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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Part 5秦庭之哭(5) ...

  •   我跑去街边的劳务所碰碰运气,需要文凭学历的不行,给人干干杂货总是可以的吧。奈何我想的太天真,未成年童工无人敢用。传说中的黑心工厂愣是一个没有遇见,不知该感叹自己运气好还是不好。
      晚上我在街头溜达,想找一个安全又可以落脚的地方。
      市区24小时营业的快餐店倒是可以,不过我不点餐占着座位有些难为情。而且食物的香气刺激的待不下去。
      我苦笑着望了望夜空,如果有人问现在过得快乐还是在那边寄人篱下过得快乐,我一定毫不犹豫的选择现在。
      走着走着,我发现自己走到了人少的僻静街道上。想着身上也没有什么可以被偷的,又有些大无畏的往前走。可是刚走不久,便有骑摩托车的青年远远的冲我吹口哨调戏。车子行到我身边时,还大胆的伸手拉我。
      居然遇见流氓了。我转身就跑。那两个青年见状,立刻停下车,从后面三两步就追上了我。
      真有这么倒霉吗?我拼命和两个流氓周旋,正被他们按住无法动弹时,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人向这边走来。她举起手机高喊道,“喂,快放开她,不然我可报警了。”
      两个青年见状,扫兴的收回手,骑上摩托车离去了。
      我吓得脸色铁青,那个女人走过来安慰我,“没事吧?”
      “嗯。”
      “你胆子挺大的啊?这么晚敢一个人走夜路。”
      只是人生地不熟,不小心路过此地而已。
      她扶我站起来,神婆一样的说道,“喂,你不会是离家出走的学生吧?”
      还真猜对了,我苦笑道,“钱包被偷了,才会这样。”
      她笑道,“你要是信得过我,去我那凑合一晚吧。”
      见她长得如此漂亮,我便跟她回了家。
      她住在附近一个单身公寓里。家里稍微有些乱,沙发上堆满了时髦惹眼的礼服。房间里满是香水的味道,略微有些呛鼻。
      “我这乱点,你就凑合着住一晚吧。明天我陪你去报警。”
      “谢谢。”
      她给我找了还算保守的换洗衣服。等我洗完出来,她光脚坐在沙发上抽烟,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份外卖。
      “吃点吧。”
      “嗯。”
      外卖单子就放在旁边,我扫了一眼价格,比我带的路费还多,顿时觉得刚刚只嚼了一口的pizza应该多嚼几下。彷佛这样才值这个价钱。
      她告诉我她叫小艺,是一所三流大学的毕业生。毕业后做过前台,做过客服,最终受不了朝九晚五和微薄的薪水,决定出来做点不一样的。
      所谓的不一样,便是在娱乐场所混迹。她说的很含蓄,我猜到这里面绝对不像她说的那么轻描淡写。
      果然,她歇息了片刻便换上露骨风情的衣服出去上班了。一直到凌晨两点才回来,喝的醉醺醺的。一进门就跑去洗手间吐,吐完走到阳台上接电话抽烟。
      醉生梦死。我脑子里只有这一个词形容。
      第二天她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身,换了一身良家妇女的装扮陪我去警局报警。
      警方随意做了记录,便打发我回去等消息。
      小艺告诉我,“多半是没有指望了,你要是缺钱,我晚上带你去应酬一下,不少于这个数。”她伸出十个指头给我看。
      我笑笑,她应该是碰到人傻钱多的冤大头了。
      我们在附近随便吃了午饭,下午她领着我找工作。看了一圈下来,还是没人愿意录用我。
      她诱惑道,“今晚你陪我去应酬,明天我就托朋友在饭店给你找个活做,怎么样?”
      吃人的嘴短,我想了想,回道,“好吧。”
      我做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被人灌醉了给抬回来。但是没想到会被灌得如此醉,最后还要忍受客人在我身上摸来摸去的咸猪手。
      不知道我这种情况,有没有警察来解救?
      就在我大难临头之时,五光十色的包厢被人撞开了。苏行苇穿着一身黑色衣服,气质凛冽的站在光影里。他的五官隐身昏暗中,我只感觉到他散发出的浓烈寒气。
      紧接着,他从客人怀里将我抱过去,毫无征兆的大掌落在我的屁股上,打的我眼睛一花,眼泪瞬时掉下来。
      我揪着他的衣摆求饶道,“别打了,疼。”
      他冷哼一声,带我出去了。
      路边停着他的黑色轿车,车内还有一男一女。他把我抱坐在后排,对女司机说道,“开车。”
      副驾驶上的男人转头问道,“怎么样?没事吧?”
