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住在云上》相识于微

17、Part 16朝夕相伴(6)

　　我被她压迫的难堪极了，往旁边挪了挪身子。苏行苇见状干脆在我脑袋旁撑着手臂，虚空压在身上。这光景他浴袍的领口大开，露出结实精壮的胸膛。
　　我别过脸提醒他，“你走光了。”
　　他轻哼了一声，“不是便宜你了。”
　　“我，我不想看。”
　　“你想看也没得看。”
　　他说完松开我，冷着脸坐在一边抽烟。长臂伸到茶几上，将电视打开。
　　客厅一下子又亮又吵。不过比刚刚奇怪幽静的气氛舒服了些。
　　我见他抽烟，便起身把走道上的大灯关了，只留了一只小灯昏暗的照着。
　　苏行苇对此很满意，说了句，“别去兼职了，穿成那样真难看。”
　　“哦。”
　　他说别去，我便只好跑去图书馆消磨时间。
　　有时候我孤单的坐在空荡的自习室里，会希望时光倒流。倒流到小时候，我那会怕他，但是和他也能说些话。我想提前跟他打好招呼，说一声，“二叔，以后我落在你手里，你得对我温和点。我这人，眼眶浅，容易哭。”
　　“我这人，表面要强，内里脆弱很了，只想把自己挖个坑埋在角落里，谁也不见。”
　　家居馆在春节前几天才开始放假。当晚公司举行了盛大的年会，郭以襄开车来接我去热闹一番。
　　年会地点设在新区的五星级酒店，行政部安排了一系列的表演节目和抽奖活动。偌大一层会场满满当当摆了30桌。我一进去就被乌泱泱的气氛吓了一跳。
　　郭以襄拉着我去往后台，笑着道，“老板在和朋友聊天，我带你去后台转转吧。”
　　所谓后台就是会场旁边一个二十来平的房间，此刻里面挤满了道具和等待上台表演的员工。
　　郭以襄正给我介绍道具和节目，旁边行政部经理突然跑过来跟她说道，“郭特助，收尾节目出了问题。”
　　“什么问题？”
　　“领舞的员工接到家里的紧急电话，刚刚赶回去了。”
　　“有没有问她出了什么事？”郭以襄询问道。
　　“问了，说是孩子突然生病住院了。”
　　“嗯，等这边忙完，你带人去看望一下。”郭以襄交代道。
　　“好。那节目……”
　　“节目的事我来想办法。”
　　年会本来就是图个热闹，节目就算删减一二也是没有问题。只是收尾的舞蹈节目一直是‘荟家’的特色，每年年会都要表演的。如今领舞走了，预备领舞又喝醉了，一时半会也找不到接替的人，很是苦恼。
　　钟声敲响，年会正式开始。
　　郭以襄忧愁跟我说，“若不是第一年一不小心把年会开成了开小型演唱会，现在也不会这么难做。”
　　顾屿跑来幸灾乐祸说，“不过是个年会，你们总喜欢把格调抬得那么高，花了不少银子吧。”
　　对于年会从来只在自己餐厅开设，员工旅游舍不得出省的山芋先生来说，实在理解不了他们的做法。不过同样的，郭以襄也不苟同他的节俭主义，对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郭以襄拿着对讲机安排节目，转眼看见我站在旁边，连忙抱歉的说，“看我忙的把你冷落了，来，我带你去老板那桌入座。”
　　苏行苇那桌落坐的都是公司高层领导和他生意上的朋友，正对着舞台，清一色西装革履的男士。我若坐过去恐怕都筷子都不好意思动，一个劲摇头不愿去。
　　郭以襄道，“那我把你安排在这边一桌，都是些长期兼职的学生，和你年纪相仿，怎么样？”
　　我想起因为兼职的事苏行苇有些气恼我，那此刻我便讨好他好了。
　　“以襄姐，我小时候学过一些舞蹈。刚刚看她们跳了一段，心里有点谱，要不我帮忙吧？”
　　郭以襄惊喜的看着我，激动道，“我就知道还是你最仗义了。”
　　我作为领舞的事很快确定下来，和另外几位员工排练了两遍，删减去繁复的舞步，自己又加了些新的，进展的很顺利。
　　因为是最后的收尾节目，所以中间有很长一段时间观看其他表演。
　　郭以襄把我和其他表演人员安排在边角一桌上。我吃了些东西垫垫肚子。席间只见员工不停的去往主桌敬酒。
　　苏行苇来者不拒，前前后后喝了很多，远远的看不清他有没有醉。不过从他几次颁奖的神情来看，除了耳朵红通通的，表情眼神言语都很正常，应该不致于当众表演行为艺术。
　　同桌的女员工聚在一起议论他，说他英俊潇洒，说他多金重情，说他明辨是非等等。我不了解工作中的苏行苇，只见过他待在昏暗中沉思，只见过他挑眉发脾气，只见过他毒舌腹黑。
