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怪学校历险记续》何清澄

9、花扉主导的情绪风暴

　　水家。

　　一团的过节气氛。因为今天是比过节还要过节的大日子。

　　桌子上，八盘好菜，外加一个蛋糕，都是予砚一手做出来的。

　　“予砚的手艺越来越好了。”爸爸夸奖道。

　　予砚笑笑，嘴甜的说道：“都是妈妈调教的好。”

　　“你这孩子，真会让人开心……”

　　其实应该是很开心很开心的日子里，少了予默又算什么？大日子依然是大日子，没有改变的啊。但是予砚的视线却始终无法自那空置的位子上挪开。

　　予默……

　　“予砚？”

　　“……？”予砚转过头，又是一脸的笑。

　　“和予默吵架了？”家里最精明的奶奶问。

　　予砚笑笑，一笑掩盖了所有：“没有，只是她说不回来吃饭，我有点不开心。”

　　妈妈想想也皱眉：“说的也是，最近予默好象一天比一天忙似的，以前打工，就算早晚的还有交代，现在经常连说也不说，予默到底忙什么了，予砚，你知道吗？”

　　予砚故作一派轻松：“她还能忙什么，就是进入学生会了呀。以前不是就跟您说过吗。”

　　“予默那样的孩子能进学生会？”爸爸皱眉。

　　“说的是啊。所以一天到晚给别人做白工，还做得那么开心，真是的……”

　　爸爸打断他：“予砚，你别说别人了，你也不要天天下学就回家窝着，找点事情做去。上次人家找你打网球，你跟人家来了句什么？什么两个人互推球的运动不适合你？！”

　　“对！对！还有上次次。”妈妈也跟着说：“请你去下国际象棋，你却装傻说自己完全不会。这种话你也说得出来？这么大的奖状摆在客厅。”

　　“好了好了。”予砚举手投降：“今天是妈过生日，什么时候成了我的批斗大会了。”

　　予砚滑稽的表情逗笑了所有人，一顿饭在热热闹闹的气氛下吃完。主菜吃完，该吃蛋糕了。

　　予砚去拿蜡烛，看看表，已经八点了，予默还没有回来。不再去想，予砚啪地关上了灯，也关上了自己的期待。

　　点燃蜡烛，一张张的幸福笑容在火光下闪亮。

　　“许愿吧。”予砚鼓噪着，点好了这35根蜡烛。

　　“好。”妈妈闭上眼睛：

　　“我希望，妈可以长命百岁……”

　　又来了！予砚呼出一口气，第一祝奶奶长命百岁；第二祝爸爸事事顺心；第三祝她自己永远年轻……这么多年了，年年都许同样的三个愿望也不觉得腻。

　　“……妈可以长命百岁，老公事事顺心，还有就是……”妈妈顿了顿，继续说下去：“我希望予砚和予默永远是最好的朋友，永远没有矛盾。”说着，她缓慢的睁开眼睛，吹灭了所有的蜡烛。

　　在掌声中，灯再度亮了起来。

　　妈妈看着予砚：“予砚。”

　　予砚点点头：“我知道了。”

　　***

　　已经八点了。看看表，再看看天空。跑累了的予默不得不停下来，现在他们应该正在唱生日歌，许愿，吃蛋糕了吧。对不起，她不在……

　　她找不到他们，牌也无法预测出他们的位置，果真没有予砚是不行的。

　　怎么办？过了这么久了，他们现在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予默的心慌乱成一团。

　　“予默？”睡柳从暗处走了出来。

　　见到予默，睡柳吓了一跳：“你怎么了？搞得这么狼狈？”

　　予默茫然的望着睡柳，声音都因害怕而颤抖：“出事了……大家都不见了……我找遍了所有的地方，可是就是找不到他们……”为什么……为什么只有她回来了……

　　睡柳沉默下来，叹了口气：“我真的不懂，为什么你要为他们做那么多，要知道，这些不是你的责任。”

　　“……”予默只是死死的咬住嘴唇，眼神茫然的环顾着四周。

　　“啊……我真是受不了你了。”睡柳抚住自己光洁的额头：“他们都已经没事了，放心吧。”说起来她也真是的，居然因为知道予默会着急，找予默找到这么晚。

　　“真的？”予默的眼瞬间有了光彩：“太好了！”

