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怪学校历险记续》何清澄

7、诡怪世界一日游

　　万品商场内，虽然不是周末，但是人流依然旺盛。

　　予默身穿着某牌巧克力的可爱围裙，站在人流最多的超市门口，推销巧克力。予默热力十足的说着一成不变的推销广告，刚好一个人看起来茫然的子予默的身边走过。

　　“先生。”予默叫住他，捧上样子可爱的巧克力：“尝一个吧，不买也没有关系的。”

　　那人停住，慢慢的转过头，然后转过身子面向予默。他的视线自予默的脸上转移到予默手上的巧克力，动作有些迟缓。然后他开口：“这个……吃了有什么用？”

　　予默一愣，怎么会有人问这种问题。马上拿出招牌广告词的说：“这是我们厂最新出产的香浓巧克力，奶味很浓，吃到嘴里的味道也很香，尝一尝吧。”

　　“只是这样为什么要吃。”那人嘟囔着，转身离开。可是走了几步后，他却又倒退了回来，问：“这里面是不是有一家星字咖啡店。”

　　“对啊，就在入口处。”予默边回答边打了个手势。

　　“入口？”

　　予默干脆把那人带到楼梯口，指指上面：“你上了楼梯就可以看到，一直往前就是，走大概不用十米的距离。”她把这人当做智慧偏弱的那一种人，所以说得特别详细。

　　“哦。”他人擦过予默的身边，走了上去，连谢谢也没有说。

　　奇怪的人呢。没有多想，予默继续推销她的巧克力。

　　“予默！”很欢快的声音，说话间，一股旋风已经冲到了予默的面前，是桃纵。

　　“你怎么在这里？”予默好惊讶。

　　桃纵摸了块巧克力丢在嘴里，一边说：“花扉在公司出了事情，你赶快去吧。”

　　“花扉？”予默觉得奇怪：“花扉最近都不会去公司的啊，而且我今天早晨来之前还给他打过电话，他没有跟我说他去公司。”由于睡柳的匪闻问题，公司已经决定了暂时暂停花扉的一切活动，现在花扉还在冷冻期间，怎么可能去公司？“而且我现在是花扉的联系人，负责帮公司联系花扉，所以就算找花扉也应该先找我啊。”

　　“是吗？”桃纵愣了愣，急出一头大汗来：“哎呀，我也不知道了，我也是听来的，总之你快去一下吧。”

　　予默点点头：“好吧，虽然应该是弄错了，不过我还是去一下。我先找人帮我代班。”

　　“快一点。”催促完，桃纵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予默叫住他，神情变得有些悲伤和不舍：“你知道吗？我已经不能再回学生会了。”

　　“诶？”

　　“因为，我要予砚帮忙找到以之，所以，交换条件，我必须离开学生会。所以……以后也许我们很难见到了。予砚不太喜欢我和你们在一起……”答应了，就要做到。予默下定决心的道：“帮我跟大家说一声吧，我不会再回去了。”答应予砚的事情，绝对不可以做不到。

　　***

　　“不行，我已经走不动了。”上霖坐在万品商店一楼的椅子上再也起不来了。没想到桃纵居然这么疯，害得上霖苦心维持的严谨形象也毁之一旦，微微凌乱的衣着，给上霖带来三分花花公子的浪荡气息。

　　以之在不远处的五星咖啡座坐下，对这边说：“你理他，让桃纵一个人疯不就好了么。”说着，点了四人份的咖啡和蛋糕对他们招手。湛斟好不容易才回来，他们相聚的时间怎么也不能浪费在陪桃纵发骚上头。

　　“哇——我要喝。”谁知道第一个冲过去的居然又是桃纵，桃纵扑过去，把四杯咖啡一口气的喝光光，也不怕被烫到。

　　“你也给我差不多一点。”以之被气得脸色发黑。咖啡又不是果汁，有这么喝的么。

　　“有什么关系？”桃纵凑到以之面前笑得赖皮。

　　湛斟看着他们，因为思考而微微皱眉：“他们怎么……？”以前照这样，以之早就一巴掌拍过去了，可是今天居然没有打起来，真的是奇迹。隐约中，有些什么东西已经脱出了掌握。

　　“我们也过去吧。”湛斟向桃纵走了过去，花扉和上霖跟在后面，每个人脸上洋溢的快乐都是那么的真实。

　　“湛斟？！”一个女生的声音搅乱了一切的局面。

　　湛斟回转过身。

　　惊讶发出声音的不是湛斟，而是花扉：“予默，你怎么在……”还没有问完，他就已经明白了。予默身上穿戴着巧克力推销的围裙，原来她说的工作竟然在这里。

　　予默刚刚办好了交接工作，原本就要离开，可是突然想到自己的东西还在储存柜里面没有拿出来，只好又折反回来。

　　“花扉？你怎么在？不是说公司有事情么？”

