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妈》青面兽

18、千万田产尽散去 朱二娃的成

　　一天傍晚，正在纳凉的两口子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朱二娃问秦宝钗，这么晚了，哪个会跑来敲门，为必哪个首长今天要加夜班，让我们准备加班饭嗦？
　　秦宝钗回答说，有可能，现在感觉这些首长的工作越来越忙了，加夜班成了家常便饭，不过先问清楚是哪个，才开门。
　　朱二娃边回答边走到房门边问，哪个哟？来人回答说，我，你们五叔公。
　　是五叔公来了，快去披件衣服，朱二娃听说来者是自家的五叔公，赶紧招呼秦宝钗去里屋披件外衣，重庆夏天太热，一般居民在家里都会穿带简单凉快。
　　这边催促秦宝钗去穿件衣服，那边去打开自家的房门，邀请五叔公进到屋里。
　　五叔公也不客气的跨进家门，哎呀！重庆城里头的天气太热了，硬是比我们那农村里热多了，要是喊我在这里过一个夏天，我还真受不了呢！
　　朱二娃说，城头肯定要热些，搞惯了也不会觉得好恼火，少穿点，少动点，心静自然凉嘛！
　　五叔公也基本同意这种说法，那是！那是！
　　说完又扫了一眼家里问，你的宝钗呢？
　　朱二娃忙回话说，听到是您来了，进里屋换件衣服就出来。
　　五叔公一副长辈的样子说，你们生活还好嘛？新社会了，还适应嘛？
　　朱二娃回答说，还可以，我和宝钗都到原来的厨房里工作，现在是西南军政委员会的一处办公地，为那里的首长做单锅小炒。
　　那就好！是给领导们做饭么？五叔公放心的说。
　　朱二娃说到这里才想到应该给五叔公看坐，忙说，只顾到说话，您坐了一天的汽车，肯定有点累人，快坐下休息。说完又高声对着里屋喊，宝钗，五叔公来了，快上茶来！

　　秦宝钗听到喊声，在里屋回答说，五叔公，快坐，我马上给您烧鲜开水泡茶。
　　五叔公坐下说，不急不急，我来看看你们，顺便也来给你们带些老家的话来。
　　朱二娃问，五叔公，您好久上重庆来的？
　　五叔公说，都来了几天了，明天就回老家去。我这次上重庆来是参加学习训练班的。
　　朱二娃好奇的问，啥子学习班哦？
　　五叔公说，你们不晓得，老家解放了，我现在被乡亲们选成农会主席，负责土地改革，划分家家户户的成分的工作，我们江湾也驻进了工作徂，在共产党和新政府的领导下，进行新中国的建设工作，这不，为了提高我们的政策水平，提高我们的工作能力，派我们到重集中学习一个星期。
　　朱二娃开玩笑的说，想不到五叔公老来还有当官的运，农会主席是好大的官呢？
　　五叔公想了想说，算最小的官吧！不过我还是要听工作组的，他们好多都是从老解放区来的，又打过仗，又搞过农□□动，思想觉牾，阶级觉悟都高得很哦！这次到重庆主要学习了新的法律，学完后，我们回到江湾就要按这些新法律的要求去贯彻落实咧！
　　秦宝钗此时也烧开了鲜开水，泡好了香茶，给五叔公端了出来。五叔公！喝茶哦！我们家的儿子如何？长大点没有啊？

