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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湛斟的棋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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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会出现了贵客。桃纵躲在茶水间里偷看着,问旁边的以之:“那个人是谁?”突然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出现在学校,这也太奇怪了。
“白痴,你鼻子下面的那个器官只是用来吃饭的吗,问不就好了。”甩开桃纵,以之坐回到自己的桌子前,漠不关心的。
“没关系,您有事就直说吧,这里都不是外人。”上霖从桃纵手中接过茶水递交在中年男子的手上,笑得温和。
中年男子踌躇的开口:“我能……知道一下湛斟目前的情况吗。”
湛斟!一提到湛斟,桃纵和以之纷纷皱起眉头,样子凝重,连在窗口漫不经心的花扉也掉转回头,满眼肃穆。
只有上霖的表情不变的温和道:“为什么这么问呢。”
中年男子叫湛迹,好巧不巧的他正好是湛氏集团目前的首席执行官,也是湛斟的叔叔。他说:“最近湛氏的股票不断的被人抄做,反复中已经损失近亿元,而我查到了这个地址。”他把手中的纸条递给上霖。
众人震撼!那个IP地址正是湛斟的!
“湛斟到底怎么了?”桃纵受不了了,为什么自从通过常神都一切都这么奇怪。湛斟是他最尊重的人,不仅仅因为湛斟的能力,更是因为他的为人。以前的湛斟绝对不会因为上神而抛下他们,更不会完全不解释的做出这种事来!当初湛家几乎害死湛斟的时候湛斟都不计较了,现在怎么……怎么……怎么可以!
不愿意在陌生人面前显露出太多,桃纵冲了出去。
“桃纵……以之你——”上霖眼睁睁的看着两人离开,转神,花扉也不在原地了。
唉!上霖叹息,看着纸上的IP地址却笑了出来,他相信,湛斟就是从前的湛斟,不会变。他有这样的信心!湛斟无论做了什么,都是为了大家。
***
灯红酒绿,人气旺盛,谈笑声、清脆的玻璃碰撞声,交织成一抹堕落的绝艳。没错,这是酒吧,也是桃纵最喜欢的地方。
只是今天的桃纵有点不同,无视于行色的美女的招呼声,桃纵径直的走向吧台的角落,“WHISKY。”抛弃了平时最爱的种种果酒,而选择了这种烈酒。
抬手将热辣的酒汁灌入喉咙,桃纵打了个手势,另一杯色泽鲜亮的酒汁再次被端到他的面前。
“今天不太一样哦。”
无视周遭人的问话,桃纵只是不停的反复着喝酒的动作。是啊,他已经找不会平时的自己了。
湛斟、湛斟……整个大脑,闪烁的都是湛斟。再灌掉杯酒,头脑似乎清晰了些,那行行的字迹也稍稍消退。
“桃纵,你确定你没问题吗。”常来这里的人都知道,这个爱笑爱闹的桃纵酒量并不好,酒品很差,喝啤酒都能喝到醉的,可是今天到底发了什么神经,居然要了平时连沾都不敢沾的WHISKY。
桃纵勉强的挥手,觉得全身都开始轻盈起来,躲掉那些人的关心,桃纵一手夹着一瓶WHISKY向靠近门边的位置吹风,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过。
桃纵晃晃头,晃掉脑中奇怪的影象,可是,眼前的身影似乎没有改变。抱着疑惑的心,桃纵一步步的走过去,终于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死小鬼,你居然也来这种地方。”
以之没心情理这种家伙,眼也不抬的喝着面前的酒。
桃纵一屁股坐在了以之的旁边,抢下他的酒,把手中的WHISKY塞在以之的手中:“是男人就要喝这个。”
“整天钻在女人堆的人居然说出这种话?”以之打开瓶盖,为自己斟上一杯。
是夜的迷惑,是酒的沉落,两人碰杯灌饮,渐渐的话也多了起来。
“你说,上神考试考什么?”
“不知道。”以之闭闭眼:“湛斟拿家伙应该在享受吧。”
“那他为什么要取消我们的资格。”
“白痴,难道你不知道独食最好吃了?”
“不知道。”
“你说湛斟是不是已经死了?”
“可能吧,现在的湛斟真的不是湛斟……”
全酒吧的人都惊呆的看着,看着桃纵飘洒的脚步消失在酒吧前,这两个人,要去哪里?