　　可是工作中一本正经穿着西装款款而谈的他，真的是那么的迷人。
　　抽奖活动进行到最后一轮，郭以襄站在舞台中央，言笑晏晏的对现场所有单身女员工说，“接下来的奖项，可是你们最期待的哦。”
　　我不懂他们的规矩，只听旁边一个刚入职的小女生给我解释道，“哇哇，终于要颁这个奖了，是老板的一个香吻哎。”
　　香吻？他愿意牺牲至此吗？
　　郭以襄在那个粉红色只有单身女员工号码的抽奖箱里，慢悠悠笑嘻嘻的摸出一个号码。号码正对着台下，我一下子就瞧见那个数字。
　　这是我手里的号码。
　　抽奖前郭以襄给我一个号码，说待会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抽到平板电脑。结果，连安慰奖的购物卡都没有抽到，反而抽到了传说中的特等奖。
　　旁边的小女生一见我的号码，立刻笑着举起手喊道，“在这里，在这里。”
　　全场的目光一下子聚集过来。我远远对上苏行苇迷离的视线，面上发热。
　　我只觉号码球烫手，赶忙递给那个小女生，说道，“送给你了。”
　　“真哒？你真是好人。”
　　小女生感激完，将那号码牌拿到自己手上，高高兴兴的跑去主桌。
　　郭以襄拿着话筒采访她，问道，“现在是什么感觉？”
　　她笑的合不拢嘴说，“能得苏总一吻，我愿意为荟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苏行苇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温和的笑。笑的礼貌，笑的疏离。他在一堆人的起哄声中，倾身吻了那个小女生一下。
　　吻在脸上，小女生很是失望。围观人群更是失望，纷纷要求再来一个。
　　苏行苇见那女生一脸的期待样，还未想好怎么解围，便被旁边喝高了的顾屿推了一下，这下将那个女生吻了个结结实实。
　　我远远的接受到他散发出的算账信号，心里担忧起来。
　　人群爆发出哄笑和掌声。
　　那个小女生晕晕乎乎的回来了，对我道，“哇，我都要醉了。”
　　旁边有人调笑她，“看把你幸福的。”
　　女生解释道，“苏总肯定喝多了，他嘴巴里都是酒味。”
　　我心里咯噔了一声，害怕他待会表演行为艺术。不过偷看他好几次，见他神色如常的和人交谈，稍微放下心来。
　　而且，有郭以襄在替他打点，我又担心什么呢？
　　很快，服务生上了餐后水果和甜点。在场人员便在这样一种吃饱喝足轻松舒适的氛围中，观看最后一舞。
　　柔和的音乐响起，朦胧的灯光射下来，伴舞穿着大红色的长袖罗裙率先起舞，随后我戴着头纱盛装而出。
　　此舞名为《浴火》，和‘荟家’的不畏艰辛，不断追求，只为每个人的居家幸福而努力的口号完美融合。
　　我被台下一众人热辣辣的眼神看的有些紧张，跳到一半时居然错了几个步子。不过好在没有专业评委在，又因为是重新编过的舞蹈，所以看出来的人也不多。
　　郭以襄在台下替我捏了一把汗，顾屿醉醺醺的跑过来调戏她。他将头歪倒在郭以襄肩上，顺便偷亲了一下她的侧脸。
　　郭以襄被他刺激的跳起来，将他拖到了一边。
　　我收回神，认真舞蹈。我的舞衣比伴舞们多了两个透明翅膀，衣服线条临时改的很合身形，头纱若隐若现的遮在面前，给人一种神秘感。最后一次□□飞升，背后的羽翅伸展开，闪着微弱的星光，伴舞们在周围摆成花型，我便成了那朵花最耀眼的中心。紧接着，舞台的灯光暗下来，我的身影在昏暗中越来越亮，伴随着闪耀而出的礼花，成功□□而生。
　　先不管有几个人看懂了，总之台下响起热烈的持久的掌声。我重重舒口气，感慨自己居然在苏行苇目光灼灼的视线下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实力进步不小。
　　郭以襄跑来后台对我说，“苏筝你真是太棒了。”
　　我正在临时搭建的衣帽间里换衣服，她的动作太豪放，一下子就将帘子扯了下来。我尴尬的抬起头，恰好看见后门苏行苇的身影一闪而过。
　　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功臣的吗？我红着脸将帘子挂好。
　　等我换好衣服出来，郭以襄已经不在后台了。刚刚拿了特等奖的女生告诉我说，“郭特助让你去停车场，有司机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