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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Part 17朝夕相伴(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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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会场人员已经散的七七八八,郭以襄和行政部的同事留下来处理事情。
我坐电梯去了负一楼停车场。里面熙熙攘攘的站着荟家的员工。我四处看了看,并不晓得哪位是郭以襄口中的司机。
正在徘徊不定时,身边一辆黑色轿车突然打开了门,一人粗鲁的将我抱进了车里。
我害怕的挣扎了几下,被那人轻拍了一下臀部。待看见这粗暴之人正是苏行苇时,立刻停止挣扎。
苏行苇将我扔在旁边,对车外喊了一声,“老李,开车。”
很快一个男人便坐进了驾驶室。见后座多了我,笑着道,“咦,你不就是刚刚跳舞那个女生嘛?跳的真不错。”
明明戴了面纱的,不知道他是怎么认出来的。
司机大哥又聒噪的道,“瞧你这身段,小时候学过舞蹈吧?我女朋友是舞蹈老师,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这……
我接话无能。
好在苏行苇咳嗽了一声,拿了一瓶矿泉水喝起来。
司机大哥从后视镜里见老板脸色不虞,便自觉停止话头。
夜深人静,一路开的飞快,我和苏行苇在一种两厢无言,夜凉如水的气氛回了家。
小区亮着星星点点的灯。苏行苇一下车就趔趄了一下,司机大哥见状赶忙扶起他,一路小心送他进了房间。
我把司机大哥送走后,给苏行苇泡了一杯醒酒茶。
再进了他的房间一看,果然见他已经脱了上衣。
他难道有分辨环境的特异功能吗?只在卧室肆无忌惮的这样。
我对趴着睡的苏行苇喊道,“二叔。”
他没应。
我颤抖着手脚,将醒酒茶放在床头柜上。
他听到动静,伸手去碰茶杯,咚的一声,茶杯跌到地板上。
还好盖子合严了,不然水要洒了一地。
我将茶水拿远点,起身时见苏行苇的裤子也脱掉了,非礼勿视,加快步子往门口走。
可是不知不觉中我又陷入了上次的困境,被他突然困在胸前。
他的眼神迷迷糊糊,头微低着。我闹不明白他想干什么,难不成还要比腹肌吗?
可是下一秒,他的唇已经准确无误的压在我的唇上。我拼命反抗,只换来他强壮胳膊的禁锢,以及蛮横的霸道的深吻。
他紧紧将我抱在怀里,舌头在我带着水果清香的嘴巴里攻城略池。我被他吻得上气不接下气,想踢他的命根子逃脱,又害怕他事后想起找麻烦,只能拼命拍打他的后背。
我感觉自己快要死了,死于不得章法的深吻。
这时,苏行苇终于放开我,头抵着我的额头,带些情欲的嗓音低沉嫌弃的说,“肺活量怎么这么小?”
我愣愣的喊他,“二叔,你怎么能……”
你怎么能亲我呢?这还是我的初吻。
话还未说完,便又被不清醒的他深深搂住了。他把我抱跨在他的腰上,一手托住我的臀部,一手压住我的背控制着。
我被他的动作吓坏了,害怕他酒后发疯做些出格的事,这下再不顾虑,伸手去打他的命根子。
他好似一早猜到我的诡计似的,在我伸手的那刻便抓住我的手,将我顺带抱到了床上。
他的身上只剩一件遮羞的内裤,我眼睁睁看着他还想继续轻薄自己,连忙慌张的去勾茶杯,想也未想便将温茶从他头上浇下来。
苏行苇被泼的瞬间懵掉了,甩了甩头发上的茶水。
我趁机溜回自己房间,并重重反锁上门。心还在扑通跳,我后怕的抵在门上,聆听隔壁的动静。
然而隔壁什么动静都没有。
对我来说,没有动静就是最好的动静。
我不敢出去洗漱,躺在床上保持警醒。窗外是冬天浓郁的黑,我看了片刻,最后困顿加疲惫的睡了过去。
一大早门外便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我听了一会,最后发现脚步声在客厅停下。
我在房间里纠结了很久,最后咬牙出门去。
苏行苇见我出来,揉着眉心问道,“你昨晚没事吧?”
我点头,心里揣度他每次醉的不省人事时都是这幅饥渴的模样吗?
