双眼放出坚定的神情,紧张的心放下了一半。
朱二娃努力做出缓和气氛的口气说,赶忙洗洗手,给你们带来了热包子和稀饭,应该趁热吃才好。
说完话他又靠近荣妈睡的床头,把装食品的瓦罐放到床头柜上。就在他把瓦罐放好的一瞬间,荣妈起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并将他的手压放在秦宝钗的手上。并急切地说,朱师傅,我要把女儿托付给你,你一定要答应我这位即将死去人的要求。说完后热泪盈眶,泣不成声。
朱二娃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一时也不知所措,想伸回又不太敢,怕伤了荣妈的心,不抽回来又很尴尬。
秦宝钗先从妈妈的手中把自己的手挣脱出来,显得有些不自然的说,妈妈,你不要这样逼朱师傅,这样多不好啊?
荣妈说,我也没有其他办法。不把你托付给一个人,叫我怎能安心,朱师傅,你能答应我的要求吗?
朱二娃被荣妈的突然举动吓了一跳,不知所措,而秦宝钗更是又急又羞,六神无主。最后,两个人还是同时从荣妈的手中挣脱出来。
可能是荣妈太过激动,不等朱二娃表态,头就向旁边一歪,又倒在床上,喘着粗气,昏迷过去。
秦宝钗见妈妈又昏过去了,大声呼喊妈妈。
朱二娃赶紧冲上前去,用手指按压荣妈的人中穴位。
闻讯而来的值班医生也赶过来了,对荣妈进行急救。
又是一阵的抢救,荣妈的呼吸比先前平静了许多。
随后,抢救医生对朱二娃说,你是病人的家属么,请跟我到办公室来一下,我把病情给你们通报一下。说完直径往医生办公室而去。
朱二娃迟凝半刻,跟了过去。刚一跨进医生办公室的门,抢救医生就说,你们病人家属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病人现在看来病情严重,不能再让她受刺激。
朱二娃点头称是。并试探性地问,医生,她这病真的治不好了吗?医生摆了摆手说,从目前的状况看凶多吉少,你们要有思想准备。懂我的意思吧?
朱二娃点头,沒有再问什么话。
秦宝钗见朱二娃从医生办公室走出来,表情凝重,心里也略知道医生会说些什么话。她此时也没有半点主意,这些突入其来的一切,她都不知道要怎么样去面对。必然,她只是个还没完全长大的女孩子,怎么能经受这些折腾。
她无助地望着朱二娃,希望能从他的身上得到力量。
朱二娃沉重地走过来,对秦宝钗说,你要坚强一点,去吃点稀饭吧!不能把你的身体也拖垮了。
秦宝钗此时觉得,只要有朱二娃在,她就不那么害怕和无助。
秦宝钗全身无力的坐在妈妈的病床边开始流眼泪,她不知会发生什么,又该如何面对,眼睛里露出了绝望的神色。想起当年的幸福生活,父亲威武雄壮,母亲温柔体贴,自己象一只快乐的小鸟在双亲的羽異下无忧生活,而如今天也塌下来,地也垮下去,很快就会成为孤儿,这是多么残酷的世界。接下来前途在哪?一个弱女子将怎么样生活下去,母亲将自己托付给朱师傅,这位朱师傅也是萍水相逢的人,他的性格,他的为人也只知大概,并没有如家人般的亲密。还有,朱师傅愿意收留他吗?他有妻子儿女吗?这一切都是未知的世界。
朱二娃也是有侠肝义胆的人,此时,他只觉得这对母女真是太惨,从遥远的浙江逃到重庆,举目无亲,艰难度日,今天又大难临头,生死茫茫,留下来的女娃子怎么过活,如果没人帮忙,根本就迈不过这道难关。不管怎样,自己都应该出手相救。他主动伸出双手,握住了秦宝钗的手说,宝钗,你不要怕,好好照顾妈妈,你也不要拖垮了自己的身体,一切艰难困苦都会过去的。
朱二娃双手传递过来的温暖一下传遍了秦宝钗的全身,给她注入了生存下去的力量。
果不出医生的判断之外,当天下午,荣妈永久的闭上了眼睛。秦宝钗已经不知道哭了,她默默地按照朱二娃的安排,简单办完了丧事,回到出租屋里,不知道下一步该怎样走。
朱二娃已经做出了决定,他准备收秦宝钗为干女儿,让她搬到他租住的家来,以后的事情又再做打算。
朱二娃对秦宝钗说,宝钗,妈妈没有了,我们再伤心也哭不回来,让她安息才是唯一的办法。妈妈要安息就只有我们活着的人能好好地生活,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秦宝钗这几天象突然长大了许多,好多人生的道理也理解和懂了。
朱二娃在房子里帮秦宝钗收拾衣物,他想让她搬到他的租住的房子里去。他对秦宝钗说,我收你为义女,等过几天,把你送回我的老家去。
秦宝钗不解地问,为什么是义女,我妈妈不是把我的终身托付给你吗?
朱二娃苦笑一下,那使不得,我大你二十岁咧,不能遭塌了你,你还是黄花大姑娘,我不能乘人之危。
秦宝钗一把抢过朱二娃手里的衣服,扔在床上说,你收我作义女我就不去了,既然你不肯让我嫁给你,我也不必跟到你,我想这么大个世界,一定能找个安生立命的地方。
朱二娃捡起床上的衣物,重新装进袋子里,对秦宝钗说,这些事不忙,慢慢说,先搬到我那边住下,我不放心你一人在这边住。
秦宝钗想了想,算是同意这种说法,把自己的衣物装进大袋子里,踉到朱二娃回到家里。
朱二娃在重庆的家很小,一个人生活本来也不需要太大,如今多了一个秦宝钗,一下就觉得拥挤起来。好在床是现成的,有两张床,这么多年,时不时老家有人上重庆好有个住处,前年结发老婆到重庆来治过一次病,在这里也住过二十多天。大女儿、小女儿也都在这里住过。秦宝钗从第一次到这里来找朱二娃就感觉到这里的亲切,没想到自己也搬过来住了,难道这些就是命里注定的事情。秦宝钗望着为他铺床而忙碌的朱二娃,心中升起阵阵暖意。她轻轻走到朱二娃向身旁,温柔的问道,你帮了那么多的忙,为我和妈妈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我还不知道你的大名。
朱二娃回答说,我的名字很土气,叫朱亦勤,不如你的名字好听。
秦宝钗重复了一遍朱亦勤,然后说,那以后我就叫你亦勤,喊朱师傅多见外的。
朱二娃心想,喊啥子就是一个人的符号,只是喊亦勤有点肉麻,管得你怎样喊。
从此一段姻缘就此展开,老夫少妻的甜蜜生活让人羡慕嫉妒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