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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两个湛斟与暗煞古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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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我们没有走错路?”桃纵的声音在宁静的空气中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气氛。
“不知道。”予默也不肯定,只是一直向前冲。
的确怪怪的,突破了那些尸体后,居然是一片茂密的森林。“我只是觉得应该往这边走。”脚一转,向前方快速的跑去,桃纵上霖跟在后面。
他们走得很快,很快就越过了森林,前面的路越来越宽阔平坦起来。走过一段荒漠后,一些小屋进入了眼帘。
小屋零散在街边,看起来很古老,这是哪里?难道妖界的建筑就是这个模样?怎么看都像电视古装剧中的陈列。打开门,屋中没有任何人,连东西都落了厚厚的灰,照他的推测,整个城镇也许都已经没有人。
桃纵开口:“予默,你的直觉一点也没有错,我闻到味道了。”
“味道?”什么味道?予默不解。
“这边。”现在换成桃纵带路了,他一边向前跑一边解释:“是我们身上的味道,也就是煞的味道。”
“难道煞还活着?!”
桃纵用力的吸了几下,向上霖摇摇头:“应该不会。”
再往前走,城镇越来越繁华,房屋也多了起来,不只是居民住房,还有客栈、当铺、镖局等等,看来这还是个古老的城镇,应该属于古代时候的。
大路只有一条,就直对着正前方,周边的小路又都比大路窄出很多倍,桃纵毫不犹豫的沿着大路走。
走过了一阵繁华后,周边又恢复了清冷。环境很美,虽然无人照料,但周围的花都开的很美,怒放的令人惊艳。大路两边镶刻着石柱,极其精细。最后,桃纵蹬上一个高台,一座宫殿就在他面前!
“这里……”上霖想起来了:“我知道这里是哪里了!圆轮之回。”
“什么是‘圆轮之回’?”
上霖责备的瞪了眼桃纵,这就是平时不读书的下场,连圆轮之回是什么居然都不知道。
“圆轮之回指的就是煞被消灭,而不得不附上人身时候的事情。现在没有时间全部解释清楚了,不过记载中曾经记载过这个宫殿,也就是煞最后死去的地方。这里应该是人间。”
予默说:“这个我也有点印象,可是为什么我们会来这里?”
“先进去看看吧。”耐不住性子的桃纵早已推开了大门。
宫殿的里面不如外面显得大气,反而觉得有些空。
他来过这里!桃纵敢断定。记忆一点点的回笼……
这宫殿分九式,每一式中都有一套前厅、后座、花园、庭院,按孔雀屏展开的方式铺开。
高耸入天的九九九层楼台,一共有七个花园,十三方庭院,九个刀剑式,千里草坪等等……
为什么他记得这些?
桃纵熟悉的绕到侧厅,凭感觉进入了一间偏房。简朴的格局用的全部都是香木雕刻,虽然久经空废,但是依然香气沁人。
“这是……”三人全部目瞪口呆。
他们看到,一个身着怪异的男孩正蹲坐在椅子上,他的深厚恭谨的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而那男人……身穿一身龙袍!!
男孩先开口了:“现在九方领主都在哪里?叫他们用最快的速度赶来这里。”
没有错!的确是那个时代,九方领主都是与煞对立的暗的部下。
啪!画面消失,桃纵眨眨眼,方才的一切不复,踏进房间依然是一室灰尘。
一只手搭在桃纵的肩上,是上霖,他道:“小心点。”既然这是煞曾经消失的地方,那么这次,把他们带到这里,到底会发生什么?已经感觉不妙了。
突然有声音发出,是从祀台西厅传来的。荒芜万年的地方怎么会有声音?桃纵飞快的跑了过去。
“桃纵!”上霖叫道,可是不管用,桃纵已经冲了过去。这小子什么时候才可以先思考后行动呢,上霖暗自咬牙,没办法,也只好跟了过去。
祀台西厅是祭祀用的后厅,表面上是一个小的祭祀备用厅,但其实这则是消灭煞的暗皇专用的。万年前的暗皇,在史书中也有记载,他胸轮天下,满腹珠玑,无所不知。而这里就是暗皇用来观测天象的地方,也是整座城镇的正中央。
房屋是不会变的,入口,绕过屏风,里面左右两个万年轮,中间一个美妙少女。
一幕幕画面自桃纵的眼前闪过,桃纵向西厅狂奔而去——
感觉似被牵引。
扑到门边,桃纵看到予默就站在万年轮的中央,面对他而立,如记忆一样的手势身姿。
“予默!”这个和记忆不一样!