　　“去找他们吧，他们在学生会。”睡柳含着笑，心中已经认输了，予默，看来就算是死，予默也选择了和他们在一起。

　　走近予默，睡柳的唇在予默的唇上轻点“我要走了，今晚的飞机，回法国……再不走，我怕连我也会爱上你。”

　　“……！”

　　看到予默完全傻住的样子，睡柳笑的温雅：“原本这次回来就是为了看着他们的灭亡，这样我就可以重新找回我自己，找回我应有的生活，但是因为你，我居然发现我开始关心她们了，因为你的关系而为她们担心……现在没有时间告诉你全部的事情了，湛斟要杀了他们所有的人，如果是你、如果你愿意，可能还能阻止。再见，你的死活，你们自己决定吧，我已经不想在这场戏中担任任何的角色了。”

　　“睡……柳……”

　　予默无法消化睡柳所说的话，睡柳已经走远……

　　***

　　他们……居然这么回来了。

　　“呀？”花扉发出惊叹，一切都在湛斟的掌握下结束了，看看旁边，上霖和桃纵也出现了，“予默呢？”他问。

　　“予默……”桃纵踌躇着不知如何向花扉交代。他们都回来了，就是不见予默，因为予默已经留在那个地方再也回不来了……

　　“予默没事。”湛斟沉声冷道。

　　以之冷笑：“这么说有事的应该是我们了。”

　　“以之，你说什么？阴阳怪气的！”桃纵皱起整张脸。

　　“问他。”以之将视线引至湛斟的身上。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以之不禁流露出凌厉杀气来。

　　湛斟说的话不是开玩笑的，而且，这一切当中存在一个很大的问题。既然湛斟那么轻易的可以打败并且带他们回来，那么，最初苦战的原因又是什么！？

　　湛斟冷眼横扫：“我说的话你还没有忘记。”

　　“……”以之冷冷回视。

　　两人间流窜出异样的气氛来，充满了一触即发的危险。

　　“等一下！”桃纵大叫：“到底怎么了？”虽然他也觉得自己突然回来很奇怪，但是关湛斟什么事情？心底那个假设性的答案不敢让他面对。

　　“嗯……”唯一不受他们影响的就是花扉，花扉依然一副温柔乖巧的样子：“桃纵、上霖，你们不知道，刚才的时候湛斟有点奇怪，从他的身体里多出了一个东西来……湛斟，那个是你的煞吗？”

　　煞！难道煞已经成型了？！

　　湛斟摇摇头，环顾着他们，道：“好吧，我一次吧话说清楚。这次的事件是我一个人策划让天堂配合出来的，目的就是想要抓住你们。”

　　“湛……斟……”

　　“但是，我和天堂的合作关系已经停止了，因为我决定还是一个人单干。我的目标就是杀死煞的灵魂，这是我今世的职责，也是我要在死前必须达到的。奉劝各位不要将我当作从前的那个人，我已经不一样了。”

　　他的确不一样了，可以感觉到的，他真的改变了。记忆虽然不曾失去，他依然记得他们过去经历的种种欢笑苦恼，但是——心中的杀意总是若隐若现的出现着，看到他们，现在的他唯一想的一件事就是——杀死。

　　“湛斟……”上霖靠近湛斟：“一定还有其他的办法的不是吗，没有必要走到现在的……”不然，他们至今的努力又算什么？

　　上霖知道，这一切都来源于湛斟爷爷的遗书，湛斟决定如何处理他无权阻挡，但是既然湛斟已经选择了和他们一起，为什么又在最关键的时刻……不！湛斟是绝对不会退缩的。

　　光彩的瞳眸收敛了光芒，湛斟冷然开口：“好，既然这样，就从现在开始吧——”话未落，手已经伸向了上霖，出手就是致命的。

　　***

　　“住手——”一声的惊叫破空而起，整个天地仿佛都跟着一阵。

　　湛斟自觉危险的收回手，定住脚步。

　　刚才的声音是由花扉而发出的，就见他整个人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嘴中呢喃着：“为什么……为什么……”

　　他抬起头，神情充满了无知：“湛斟，我们为什么会成这样？”