　　“什么公司？”花扉也被问得莫名其妙：“我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去公司了啊，你知道的呀。”

　　“哎呀。”想不明白，予默干脆拨个电话到公司，结果真的没有任何的事情，原来都是搞错了。越过花扉，予默也到咖啡座坐下，审问式的看着桃纵，晃了晃手机：“喂！刚才谁跟我说花扉在公司出了事情，让我快去的？”

　　“谁说了？”桃纵专心吃着蛋糕，好忙。

　　“不是你还有谁！”予默瞪圆了眼睛：“刚刚突然跑到超市跟我说，让我快去。你在搞什么？”

　　桃纵奇怪的看着予默，停下了动作：“我？我什么时候去超市了，谁知道你在这里了？我一直都在跟他们在一起。”

　　“真的？”予默看看花扉。

　　花扉点点头。

　　“真的一分钟都没有离开过？”予默又问。

　　花扉再点点头。

　　“信了吧。”不理予默，桃纵抱着蛋糕狂吃，甚至叫来一整个的蛋糕补充体力。

　　花扉、上霖、湛斟也围坐过来，上霖觉得予默有些不对：“予默，刚刚怎么了？”

　　自己也想不通的予默摇摇头，一笑：“没事。”转身冲湛斟恭喜道：“湛斟欢迎回来。”

　　“嗯。”湛斟颔首。

　　看着予默的侧脸，湛斟忍不住将眉宇皱成了“川”字。

　　学生会没有去成，安排在了这里却碰到了予默，一切都是那么的不顺利。

　　做还是不做？

　　旁边一个身影飘过，湛斟微眯起眼，更显犀利！

　　看样子，他已经没有了选择。但是……好吧！要他配合就配合吧。

　　***

　　大家围坐着，气氛很热闹，反正就算别人不说话，桃纵自己也可以刮噪个不停。

　　就在桃纵说了一个小时又二十分钟的废话以后，桃纵终于安静下来补充水分，他问着坐在他旁边的予默：“你怎么了？古古怪怪的，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走神。”

　　“没什么。”予默眨眨眼，却怎么也挥不掉脑海里的图象。一块褐色的斑痕在她的脑海中无限扩大，那种寒冷的感觉又出现了。

　　“我去叫冰激凌。”予默起身。

　　算了，不理了，最近第六感似乎出了问题，总有些莫名其妙的信息莫名其妙的进入她的脑中，上次居然还感觉到她回家的机会不多？怎么可能，虽然晚了些她每天都回家，不回家她能去哪？越来越荒谬了……

　　一个人与她擦身而过，予默一怔，瞳眸猛然放大，呆呆的转过头望着那人的背影……

　　“予默？”花扉走过来，带予默回来坐：“你今天怎么了？真的很不对劲。”

　　予默的眼神始终跟随着刚才的那个人：“那个人我见过，刚刚在超市的时候他就奇奇怪怪的，还问我咖啡座的方向，可是，现在他怎么可能在这里打工？而且我刚刚看到了他的胸牌，他是经理？怎么可能！”

　　“嗨！你认错人了呗。”桃纵拿起最后一块蛋糕丢在嘴里，满不在乎的说：“你刚才不还说什么看到我什么的了么。”

　　予默眯起眼睛，让自己看得更清楚，刚才那个人的手腕处也有一块棕褐色的斑迹！

　　“我想我并不是认错了人。”予默专注的打量着这里的服务生，总觉得他们有些奇怪。可以感觉到的，他们的气息太弱，弱得不像是一个正常的人，如果不是生病，那就是……

　　予默缓缓的调转回视线：“上霖，最近大家有没有遇到什么状况？”

　　桃纵赶在上霖前面插嘴：“每天都状况，你说哪个？”

　　没心情开玩笑的予默摇摇头，异常严肃的说：“我想现在的情况好象不太妙，有事情要发生。”

　　“什么事情？”湛斟问道。很惊讶，几日不见，予默的反应居然变得这么灵敏。

　　予默凑进他们，小声的在他们耳边轻声呵出：“告诉你们，我们旁边的这些都不是人……”