      苏行苇回,“暂时死不了。”
      是啊,他来了,我就死不了。在警局的时候是,现在也是。我努力睁开眼瞅了瞅他,这才发现他的衬衫是灰色的,而不是深黑。
      灰色好,介于黑白之间,带着隐隐约约的清冷。
      男人又道,“你下手挺狠的啊。”
      “谁让她软的不吃非要吃硬的呢?”他调侃了一句。
      我缩在车门边,很快昏了过去。离家出走就这样以失败告终了。
      盛夏的阳光浓烈的从窗户照进房间,亚麻色的窗帘没有拉严,阳光刺的人眼睛疼。
      我抬手遮眼,脑袋生疼,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房间内。身上穿着新睡衣,从里到外都被人换了一遍。我从床上爬起来,愣了片刻,这才开门走出去。
      客厅内,苏行苇正在沙发上看电视节目。墙上的钟点指向了十点半。
      他冷淡看我一眼,问,“醒了?”
      “嗯。”
      他指了指餐桌道,“洗漱干净来吃早餐。”
      “哦。昨天……”
      “你要是想说你被人轻薄的事,我一点没有兴趣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哪里?”
      “想知道自然会知道。”他如是说。
      口气真是轻狂。我看他一眼,转身回房去。
      等我拾掇好出来,他已经不在客厅。但是电视仍然放着节目,本着节约用电的习惯,我顺手把它关掉了。
      苏行苇的屋子是个复式结构。一楼的两间卧室和客厅都是朝南,北边是厨房和餐厅以及一个小书房还有一排楼梯。从楼梯往上看,光线充足,给人一种生人勿进的感觉。我自觉止步。
      苏行苇过了片刻从二楼下来,见我不知所措的站在客厅和餐厅的过道上,皱眉问道,“发什么呆呢?”
      有吗?我瘪了瘪嘴。
      他再问,“怎么不吃早餐?”
      “嗯。“我应完走去餐桌前。
      餐桌是电影里常见的北欧实木风格。四个桌脚是铁架构造,上面搭了一块长方形厚木板。桌面中间铺着一层墨绿色绸缎绣花桌巾,四角等距离的布置了四份餐具。碗碟精致高雅,刀叉筷子按序摆放整齐。
      这规格,这讲究,我看的愣了几秒,心想,他可真是个有格调的人。
      怪不得老爷子把我这个拖油瓶扔给他,原来他养的起。而且从家里的布置来看,他应该还是单身。
      苏行苇站在玄关处换鞋,对我道,“我去公司,你自己在家。”
      “哦。”我心里还是有些疑惑,他就打算这样不声不响的收留我?而且昨晚他怎么会来的如此及时?难道我从离开的时候,就被他掌握了踪迹?
      他从柜台上找到车钥匙,冷清看我一眼,训道,“别乱跑。”
      “嗯。”我跑累了,也没钱,暂时不会贸然行动。
      见他关上门离去,我瞬间觉得压力小了,吃饭也不在那么拘谨。只拿着一把勺子从汤粥吃到糕点。吃完后,进了他的高级厨房,将餐具洗干净重新放回去。
      不一会,家里响起门铃声。我走过去开门,见门外站着一个和善的中年女人。
      她笑着跟我打招呼道,“苏小姐好,我是这里的家政阿姨琴婶,苏先生吩咐我过来给你做午饭。”
      “嗯。”
      他住大房子,请了家政阿姨,看来不是一般的多金。可是多金如他,干嘛还去汉宁跟林氏母女争遗产呢?闲得慌么?
      琴婶在玄关处熟门熟路的换鞋,换好后拎着一堆食材走进厨房。
      我觉得她比自己还像主人,没什么可招呼她的,便又回了房间。
      发了片刻呆后,琴婶敲门告诉我说,“午饭已经做好了,小姐洗完手来用餐吧。”
      这服务真是没得挑剔。我走去洗漱台洗手。
      苏行苇家的浴室是干湿分离的,两个区域之间隔着一道墙。墙上用小型山石堆砌了一些不规则形状,很有洛可可风格。他家的客厅和过道墙壁使用的多是烟灰色,搭配古朴实木家具,有一种说不出的冷贵质感。
      我站在镜子前洗手,微叹了口气。早些年富裕如苏德忠,也没有如此高的格调。没想到他的儿子青出于蓝,在家装上格外注重。
      面前壁柜上整齐的摆放着苏行苇的用品。颜色一律是深灰,就连牙膏都放在深灰色的器具里。
      我颤抖的将自己的粉色毛巾挂在苏行苇的灰色毛巾旁边,感觉仍然像做梦一样。不过是美梦噩梦还无法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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