　　他又问：“你真的要杀了所有的人，包括你自己的呀……”感觉得到的，湛斟强烈的意识灌注进花扉的情绪中，弥漫不散。

　　“花扉，你冷静下来。”以之咬紧牙关，头皮都在发麻。整颗心已经在花扉的话中激荡起来。

　　真糟糕，花扉居然在这个时候出状况。湛斟为自己画出结界，并且拿出剑来做好攻击的准备。

　　花扉是个容易感染人也容易被人感染的人，花扉的情绪就如武器一般，会控制周围人的情绪。这么多年花扉每晚始终一个人，就是因为他们不敢接近哭泣中的花扉，因为那样的花扉太可怕，就如现在一样……

　　花扉的情绪越扬越高，如骤风般无法抑制的。

　　他声音幽幽，每一字都如哭如诉：“我以为你只是一时的迷茫，总会想明白的。”花扉停了停，喘息的声音如刚出生的小动物一样尖细稚嫩：“你说过，你会回来，把一切都告诉我们的，我一直都在等，一直一直的在等，可是湛斟，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你不准备回来了吗？”

　　花扉说话的时候不呼吸，声音梗塞在喉中都是难涯的嘶哑，入耳，上霖也觉得无法喘息。

　　连湛斟都觉得心脏痛得仿佛要炸开一样，血液疯狂的在身体中乱流。想不到，最危险的人居然是花扉，他的结界对花扉无法形成任何的阻碍。赶快，趁着现在马上解决吧！他应该还能撑一分钟的时间。

　　收起剑，湛斟改手为刃，仅仅一秒的时间已经转到了花扉的身后，只要轻轻一划——

　　“不——”花扉大喊，纤细的嗓音飘出疼痛的忧郁，连他也疯了，他说得又快又急：“我不要这样，我不要这样，我不要——”带着出血的声音，就如湛斟的刃一样的锋利，飞快的划过每个人的心。

　　湛斟如被定住一般，无法动弹。心跳快得感觉很想吐，那么快，快得像流过胸口的血都是灼热的一样，全身如被燃烧一样的灼痛。

　　花扉撑在地上喘着气，没有流泪，却是一种比流泪更要痛苦的表情。

　　湛斟已经不见了。上霖、桃纵、以之三人趴在地上粗重的喘气，是从来没有过的疲惫。感觉到心脏的解放，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

　　深宵魅静，一盏盏明亮的霓虹灯陆续的湮灭，连月都显得黯然。

　　唰——唰——

　　在这样的夜里，寂静得让人耳膜发痛，连树叶摩擦的声音都能传得很远很远，孤寂的尾音拖着丝丝寂寥……这一切，静静的倒影在予砚那明若秋水的眼眸里。

　　这样的夜才是最适合他心情的吧。

　　予砚高高的站立在楼顶护拦外，俯视着整个的城市。每当他手一抓，大把的树叶就会出现在他的掌心，予砚用力的将树叶甩出去，看着树叶飘曳挣扎的下堕，他的眼中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笑。

　　予默……我要让你后悔……我说到做到！我一定，一定要找回从前的你。

　　眼下漆黑的城市，仿若没有人烟，此情此景让他压抑多时的心再次燃烧起来。噬杀本身就是一场诱惑！因为够绝对。

　　予默，我要让你后悔你说过的话！拳头松了又紧，再次的在心中许下誓言。

　　“你找我。”一个比夜还有冰冷的声音出现在楼梯间，是湛斟。

　　予砚回过身，神情漠然：“我们合作。”

　　“……”

　　风很冷，夜很静，予砚却如着了火一般的。如此漆黑的夜里，予砚的眼睛却熊熊闪亮，眼中迸发的坚定是予默的十倍！甚至百倍！

　　予砚僵硬的开口：“我跟你合作，达成你的目的！”

　　“……”湛斟神情依然没动，丝毫没有受到予砚的影响，只是走过去和予砚并肩欣赏着这个城市。

　　予砚却转身面对湛斟，强势的语气就是他的决心，“杀了他们。”

　　湛斟眼神一动，有了生气：“我想你弄错了，这不是我的目标。”

　　予砚用诱惑的语气道：“有什么关系，无论你是哪个湛斟都没有关系。你应该很清楚，就算你现在是清醒的，但是总有一天，你会被那个被血封住的湛斟淹没。”