　　予默的话如鬼魅般抓住了每个人的心。不是人？冷不防的，冷丁丁的感觉流窜到每个人的心中。

　　跟着予默的眼神看过去，那些人的手上……

　　褐色的尸斑在袖腕出忽隐忽现。

　　“怎么了？不就是一块什么脏东西……是胎记吗？”虽然也觉得有些毛毛的，但是桃纵壮起胆子的说。

　　“不。”予默缓缓的摇头，她的面部就如同被什么东西凝固住一样，连声音都是僵硬的：“那是尸斑，是死去的人身体部分腐烂而留下的，是只有死人才会有的尸斑。”

　　“我们快走！”予默忙站起身来，转身向外面跑去——

　　猛然，予默停住了脚步，一身咖啡座的工作服挡在她的面前。是他！刚才的那个人。

　　“已经来不及了。”那人开口，嘴角扯出了扭曲的弧度……

　　***

　　予默在商场的楼层里狂奔，兜兜转转却始终不得出路。

　　好奇怪！予默停住了脚步。

　　从小她的方向感就出奇的好，从来没有过迷路的状况发生。

　　这里……到底是哪里？！予默来回环顾着四周，天地都在旋转。这原本应该因为扶梯而被隔开的，可是却被一家家商场联系在了一起。

　　“别找了。”一只手搭在予默的肩上。

　　予默直起身子，喘息的望着上霖却没有力气吐出任何一句话。

　　刚才，那个人出现，对她笑着说“来不及”，然后的事情她已经记得不是很清楚了。总之很混乱，就在大家就要打起来的时候，那人突然消失了，留下的……予默摸摸脸颊边细微的伤口。那个人留下只是这个了，如果没有这个恐怕连她都以为是自己在做了场噩梦。

　　上霖对着周遭下结论：“我们在别人的结域中。”

　　也就是说他们在一个特定的空间中，这个空间已经完全被驾临于原本的商场之间，就如同上次在学生会外，那条永远没有尽头的马路一样。隐约的，似乎还可以听到商场那边的声音鼎沸。

　　以之痞痞的坐在椅子上翘起腿，看起来一点也不担忧，也许真的是已经对这种时刻出现危险的生活厌烦了吧。“切，怎么妖精和长翅膀的家伙用的招数是一样的。”没新意！说着满不屑的拿起桌上已经凉掉的茶凑到嘴边。

　　以之口中“长翅膀的家伙”就是天界的天使。

　　“笨蛋！”桃纵突然向以之扑了过去，因为力道太大连椅子都被撞翻，以之手中的杯子也被甩飞出去。

　　不等以之爬起来，桃纵已经爆跳如雷的指着地上大吼：“死小鬼，你的脑袋进水了，你搞不搞得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他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桃纵，以之也吓了大跳，呆愣愣的看着桃纵不知道如何是好，居然就这样傻过去了。

　　“呀？”空气中飘来花扉的一声轻呵。

　　声音柔软而空洞，就如烟花在空中炸开的一瞬。大家不由得被花扉的声音吸引，跟着看过去，这才转移了方才桃纵和以之的尴尬。

　　就见花扉蹲在旁边的地上，他的脚前躺着一个破裂的茶杯，一圈水罩在杯上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黏度，那个杯子，就是方才以之准备喝水的杯子。

　　其实问题的关键并不在于杯子里的水什么时候被换了，毕竟这种事情他们每个人在这段时间里都已经经历了无数次，问题的重要就在于——为什么又是以之？似乎总想控制住他似的，难道是因为那个？

　　花扉歪过头去看以之，神情安雅，他的声音依然保持着方才的那种靡丽：“以之，你最近有没有伤口？”他真正的意思是在问以之有没有流血。

　　“怎么可能会有。”以之没好气的回答，他还在因为刚刚被桃纵虎掉而郁闷。

　　他的血有着奇异的功能，但到底能做什么呢？他自己都还不是完全清楚，除了知道他的血有着可以摧毁一般生命的能力，另外他的血可以延长鬼的寿命让它们更加强大。

　　怎么可能会流血！他一直一来都很小心的，更何况由于厉鬼的身份，所有人中他受到袭击的几率是最低的——不对！

　　以之猛然想起！一个月前，他曾经流过血！

　　脑海如同隔空转换一样啪地闪过去，那夜的记忆很深刻……黑漆漆的房间里，沉淀不知时候，然后突然有一天，黑色被打开了。那是个幽蓝的夜晚，湛斟蹲在他身前，专注的割开他的血脉，蓝色的血充斥了整个的试管……