　　五叔公哈哈一笑，我那天专程去你们家，看到你们的儿子嘴里都长了好几颗牙齿了，长大了许多。个子也长了不少，我去抱他，他还不让我抱咧。长得越来越象宝钗了，清秀得很。
　　听到五叔公对儿子的赞扬，两口子心里乐开了花，朱二娃也开始打听儿子有啥子特别的变化，五叔公，我们儿子会说话没得哦？
　　五叔公说，好象还没听到他说话，只是单个字喊妈到是有的。
　　秦宝钗听五叔公这样说，眼泪一下夺眶而出，她知道，儿子喊妈一定不是喊的自家，心里不是知味。象打翻了五味瓶一样的难受。
　　朱二娃看到了秦宝钗的情绪变化，忙把话题扯开说，五叔公，我们家今年的收成如何？本来想请假回老家帮忙，但这边的人手少，刚参加革命工作，不好去找领导请假。
　　五叔公也附和着说，那是，现在都要以工作为重，儿女私情要忍一下子。
　　朱二娃和秦宝钗都点头同意。
　　朱二娃突然想起问，五叔公，老家的阶级成分划完没有？最后的定论还没有确定，还要报给县乡两级人民政府批准。不过江湾的划分工作已基本完成，工作组的人还在最后申定。
　　朱二娃急切想知道自己家的成分，我们家会评成啥子成分呢？
　　五叔公欲言又止的说，按文件规定，肯定是地主阶级成分，我也把你们家的情况给工作组的领导作了汇报，他们回答我要专题研究一下，说你们家的情况还有点特殊，可能还要请上级领导来认定。
　　把你们家的成分划成地主，那就麻烦了，但而今眼目下也沒有其它办法啊，你们屋里有那么多水田，山地，肯定是地主成分，土地拥有量超过了我们江湾人均土地的两陪，就算是小地主了，你们家的土地早就不止两倍吧？
　　五叔公接着说，那几年想多买点土地，好给儿子儿孙多留些家产，现在看是麻烦事情。
　　朱二娃对新政府的政策还不很清楚、明白，他连忙请教五叔公说，只是听说如果被评成地主，家里的田产、房子都要被新政府沒收，是这样子的哇？哪个晓得前几年才买回来的土地也要算到自己的脑壳上。
　　五叔公说，我们这次上重庆城学习政策，就是专门学习了相关文件，这些法律就规定了如何处理地主阶级的土地。那就是肯定要没收的，只能算你的运气不好啊，哪个喊你前几年买了那么多田产嘛。
　　秦宝钗听得似懂非懂的，问到，五叔公，那我们家的土地都没有了，在农村的人吃啥子呢？五叔公静静的回答，政策规定了，还是要给地主出路，没收的土地重新按当地的常住人口进行分配，包括地主和他们的家人都会平均分到一份土地，还是要让地主自己参加劳动，自食其力。
　　朱二娃马上又问，那我给宝钗算不算老家的人口呢？
　　五叔公想了想，也不是很确定的说，应该算吧！，你是土生土长的江湾人啊！秦宝钗已经嫁给你了，也应该算是哇。
　　朱二娃说，五叔公，你看我和宝钗能不能回江湾，参加老家的土地分配，这样总可以损失少点，多分几亩地回来？
　　五叔公沉思良久，我想还是可行，江湾的其他人并不知道你们在重庆参加了工作，没工作自然要回原藉，回老家生活总要有生活下去的田地做保证，乘现在老家的土地分配还没有最后完成，你们抓紧时间回去，我再找工作组的人好好汇报一下子，我想问题不大。
　　听五叔公这么一说，更坚定了朱二娃刚才冒出来的决心，他转过身来对似懂非懂的秦宝钗说，我们回老家去，要不然我辛辛苦苦买下的田产被分完，我不甘心啊？我们两个人回去，总会多分两份回来。
　　此刻秦宝钗弄明白了朱二娃要回老家去的目的，有些舍不得现在工作的重庆城，反问到，那我们还回重庆来工作么？
　　五叔公与朱二娃异口同声的回答况，看惜情况。
　　朱二娃作出了自己的重大决定，心里反而平静了许多自从新政府成立以来，他还是从心里拥护新政府的，社会慢慢在稳定，贫困的老百姓在减少，物资供应也逐渐的在恢复，钱也值钱了，通过司务长组织的各种学习，了解到了很多新鲜的东西，拿司务长的说法，思想进步了，理论水平得到了提高，但如今听五叔公的说法，这革命的的大旗插到了自己的身上，自己前些年置办的几十亩土地要被没收后重新分配，心里还是难已接受。但是，这是国家的规定，作为个人是必须执行的，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是浅显的道理。
　　朱二娃一时间想了好多，他此时也想利，让秦宝钗跟他回老家去分田是她不太愿意的事。
　　他有些不忍的说，宝钗，让你跟到我回老家去，我知道你不是很愿意，但要想多分份田地回来，只好委屈你一下。
　　秦宝钗摇一摇头说，正好，我也想去看看儿子，哪里有委屈啊？
　　五叔公说，亦勤啊！你们还是要去组织上请好假，万事都要留后路，现在要找份稳定的工作也不容易。
　　朱二娃自信的说，我是有手艺的人，不怕。相信这辈子凭手艺找得到饭吃，供得到家口。
　　秦宝钗说，五叔公说得对，我们去请假，就说老家有些急事，需要回去处理。
　　五叔公同意秦宝钗的说法，对，对，对，一定要去请假，你们现在也是有组织的人，要有组织的观念。
　　朱二娃哈哈一笑，想不到五叔公思想这么进步，我们一定会请好假再回老家去。
　　五叔公满意的说，这就好，我明天就回老家了，先把你们的事情给工组作汇报，就说你们在重庆生活无着落，准备回老家生活，要求分份田地。我想这是正当要求，不会有啥子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