　　湛斟被转过身，准备离开：“我想我们的合作不能成功了。”

　　听他这样说，予砚倒不紧张，他微微歪头，一晒：“好吧，那么就直到等你回心转意了。”

　　听到他的话，湛斟转过身，并且关上了门：“你这么肯定我会回心转意？”

　　予砚打了个响指：“跟你说过，我有特异功能的么。”他的笑带着几分的灵慧狡猾：“你跟我是同一个类型的人，所以我很清楚你会做什么，只是不同的在于，我能做你能做的事情，而你却不能做我能做的事情。”

　　“哦？”

　　夜更深了，三更天，启明星已经出现在天边预示着新一天的到来。

　　都说到这种程度了，予砚也不再多说，等待着湛斟的应承。

　　可是湛斟却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既然你说你能做我能做和不能做的事情，那么你还要我做什么？……你想杀他们，为什么？无非是因为予默。”

　　“……”予砚算是默认了。

　　予砚说的都没有错……湛斟知道。只是他仍还在犹豫，真的要杀了大家吗？这绝对不是本意。但是他很清楚自己的状况，假以时日早晚是要走向那一步的，而且湛老爷的指示恐怕是他越反抗而意识就越强烈。

　　伙伴……到底有几分重？

　　但，就算只有半分的分量，他也不能轻易的放弃的！

　　“予砚，既然你说我们很像，那么，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谈判开始了。

　　予砚故做轻松的摊摊手：“既然已经知道会是早晚的问题，那么我一定会快刀斩乱麻，起码不会让计划脱离自己的手。”

　　“是么？”

　　予砚一笑：“哎呀，被发现了。好吧。”他的神情变的正经起来：“既然你问到这个程度，我也坦白跟你讲好了。老实说，我一直都知道处理煞的方式……这你也知道的，不是吗。

　　“但如果我用所知道的方式来做，只能用尽我全部的精力，第一我不会这样毁了自己，第二，就算我真的这样做，我也不能够解除你们所有的人。

　　“与其将力量用在不适当的时候而造成自己的损失，就不如加以了解煞的本质和特点，只要掌握了这些，就会更加有把握的。”

　　“你到底想做什么？”湛斟冷声问。

　　予砚一笑，邪气无比，还带着那么一点点的兴奋：“去杀他们，我想知道他们到底是不是能够轻易被杀死，煞到底在他们的身体里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

　　予砚再下一记重弹：“这是最后一世了，煞要复活。”

　　湛斟的精神一震，不再多想，点点头：“好，我会按你说的做。”

　　两掌相击，他们成交了！

　　决定了一切，湛斟放松了多时的紧绷，居然有了谈笑的心情，他对予砚说：“你真就是这样，和我想的一样，把将来计划得那么好，是多心还是无心呢。你连杀人都不想脏了自己的手，是为了保存名声么。呵……没关系，你不想做的事情就由我来做好了。这也没什么好介意的。”要知道，予砚杀几只鬼可是更加易如反掌的。

　　“名声？”予砚冷笑：“我有那种东西么？”从现在开始，他已经什么什么都没有……没有了。

　　“自己动手岂不是更干脆？”予砚到底在顾虑些什么？

　　予砚一笑，那种笑连湛斟都看得心寒！那是一个带着痛苦和畅快的笑，矛盾至极。

　　“由你下手，他们会更痛苦。”昔日里最信任的人如今却变成了刀子，残忍的将过去所有的美好划破，他受的苦，他要加倍的还给他们！

　　“要不要我顺便把予默也给……”湛斟开玩笑。

　　“你敢！”予砚突然冲到湛斟的面前，甚至动手扯住了他的衣领，不过马上他又恢复了平静，手指轻轻的松开，予砚歪过头，低哑的说：“不需要你多事，你只要做我吩咐的就可以了。”说完，向黑暗的楼梯间走去，黑暗吞没了他的一切。