　　想着以之不由握紧了拳头微微有些颤抖，那夜的记忆太清晰，清晰得次次都在颤栗中想起。

　　以之看向湛斟，湛斟正仔细观察着四周得情况，专注一如平常。会是湛斟吗？以之偷偷的想，犹如做贼一般。那夜的事情他并没有把详细情况告诉大家，所以除了自己谁也不知道。他的血一直有着奇异的力量，到底湛斟拿他的血去做什么？

　　以之的眼神与湛斟对视的瞬间迅速离开。他用力的打破他所有的怀疑，不允许自己这样的想。湛斟为了他们付出了很多，甚至吸收了他们身上大部分的鬼气，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湛斟根本不需要如此的狼狈，都已经和湛斟相处了这么多年，怎能在这个时候怀疑起来！

　　“糟糕！”那些尸体似乎行动起来。

　　“现在怎么办？”予默看看左右，等待大家统一意见然后行动。

　　“打呗。”桃纵扯下桌布绕在手上，纵身一跳跳到所有人的最前面面对那些尸体。微笑的眼在面对前方时逐渐认真起来……

　　对方似乎很满意桃纵的做法，微微笑笑，就在微笑停顿的瞬间突然飞似的向桃纵冲了过来——

　　霎时，流光如星，没来得及看清楚两个人是如何冲撞上他们已经分开，就见桃纵踉跄几步勉强听下来，回头看着那尸体，尸体笔挺的站立着，然后——笔挺的倒下。

　　“啊。”安静的空间中传来上霖的吸气声。桃纵那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

　　桃纵缠好桌布在手上，回看着大家：“学来的，还算又用吧。”但见大家依然是一副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桃纵垮下了笑容：“怎么？是不是真的很奇怪。”

　　“看你这家伙突然变得有用起来本来就很奇怪。”以之的声音依然冷冷。

　　“嘿嘿。”得到夸奖，桃纵笑的有几分的不好意思，收敛了笑容，桃纵问道：“说起来，以之，你的那招什么时候用啊。”

　　以之也……！大家的眼光全部挪移到以之的身上。

　　湛斟的眼神依然不减锐利，询问的眼光看向上霖：“这是怎么回事？”看来，抓住他们的任务变得困难起来了。

　　桃纵走到了湛斟的身边，搭上他的肩膀笑道：“我们总不能永远依靠着你吧，所以自然也要努力起来了。自从知道了你为我们所做的，大家都很认真的跟着你的脚步。”

　　湛斟点点头：“好吧。”转向大家，湛斟开始布置：“桃纵、以之在前面，上霖和我在左右，花扉你只要看好予默和后面就可以了。”

　　就这样，一切从头开始！

　　***

　　他们真的能和真正的妖界抗衡了吗？

　　邪气化做有形在脚下环绕一波波的扩大，猛烈的速度卷起一个个旋涡，人间开始虚幻，那感觉犹如脱离了人间，进入了一个真正的只有武力对抗的界域。

　　在暗与黑的边缘争斗，邪气一波一波的扩大，一波一波弥漫了天地。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黑洞般的，肉眼已经完全无法捕捉，隐约的，只有皮肤被由空气划开破裂的微痛。

　　上次在校园里面所发生的事情只是一个测试，而他们只是找到了问题的存在却没有真正的解决掉。这次，他们真的能度过这里吗？还是，宿命的到来终将要将煞的灵魂带走，而他们也要由此消失。