苏行苇这次不纠正我低头的事情,说道,“没事就好。”说完回房间补觉了。
我被他这个似是而非的道谢弄得有些心虚。
明明犯错误的人是他,为什么觉得尴尬的人反而是我呢?想不通。
晚上,他应酬完又是喝的醉醺醺的回来。我没给他倒醒酒茶,而是关上自己的房门,上了锁,闷头睡觉。
第二天晚上,他被顾屿送回来。顾屿交代我离他远点便走了。我点头,依旧上锁,另外加了一个凳子防守。
第三天,他依然醉酒,半夜从床上滚下来,咚的一声重重栽倒在地板上。我吓了一跳,想去看看又不敢。不过我没纠结多久,就听见自己的门被他重重的拍响了。
我闷头装睡,苏行苇在门外喊,“苏筝,苏筝,你这个白眼狼,我快要死了。”
语气断断续续,有气无力。
我被他喊得心慌,批好衣服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门。门外苏行苇全身赤条条的躺在地上,将行为艺术完美升级。
我惊得大叫起来。苏行苇艰难的回神,双手捂住重要部位,冲我道,“叫什么?给我把衣服拿过来。”
“哦。”我闭眼也不是,睁眼也不是,满脸通红的小心翼翼的将一旁被苏行苇落下的浴袍捡起来盖在他身上。
苏行苇满身的汗,穿好衣服后靠在墙壁上,对我道,“送我去医院,我走不动了。”
“我要不打个电话给顾屿叔叔吧?或者以襄姐姐。”我皱眉看着他,表示完不成这个任务。
苏行苇捂着胃部说,“他比我喝得还多,你有功夫叫醒他,不如发个善心把我送去医院。”
“那我打120吧?”
“你诚心想我死吗?”
“你喝这么多不就是在慢性自杀嘛?”
我见他痛苦的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大颗大颗的汗敷在额头,战斗值比平时下降一大半。猛然心疼起他,再不犹豫,立刻扶起他送去了医院。
苏行苇最终被诊断为因饮酒过多而导致少量胃出血。医生已经见怪不怪,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后,叮嘱了几句,将他安排进了病房。
这期间我给郭以襄打了电话,等她赶过来时,苏行苇已经在病床上睡着了。
她抱歉说道,“公司的事告一段落,最近老板忙的算是私事。他和顾屿的餐厅,他和罗茜合资的画廊,以及画协的一堆应酬,推也推不掉,只能硬着头皮喝。”
“每年都这样吗?”
“只是今年这样。往年老板是不在南里过春节的,公司一放假他就走了。那些人难得逮住今年这个机会,当然要好好巴结他。”
“不在南里,他去哪呢?”我不自觉问出口。
“我替他订过机票,目的地是离这里一千公里的一个北方小城市。具体的我们做下属的也不便过问。”
“以襄姐,今年是我连累了他吧?”
“小傻瓜,你怎么能这样说?老板待你不好吗?让你受委屈了?”
我摇头。
“既然没有,就不要想太多。他除了嘴巴坏点,其实也是个可怜的人。”郭以襄拉着我小声说道。
“他可怜?”
“这么多年都是孤身一人,连个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不可怜吗?逢年过节我们都回家热热闹闹的,他要么待在家里要么找个地方独处,不可怜吗?”
这有什么可怜的,我这么多年不也是这样过来的。他起码有能力逃离,有各种消遣放松的手段。而我呢,只有忍着,再忍着。
郭以襄拍拍我的肩,说道,“现在有你陪他,真是再好不过。”
我突然问道,“他是因为罗茜有了孩子,才不和她复合吗?”
“这个,我想应该不是吧?以老板的性格,若是真的爱一个人,是不会在乎这些世俗虚礼的。这么多年我跟在他身边,见他无心感情,有点怀疑他是gay呢。“郭以襄瞅了一眼病床上的苏行苇,小声跟我说道。
我艰难的呼吸了一下,回道,“呵呵……”
被一个长辈夺了初吻,还是个GAY,我有这么好运吗?
不过,他要是Gay,我一定负责把他掰直了。
苏行苇在医院住了两天就吵着出院。
回家后,我担任他的康复师,每日负责他的饮食起居。
他的应酬一律以身体不适推掉,优哉游哉的窝在家里,每日吃着我辛苦学来的养胃汤粥,时不时调笑几句,偶尔打打游戏,画些画,或者在楼上待整整一个下午。
这日时间已经到了很晚,窗外忽远忽近的响起礼花声。我将晚饭热了两遍,还未见苏行苇下来吃饭,便上楼去找他。
来到南里大半年,这是我第一次进入他的私人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