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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Part 15朝夕相伴(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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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对我作弊的事有些不了了之的意思。不知道苏行苇跟班主任谈了什么,令她对我法外开恩。不过为了公平起见,我被安排在小会议室重新写了一套模拟试题,由老师单独监考。
考完后,陆珊揪着眉头问我,“怎么样?被老师视觉QJ的爽不?”
“还行。”
“学校就是看你性子软好欺负。要是我肯定得跟学校闹,凭什么说我作弊啊?凭什么只处罚我一人啊?不过闹到最后也没什么好果子吃,你这样冷静直接的解决方式,挺成熟的。”
“这是我二叔的主意。”
“你这样说我又想给他发短信破坏他的家庭了。呜呜,你说他会不会同意跟我玩婚外情啊?”
“你想多了。”
汉字听写大赛决赛时间是期末考试一周后。各大学校都放了假,很多学生要求去现场观看。于是主办方将比赛现场挪到了南大的多功能会议室,足足容纳了一千多人。另外请了一些嘉宾来助阵,一时间宣传广告铺天盖地的飞满了大街小巷。
顾屿有幸被选为助理主持人,激动的不得了,一个劲拉着我的手说,“怎么办?我害怕自己会情不自禁的给你通风报信。”
苏行苇泼冷水道,“你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害死她尽管去吧。”
“我这不是爱才心切嘛。”
到了比赛那日,苏行苇和郭以襄在顾屿的安排下坐在观众席前排近距离的观看比赛。
我本来是不紧张的,可是一个抬头就能看见苏行苇在不远处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着实有些受不住。
第一轮基础答题过后,剩下五个学校进入第二轮。
中间休息五分钟。老师和亲友一股脑涌上来给选手们加油。
不过苏行苇没动,他拿着电话出去了。到第二轮结束才回来,这时场上只剩下三个学校进入决赛。而一中的备战席上,只孤零零的坐着我。
我看见苏行苇眼睛亮了一下,带着满意。
旁边两个学校分别剩下3名和2名学生。最后一轮是抢答赛。答对加分,答错扣分。允许和队友商量答案。
情况对我来说很不利。
起初两题我都作壁上观,任旁边两个学校争得头破血流。
老师和同学在台下着急的给我示意。毕竟我按兵不动顶多争个第二名。他们强烈要求我拼一拼。
我看见老师的示意了,顺便的,也看见了苏行苇对着我很温和的笑了一下。他真正笑的时候,眼尾是小幅度弯下的,眼睛像星辰那样亮,又像海洋那样深。整张脸从严厉高冷变成温和可亲的样子。
莫名的,我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力量,咚咚紧张个不停。
接下来的每一题,我都积极抢答。虽然有失误,虽然没有同伴协助,但最终我运气超好以大比分反超对手,漂亮的赢得了比赛。
主持人激动的说我有大将之风。我心里没有别的想法,只在被苏行苇抱住脑袋时,微微红了眼眶。
我也可以变得很好,如果他愿意对我温柔相待的话。
当天晚上,顾屿吵着要给我开庆功宴。看看人少不热闹,便将罗茜母子俩也叫了过来。
话题起初是围着我的,渐渐的,话题被罗茜岔开了去。
我发现罗茜有种自信的难言的魅力,只要她在场,人群的焦点必然会集中在她身上。她喜欢掌握中心,喜欢被众星捧月。的确,灯光下她优雅精致的脸,非常吸引人目光。
苏行苇看她看得认真,我莫名的酸了酸鼻子。特别是在偷听到他们两人的谈话后。
罗茜说,“我看了复播,你这个侄女很厉害。外柔内刚。”
“唔,也就纸老虎一个。”苏行苇拆台道。
停顿很久,她换了话题问,“你有没有结婚的打算?”
苏行苇没有插科打诨,而是很明确的说,“没有。”
“我可听说你前几天还去相亲了呢?”
“一个老客户的好意,盛情难却。”
“行苇,有时候我会想,你是否还对我余情未了。”罗茜道。
“我们只是简单的合作关系。”
“原来是这样啊,连朋友都算不上吗?可是我订婚那晚,你为何喝的那么醉,让我误会了许久。”
“那天我去的迟,顾屿故意设局害我。你未婚夫又想搓搓我的锐气,这才拼酒的。”
“我就猜到是我自作多情了。”
不敢想象昔日恋人待在昏暗的阳台上是怎样一种心情和脸色来面对彼此。我收回脚步,不再偷听下去。
一行人吃吃喝喝闹到很晚才散。
好在这次都没有喝酒,苏行苇得以稳稳当当的开车回家。
路上他问我,“你偷听我们说话了?”