予默没有再说话,连动也不动,只用一双眼睛直直的盯住桃纵。她的眼神很奇怪,带着悲天悯人的情绪,那是一种认命……
桃纵和上霖只能看着它的眼神渐渐呆滞,颜色慢慢褪去,直到——
予默变成了石像。
予默成为了石像,就在这祀台西厅,就在这万年轮的中央。
“予默……”桃纵探出手,手指因为寒冷而惊颤。这石像,没有一丝温度,感觉到的那种冰冷的重量感,沉甸甸,如同压在他的心上。
“予默!”上霖也惊住。整个人如被定住,连动也不能动,只要大脑将刚才的一切一遍遍的回放。
刚才,桃纵突然冲过来,然后他和予默跟在后面,然后就跑到这里来了。可是,他不记得予默曾经跑得超过桃纵,但是……予默……怎么会!!
***
为什么是这种状况?还有,上霖他们去哪了……湛斟紧蹙眉头。
这和原本约定好的完全不一样,虽然以之他们的能力已经超过了他所预料的范围,但是,难道引发这种状况的就只因为这个原因吗?
真的是天堂做出来的么,老实说……有些下做。
情况依然乱成一片,打也打不完的尸体彻底消耗了湛斟、以之、花扉的体力。
以之偷空擦擦额头的汗,忍不住骂了句脏话,这的是没完没了,看来他真的要用那个了。
“湛斟,你撑一下,我要放手拼了。”
以之要做什么?湛斟对以之竖起大拇指,表示达成共识。让以之去做吧,他现在已经不想阻拦了……这种状况并非他和天堂约定的一样。
以之拿过几个没有破碎的咖啡杯,将手划出几道口子,放出的血渐渐充满了杯子。
扑通!不寻常的心跳在湛斟的耳边响起,是他自己的。
扑通!又是一跳。湛斟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不好,他快控制不住了。
血充满了整个杯子,但似乎还没有完,以之拿出火柴投入血中。血居然燃烧起来,火苗之高达到一米高。
湛斟发出闷哼,但是被嘈杂声盖住。他的身体……快要不行了……如被什么东西强迫填入一样,渐渐失去了力量……渐渐……
弯下腰,痛苦的缩成一团的湛斟停止了颤抖,好像疼痛达到了极限。然后,当他再次站立起来的时候……
全身如会发光一样,散发着千年古寒,他的眼,如锋利的剑,无情不可逼视。
他开口,声音清冷得令人心寒:“以之、花扉。”
“……?”两人一同回头。
“湛斟”漾出笑容,残忍且迷人的,就听他说道:“以之、花扉,你们的死期到了——”
***
“桃纵——”上霖大喊着追过去,拦住桃纵的去路,吼道:“你还要胡闹到什么地步!”额头的青筋突起跳动,再这样下去,他也要疯了。
“别拦我!”桃纵吼回去,同样的青筋在桃纵的额头跳动。
火垄是专门炼剑的地方,共有三千个炼炉,周围环境陡峭怪异,天然而成,处处可见的都是如刺般的尖石。又按五行将乱石排列,加以法术,以致使外面的人无法进入,里面的人无法出去。
桃纵穿梭在尖石间,不小心被暗石划破,鲜血流出,犹然不知痛。
“桃纵——”上霖用力的扯住桃纵,却始终无法阻拦桃纵的气势。
“你给我停下来!你还要胡闹到什么地步,现在不是你可以任性的时候!”上霖嘶吼。
“别管我!”桃纵面色铁青,眼中布满血丝,一门心思向前冲。
再也跟不上桃纵脚步的上霖跌到在碎石上,开始口不则言:“你已经害死了予默,你现在还要怎样,是不是想连你我都害死你才甘心。”
某根弦在脑中断掉,桃纵折了回来:“你说什么?”他平静得可怕,根本不符合桃纵的性格。
上霖也顾不及太多了,他一口气的说下去:“做什么都不知道等大家商量好了在行动,次次都是想到什么就去做,根本就不知道思考,如果不是你,予默怎么可能变成石头,如果不是你,我们也不会到这里来。你什么时候才可以长大啊——”
碰!一拳打在了上霖的身上,上霖跌了出去。而桃纵就站在原地,双手握拳,气喘吁吁。
打架吗?上霖吐掉口中的血,站了起来:“你打不过我的,既然这样,那也好,我打晕了你以后再把你带出去。”
“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长不大很可爱吗,成天除了追着女生跑,你还做过什么!”