　　感觉得到……

　　一股身体快要被剥离的痛！

　　空间，被凝固了。耳朵被嗡嗡声涨得生疼，感觉好像快要破裂了一样。

　　是谁在呼吸，谁的骨头碎掉？喧嚣的声音纷纷冲如耳中，难以辨别所来何处。

　　已经顾不及这么多。在这漆黑如空的地域里，能做的只要用劲全力的拼搏，维持自己活过下一秒才是不拖累伙伴的唯一方式。

　　鬼的气息被唤起，求生的信心让身体不受控制的动了起来，跟随着预感躲过攻击，再利用空隙杀过去。对方是尸体，但是刺破皮肤的声音却格外清晰……

　　黑暗渐渐退怯，他们胜了吗？予默不知道，她只是努力的利用眼前的些微光芒看清现在的状况。

　　天潆潆微亮，炫绚着水漾蓝波，推去了黑色。

　　他们已经到了另外一个世界，方才的商场都已经不见了，那些尸体……

　　“啊！”予默猛的抽气，纵然她的胆子再大也被吓了一跳。

　　那些尸体……像真正的尸体一样。虽然予默没有见过真正的尸体，但是她想尸体也就应该是这样的吧。

　　面前的，一个个像被置放时间过长的尸体，溃烂而皴皱的皮肤，散发着恶臭。

　　而这不是关键！

　　关键的是他们……桃纵……连花扉都变了！！

　　予默用力的抽吸，被堵塞的喉咙发出惊细的尖叫。

　　几乎被忘记的记忆再次被唤醒，予默想起了那些……有关煞的一切。

　　当煞重生，世人不再醒来的时候……

　　怨鬼在月夜对天哭泣

　　吸血鬼化为僵尸噬血而生

　　色鬼日日沉浸于美色中沦落

　　水鬼在雨中消失隐去

　　厉鬼上残暴臣服足下

　　……

　　这一切都已经应验了。

　　桃纵的手上拿着串桃花，桃花朵朵飞旋，杀出圈圈粉波。桃纵看起来应该是帅气的，可是现在，那分妖丽在桃纵看上去是一种半女非男的颓残，全身上下散发的，都是□□纵横的气息。予默受不了那样的气息，别过头去。

　　大家都变了，湛斟如上次那边惨白着脸色，上霖也努力着只是身体有些透明，可以之、花扉……

　　蓝色的血液在以之清透的皮肤下流动，完全充血的眼睛睁得及大，里面全是噬血的兴奋。还有花扉那怨毒的眼神，全世界的怨恨堆积在一起也不过如此吧。

　　“嗨，予默。”

　　予默忙转过身去。

　　桃纵并没有回头。他的声音有些哑，但是语调已经恢复成予默熟悉的轻快语调：“不好意思，居然被你看光了，不过这种事应该不会被你梦到才对吧。当作没看见哦，一定不要记住唷。”

　　“笨蛋！”以之分神帮桃纵抵挡掉一组杀波，显然桃纵还是因为跟予默说话而分神。“现在你还在意这个。”

　　“可是我怕人家在予默心中的光辉形象被抹杀掉。”桃纵的声音彼为委屈，带着平时的调皮。

　　原来是这样，他们是担心她被吓到所以才努力维持着自己的身形。予默心中一暖，开始的紧张心情也已经全部消失，眼前的这些人，无论他们是什么样子，他们都是和她一起在学生会一起生活的朋友。

　　身后的衣角被轻轻拉扯，予默忙回过身，就见花扉已经变回了平时的模样。

　　“放松些，什么都不要看，我们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花扉的声音和表情都不同与以往的任何一种，没有活泼或娇弱，更没有尊贵和冷漠，而是那种纯男性的语调和表情。

　　没见过这样的花扉，予默一时间怔住，只能无意识的点点头，得到了她的回应，花扉回过身继续战斗。

　　一切都还在继续，在乱气舞空中绚丽翻转，予默的思绪停顿在花扉的身上，看着他，一招一式都是那样的认真绝对，没有任何花样的直进直出，却胜过他任何一种华丽的装扮。心中的一跟弦微微地，被扯动了……

　　周遭的一切渐渐转亮，越来越光明起来，随着光线，周遭的一切都一点点的清晰坦白在目光下。

　　耳边砍杀的声音源源不绝，看一个个尸体被分解着倒下，从惊怔到麻木无动于衷。在这里，时间似乎是多余的，有的只是拼命的阻挡。地下汇集的黑血如海洋中的暗流，转眼就是山崩海啸！

　　什么时候才是尽头？也许并没有尽头吧。尸体不断的从前面涌出，“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那些尸体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予默焦急的念道。

　　“你也发现了？”上霖回过头。

　　“发现什么？”予默不明白。

　　上霖解释道：“这些尸体都从一个方向涌来的，既然这样，不如由我们去寻找源头。”

　　说得对。予默马上响应：“我过去看好了，我的第六感应该能够发挥点作用。”

　　上霖点点头，并没有拒绝：“好，不过这里还是需要有人支撑下来的。”

　　“我留下来。”花扉道。

　　桃纵也忙道：“那我要去那边。”

　　以之跟着说：“我留下来。”

　　上霖诧异道：“以之，桃纵，予默，花扉，你们怎么都……？”一直认为，桃纵和以之，花扉和予默，他们这两对是绝对不会分开的，可是为什么？

　　湛斟也道：“上霖，你也过去吧，我留下来。”

　　稳稳心思，上霖点点头：“好。”

　　赤麝学生会的成员们再次行动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