“嗯。”我老实承认。
他伸手拍了一下我的脑袋,“胆子不小啊。”
“我不是故意的。”
“谅你也不敢。”
“二叔。”
“嗯?”
我吞吞吐吐的看了他一眼。
苏行苇对上我迷茫的眼神,瞬间明白我想问什么,笑道,“你想问我为什么不和她和好?”
“嗯。”
他见我被看破心思面上发窘,调笑道,“苏咩咩,你把我踢得床上生活不能自理了,就想轻松的把我扔给别人?不能够啊,你得对我负责。”
我曾像陆珊请教过一个问题。如果一个男人偶尔对你毒舌,偶尔油腔滑调,但是没有坏心思,要怎么和他相处呢?
陆珊同学哲人模样的摸了摸下巴,笑着道,“你这种性子,越不搭理他,他越来劲。他毒舌时你跟他装无辜装纯良,他油嘴滑舌时你跟他打情骂俏,久而久之他以为你当真了自然就老实了。”
此时我想及此,皱了皱眉,回苏行苇道,“嗯,我对你负责。”
我说的言辞恳切,苏行苇听的一个急刹车。“不错,有觉悟。改天我们签个合同将这事落实一下。”
临近年关,苏行苇变得异常忙碌。整日不着家,回来也是倒床就睡。我有幸在本地报纸和电视节目中看过几次他的身影。其中有两次印象最为深刻。
一次是家居馆举行的样品拍卖会上,镜头给了他几个特写。我却不在意他,而是惊讶的发现拍卖的样品中有些是家里用过的东西。比如花瓶,古典钟,以及我磕破了一小块的白瓷茶杯。
家里的装饰品基本上每个月都会换新,起初我还奇怪换下的东西去了哪里。后来去家居馆逛了一圈,在会场看见了眼熟的它们。而现在,苏行苇旧物利用的很是彻底,将它们拍卖出去。最终成交的价格没有比新品便宜多少,真是物尽其用。
后来这笔拍卖所得他以公司名义如数捐给了福利院。在一堆媒体报道中,他始终侧身对着镜头,一心和孩子们玩耍。
郭以襄跟我说,“老板不喜欢媒体访问,要不是公关部整天求着他做形象工程,他是如何也不会答应的。”
关于这点,我有所耳闻。他作为当代著名画家之一,算是比较低调的。很少接受媒体采访,一些行业内的比赛会议主办方请他去当评委,他也一律拒绝。
我有时候想不通,他明明高傲的要死,骨子里却不喜欢世俗的热闹。他的性格里有两极化的东西存在。
放寒假后,我每日待在家里看书,练字,但是空闲时间还是太多,便在楼下便利店找了个兼职做。
反正苏行苇每日回来那么晚,应该不会被他发现的。就算发现了,他对于勤奋吃苦的我又能说什么呢。
事实证明是我想的太简单明朗了。
那日他回来的特别早。在便利店我们打了照面。
当时我穿着绿色修身的制服在给客人结账DLS。那客人眼神非常不礼貌的在我胸前扫来扫去,接过找零时还故意摸了摸我的手占便宜。
苏行苇拧着浓眉,走过去敲了敲收银台上的大理石桌面。
我从物品架上转身,看见苏行苇冷冽陌生的站在自己面前。
他也拿了一盒DLS,看似调戏眼神却颇为冷漠的问,“美女,这东西怎么用啊?”
我不答话,他靠近我咄咄逼人道,“我不识字,你把后面这说明给我念一下呢。”
“二叔。”我懦懦的喊他,眼神装无辜清澈。
苏行苇瞪我一眼,“回家。”
我当然没有立即走开,而是撑到了兼职时间结束。
等忐忑的进了家,发现苏行苇在浴室洗澡。
片刻后,他披着浴袍出来。见我愣在沙发上,他居高临下的捏住我的下巴,问道,“这么快就想着赚钱还我了?”
我继续无辜沉默。
苏行苇遮住我的眼睛,“别这样可怜兮兮的看我,你苏筝多厉害啊。离家出走,自力更生样样玩的好。”
“我不过是做个兼职,哪里错了?”
“你成年了吗?你穿着那身衣服被人色迷迷的盯着看你很享受?”
“那样的客人一天不过一个。”
“哟,嫌不够是吧?那我给你找一个团的人去,怎么样?”
我知道他在生气,但是猜不到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