“你以为你的嘴光是用来吃的吗,成天没一句正经的,要不然就是说废话,你干过正事没有。”
“连打架都不行,你除了闯祸还能干什么。”
……
每打下去一拳,上霖就骂一句,直到将桃纵打得无法还手才停下来。
显然的,予默的特殊状况连一向最冷静的上霖也开始慌张起来。
火垄内暗石堆叠,突然一阵狂风吹过,卷气枯叶,片片枯叶如扇子般打在两人的身上。原本残破的枯叶再次遭到撞击时便再次分解,落在两人的脚边。
一股自脚底窜起的寒颤飞快的泛过桃纵全身,不自禁的打心底发凉。
“桃纵……对不起……”
上霖喘着气,慢慢的平静下来:“因为发生的太突然了,所以有点慌,别放在心上了,予默的事不是你的错。”
“……”一片沉寂。
“桃纵?”上霖轻唤,微微觉得有些不对劲,太安静了。
桃纵慢慢从地上踉跄的爬起:“其实,你没有说错。”
“……!”
“如果不是我,予默就不会……”说完,桃纵居然对着自己的血凝起了笑意:“所以,我一定要把予默找回来。”
“桃纵?”上霖一阵心慌,桃纵他又要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桃纵转过身,背对着上霖,边脱下衣服,一边说:“我的确应该长大了,一直以来给你带来麻烦真是对不起。你看……”
桃纵已经脱下了衣服,上霖的眼眸也随之放大。
桃纵背后的那幅图……改变了……
“这是……”上霖愣怔的注视着桃纵的背后。究竟是怎么回事?桃纵背后的图他们每个人都知道,但是——
桃纵背后的图居然消失了,只剩下那些“厉鬼让残暴臣服足下;水鬼在雨中消失隐去;死鬼吊在树枝上挣扎;怨鬼在月夜对天哭泣;色鬼日日沉浸于美色中沦落;吸血鬼化为僵尸噬血而生”的字。
桃纵解释道:“在我的梦中,我曾经梦到过这里,我背后的图已经消失了吧,这说明我已经开始加速腐烂了。上霖,我没有时间了,最多……最多一个月,我就会——”
桃纵顿了顿,穿好衣服,转过身来。他用他从来没有过的认真说:“其实时间还是很充足的,不要说一个月,就算一天,我也能做很多的事情。就像现在……”
上霖呆怔的看着桃纵的眼,一直以来,桃纵就是个混混,哪里乱他就在哪里搅,而现在,当桃纵停止下来的时候,浑浊的物质渐渐沉淀,他开始变得黑白分明起来了。
桃纵的眼闪烁着执著和坚强,让上霖想起了另外一双的黑眼睛。
桃纵沉稳道:“现在是我决定长大的时候了,我一定要证明我也有可以做到的事情。”
说话间,桃纵整个人开始发光,金色的光芒逐渐自桃纵的身体中散发出来。
桃纵……刚开始上霖还不明白,但在看到桃纵用力的表情时,上霖突然明白过来。
桃纵他……他想要硬将煞逼迫出来,利用煞的能力打破这里的一切!
“别乱来!”这样下去,桃纵会死的!无论逼得出,逼不出煞,桃纵一样会死!
桃纵忍着痛,看向上霖:“帮我跟那个小鬼说抱歉了……”
他……上霖像是受了重伤般的浑身颤抖,因为害怕。他知道,桃纵在向他告别了。
周遭突然骤亮起来,吞没了桃纵,也吞没了上霖自己……
***
“以之、花扉,你们的死期到了——”
以之的胃中一阵痉挛,怎么?是开玩笑的吧!可能是开玩笑吗!