　　湛斟大胆的猜测：“让我动手，不会是因为你对予默依然还……”细想之下才发现，原来予砚的心思是这样的复杂曲折。

　　空气中没有回响，予砚已经离开了。

　　予默，既然你不想做原来的你，那么我也不再做你心中的我。

　　***

　　“予默，答应我好吗？当有一天，你要离开，请不要向我道别。”泼墨似的暗夜，连星星都不再闪烁，疾风劲雨不时的敲打着窗门。只有这样的夜，他才可以停止哭泣——因为没有月的出现。

　　“为什么？”手指划过窗，擦开雾气，从狭窄的空间欣赏外面的雨色。喀嚓——闪电打过，整个视线亮了一亮又暗下去。雾气又蒙上一层，罩住了原本的清透。予默的眼神这才从窗口收回，停顿在花扉的身上。

　　今天的一天真的漫长又短暂，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最终，她也没能回家过生日，不过幸好的是，花扉他们没事。当看到花扉第一眼的时候，她居然无法控制自己情绪的扑了过去，悬掉了整天的心，终于有了着落。他们那无声的约定，让他们可以再次见面——为了彼此，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自己出事的——对！就是这样的约定，让他们暂时分开，然后再次相聚。

　　“因为，如果这样，我就可以拥有完好期待的心情用我的一生去期待你回来，这样，就算到死，等待的安宁美好也不会因为你没有出现而改变。”说着，花扉微笑起来，盈盈大眼带着期待的光辉。

　　手指拢过予默的发丝，他继续说道：“予默，你知道我有多想和你在一起么？真的是很多很多的‘好想’叠在一起……好多好多。我想每天每刻都能看到你，我希望可以闻到你的呼吸，听得见你的心跳。只可惜……我是鬼。我很清楚的知道我不是那个能够陪你永远的人，所以，还是提早离开的好。因为你的出现我学会了很多，你让我明白眼泪中除了伤心还是可以有别的存在的。不要为我担心，就像你让我相信自己一样，你也一定要相信我，相信我可以好好的活下去，在另外一个没有你的空间快乐着。”他们已经一次次的拖累着予默，今天的事情更是将予默拉向了死神，这种事情，他不允许！

　　他不再害怕死亡，他害怕的是比死亡更加让他恐惧的事情。湛斟……真希望一切只是梦……好想去死，这样就不会知道这一切了。

　　予默握住了花扉即将离开的手指，将脸埋在他的掌中，叹息。

　　花扉就是这样的人，总是以一颗天真的心去耗费所有的真情。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以守护者的身资保护在她的身旁，但其实花扉才是最需要被保护的人啊。

　　对感情他总是很敏感，任何的波动在他的心中都能形成惊涛骇浪，更何况是湛斟背叛这件事，想必他的痛一定超过任何人。花扉看似难懂，但其实他只是用他的方式和原则去细心爱护着他身边的每一个人，直到被伤到不知道怎样去继续。

　　现在的花扉，应该已经到达极限了吧！？一想到这里，心中就似会出现一个无法弥补的大洞。

　　予默环上花扉的腰，将头轻轻的依偎在花扉的颈窝：“花扉……”这样的花扉太让人心疼，予默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才可以让他好过些。只要她能做到的，她一定会去做。

　　“嗯？该回家了么？”

　　“我们在一起吧。”花扉喜欢她，予默知道的，现在是花扉最需要别人留在他身边的吧。

　　“可是……”真的可以吗？予默确定了吗？花扉整个人怔住了，傻得可爱。

　　予默坐起身，双手捧住花扉的手在胸前，露出了笑容：“虽然我不知道我可以做什么，但是，别再说让我离开的话了。从今天起就让我来保护你，保证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好么？”

　　他们的时间都不多了，在这最后的时间中，她能做些什么呢？但就算她什么也做不了，她还是决定将这些时间留给花扉。

　　花扉有些担忧：“可是……就算可以，你不是已经和予砚约定好要离开学生会了吗？”

　　予默晃晃指头，故意扭曲当初的约定：“退出学生会不代表我不能再跟你们一起啊，只是名义上的事情。不过……”予默吐吐舌头，样子可爱：“予砚被耍这一道一定气疯了，所以呢，暂时要拜托你了，我决定——明天搬来你这里住。”

　　“呵……”

　　与花扉对视而笑，笑容一点点自唇边淡去了。

　　予砚……虽然如此的说，但是，恐怕他今生都不会原谅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