就见湛斟手一张,尸体再次蜂拥而至。连思考的片刻都没有,以之已将杯中的血泼了出去——
然后……富贵由天。
湛斟从朦胧中醒来,入目的就是以之的脸,湛斟弹了起来,脱口而出:“你的血果然有问题!”他怎么没有想起用火。
“你醒了?”以之的表情冷漠,不……与其说是冷漠倒不如说是平静。
“你不问吗?”湛斟站起身来,看看自己的双手,看来他已经恢复正常了。
以之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湛斟,道:“是想问,不过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
花扉看着湛斟,担忧的心表露无疑,“湛斟,你是不是……病了?”
刚才,就在以之泼出血的时候,所有的尸体迅速被腐蚀掉了,这就是以之血液的功能之一。当然,血也泼到了湛斟的身上,他们眼睁睁的看着湛斟的身体被腐蚀,可是……
好象就是不太对。湛斟的面目上似乎被什么东西附上了一样,不同与湛斟的面貌,就如……尸鬼一般。恐怖的面容张牙舞爪的,像似想反抗,又像似被困在湛斟的身体中挣脱不出,发出尖锐的声音。
那个眼神……紧紧的盯住他和以之两人,眼神中带着一种极端的兴奋感觉,眼球就似要脱出眼眶一般的,好象在对他们说话,说它要杀掉他们——对!就是这种感觉。索命般的紧紧抓住他们的心脏。
然后,也许是以之的血发挥了作用,挣扎一阵后,它又回到了湛斟的身体中,而他们两人从始至终属于惊愕的状态,无法动弹。
湛斟淡淡的道:“可能是病吧。”
“到底是什么?”以之危险的眯起了眼。他是厉鬼,所以只要有危险的生物靠近,他的身体就自然反应。可以感觉到的,刚才那东西非比寻常。
气氛在瞬间改变!又是一场风波。
银晃晃的东西从头顶射来,湛斟想也不想的张起手,就间空中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半圆水幕。
在刚才的瞬间,他已经决定了,既然这场烂戏从他开始,那么就要从他结束——
虽然决定出手对付上霖等人的是他,接受天堂条件答应联手的也是他,他已经背叛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是这并不等于他背叛了他自己!
用这种不入流的方式偷袭完全侮辱了他的人格!湛斟手臂一震,随着湛斟的动作,远处传来惨叫声。
他决定了——合作关系就由此刻终止吧!
湛斟深深呼吸,双掌重叠,逼出青色的光芒形成剑的模样。
他的目标他自己会达成,到如今,他始终没有改变,他依旧如当初找到他们时的想法是不变的,他要——
湛斟出手就是致命的,杀气如此凌厉,剑光暴起,已是没有什么可以阻挡的。
他改变了吗?心地的声音幽幽的在问候他自己。
他改变了吗?这个问题让他不断的拿现在的自己和当初的自己来回比较,一次次的……
那个人……湛斟停下来,按住自己,他们已经站在学生会的废墟上——他们回到了熟悉的世界。
那个人到底会怎样?湛斟暗下决心,已经做下了同归于尽的预备想法。天堂的世界已经打败了,从现在开始,湛斟所要面对的就是他最大的敌人,也就是——他自己!
***
予默慌张的在大街上奔跑,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刚刚她还跟他们在一起,怎么突然就——
只有她回到了现实的世界中,商场里,学生会,都找不到他们的身影。
他们到底到哪里去了?难道还留在另一个空间?
回家!就算被予砚骂也好,现在她能想到的就只有予砚了。
“予砚!”推开门的同时,予默大喊。
“干什么?慌慌张张的。”予砚正好从厨房走出来,手中端着热腾腾的鸡蛋派。予砚笑得眼睛都只剩下一条缝的走到予默的旁边,将手中的派放在予默的手中:“新鲜出炉。”
予默接在手中:“予砚,其实我……”
“尝尝怎么样?”予砚打断予默的话,拿过勺子塞在予默的手中,“快告诉我,有多么好吃!?”
“很好吃。”
予砚不满意了,嘟起嘴:“这么没诚意,你连尝都没有尝……哦!我知道了,是不是光用闻的就好陶醉了。”说着,做个深呼吸,予砚一脸陶醉。
“我……”
“对了!”予默手中的重量突然消失,予砚将鸡蛋派拿在手中,状似宝贝的抱在胸前,斜视着予默:“对了,你答应我的事情是不是做完了?就是你退出学生会的事情呀,我就知道予默不会不守承诺的。”
“不是!”原本心中已经慌乱成一团的予默更加着急了,她语无伦次的说:“我来就是找你帮忙的,学生会我还没有退,花扉他们不见了,我找遍了所有的地方都找不到他们,予砚我……”
“不能!”予砚硬声打断她,声音中开始出现冷酷冰寒的征兆。
啪地!手中盛派的瓷盘已经横飞出去,撞在墙上跌成片片碎片,在宁静的空气中响起一连串的声音。
予默倒抽了一口凉气,对上予砚愤恨的眼。予砚生气了,永远笑咪咪什么都好像无所谓的予砚生气了。
予砚什么也没说,只是冷冷的注视着予默,蹭地站起身一言不发的向外走去。
“予砚!”予默急追过去,拦住予砚,慌忙的解释:“今天本来我已经说要退出了,可是突然出现了特殊状况,这是最后一次,拜托你帮帮他们,不然他们会……”
“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吗?”冰冷的声音回旋的都是漠然。
“我——”
“别说了!”予砚用力的甩开予默的手。
狠狠的瞪住予默,予砚一步步的后退:“别说了。”原来他真的算错了,他心中始终坚信着不会变的予默已经彻底的改变了。
“无论如何你都还是会回到他们身边的,对吗?”予砚问得很轻,出口都是气音,仿佛这样才不会将他的愿望打破。
对上予默歉疚的眼,心也跟着一寸寸的冰冷——直至结冻!
冷到至极,予砚笑开了:“呵呵……哈哈哈——”像风暴般的冰冷痛苦,笑声环绕,如是对自己的折磨,比大哭更令人揪心。
“予砚……”予默担忧的伸出了手。
啪!予砚再次拍开她的手。
他早就应该知道了,什么也改变不了。予默无论如何都会回到学生会,回到那些人的身边。
暗哑的声音粒粒划破喉咙,带着出血的痛:“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么?”做那么多,那样全意的期待着,如今看来,都是场笑话!
好吧,予默。如果这是你的选择,那么好吧。
既然你不想做回原来的你,那么我也不再做你心目中的我了。
予砚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一股出奇的凉气彻透骨髓:“听着,他们的死活与我无关,我不会再为他们做任何的事情。今天,如果你要是再踏出这个家一步,你就不要再回来。”
难道她忘了吗?她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么?她怎么能忘记!!
看着予默转身回房间的背影,予砚闭闭眼睛,盘腿坐了下来。
这样就好了吗?……他问自己。
心在愧疚,因为予默伤心的眼神。
这样真的能把予默留住吗?就这么最后一次吧,他真的不希望改变,只要予默不改变……
予砚叹了口气,感叹自己的没用。好吧,既然予默已经留下来的,那么作为让予默安心,其实他是可以……
予默再度出现在门口,声响让予砚抬起头,看着予默手中拿的纸牌,予砚终于明白她为什么回房间了。
像是受了重伤般的,予砚用力地闭上眼,将那令人心伤的结局留在外面。太傻了,刚刚他居然认为她为了他会留下?太傻了。
原来予默回去就为了拿那些东西,仅此而已!
心里有一根弦很痛,细细的痛,痛的牵肠挂肚让人无法呼吸。“你一定要走?就算今后都不能回来也要走?”
予默也已经平静下来了,她只是轻道:“虽然我学的没有你多,但是既然你不肯帮忙,我自己也无论如何也要试一试看看能不能救出他们。”现在的她,满心已经被担忧占据,无法顾及其他。
“你还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了?……今天是妈的生日!”予砚让开门,眼泪自眼中滑出,“如果你要走你就走吧。如果你真的能放下你就走好了……”
话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主角已经不在。
地狱中的涅磐凤凰也在笑他吧,笑他……像个绝命的赌徒,压上所有的筹码,赌最后的生机,可偏偏……输得一败涂地……又偏偏如此的不认输。想否认所有的在乎、所有的专注,可竟然这样的让自己如此的刻骨铭心,挖不空、斩不断的在意啊……
蝴蝶飞不过沧海,而他的手中,只能握一季淡淡的秋。秋去春来,在他的手中终成往事。
看着窗外,已经是夏天。蝴蝶对对成双,翩然追逐。樱花的花瓣被风吹下,吹一地的粉红浪漫。蝉躲在树间,喧闹的争吵着夏天的炎热。
……
他的季节已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