月也迷惑。
***
学生会的气氛真的越来越奇怪了,花扉和予默去工作所以不能来,桃纵从早上起来到了以后就缩在以之的桌子底下就再也没有出来过,到了下午,上霖再也忍不住的问:“到底怎么了?还有以之哪儿去了。”
“你问我,我问谁。”桃纵哼道,很有以之的味道。
上霖拉开椅子,让桃纵袒露出来。上霖问道:“最近以之是不是发作了?”这种事情,桃纵应该是最清楚的。
“一点点。”桃纵小声的说。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桃纵算了下时间:“一个月前吧,就是湛斟刚走的那时候。”
“但可是为什么以之最近这三天都没有来?桃纵,你找得到以之吗?有些事情一直没有时间和你们说清楚,大家应该一起开个会了。”
“湛斟的事?”
上霖微微点头。
桃纵靠在桌子旁,坐在地上:“湛斟怎么样的事情我已经没有心思去思考了,我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以之那个小鬼到底去哪儿了。”会不会是出事了?他找遍了所有以之可能停留的地方,可是就是找不到,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上霖也觉得不太对:“是你们吵架了吗?”
不算吵架。桃纵摇头:“三天前的晚上,我曾经在酒吧遇到以之,然后……我们俩都喝醉了,然后……就不记得了。”
“难道是酒后乱性?”予默的声音突然出现。
“咦?你们回来了。”上霖和予默花扉打了个招呼。
予默蹲到桃纵的面前来,很有兴趣的问:“然后呢,然后发生什么了?”
“没有,还能发生什么。”桃纵别开眼。那晚的确……零碎的记忆怎么也拼凑不起来,但是闪过的影象里又似乎……
“一定有,我的直觉有时候还是会出现的。”予默耀黑的眼睛直直注视着桃纵。
“你,无聊!”看看时间已经五点了,桃纵推开予默站了起来:“我走了。”说着,大步的离开。
予默对着桃纵的背影皱皱鼻子,说:“我又不会咬人,干嘛跑这么快,一定是和以之又了什么,所以才心虚。”
“予默。”上霖转过身,严肃的用食指顶顶眼镜:“不要说些人尽皆知的事情。”
***
以之到底怎么了?桃纵反复的思考着。以之……该死的!你真的不打算回来了?!
碰!才到校门口的转弯,桃纵撞到了一个老人。
桃纵赶快把老人扶起来,当他看到老人脸的时候却呆住——
“你是——”以之的奶奶?
“你是桃纵么?”老人微颤的伸出了手……
桃纵在大街上狂笨,不好了,以之一定出事了。
碰地,撞开学生会的大门,“不好了,以之他……”桃纵却被扑面而来的气息震住。这是什么味道?
打开门的刹那,一股腐坏枯朽的味道迎了上来,学生会似乎被笼罩在一团的黑色中。
“你们……怎么了?”桃纵看着大家,不明白怎么才刚刚分离半个小时的时间,大家的脸色居然如此之坏,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
“幸好你回来了。”花扉摇晃的站了起来,虚弱的嘴角,若无其事的微笑着。
“花扉。”桃纵锁紧眉头。花扉在他的心中是永远鲜亮的怪胎,无论任何时候看花扉都是一副完美的天姿还有搭配完好的气质,可是现在,率真黄色的花扉居然像一朵强忍不凋零的花朵一样,渐枯中尽现绝望。
“呵呵。”花扉笑笑,无论多狼狈,他还是保持着他的风姿爽朗:“我没事。对了,这两天多你去哪儿了。”
桃纵过去扶起上霖,面对搀扶着予默的花扉真是越看越奇怪,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到底发生什么事。”他问上霖。
“不知道。我们被锁在这里了。”门窗都如虚幻般的,他可以看到,那虚无的界限笼罩在四周,整间学生会竟然分不清什么事真实的。只是,两天来这一切的虚幻居然因为桃纵的闯入被打破。
“那也不至于搞成这样吧,才半个小时而已啊。”从以之奶奶那里听到消息以后,他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跑了回来。
“半个小时?你在说什么?”
问题终于被发现了。
在桃纵来说,仅仅是简单的半个小时,可是处于学生会的上霖、予默、花扉却经历了整整的两天。事情真的发生了,只是,是因为那个吗?桃纵握紧了拳头,拳掌中一道蓝色的发光物一闪即逝。
***
“我回来了。”予默打开家门,换掉鞋。经历了这些玄之又玄的事情后,她才真正体会到家的重要,现在她的感觉,连能回到家都觉得感动。
“予默回来了。”妈妈笑着,摆放着碗筷。
予砚不知道从哪里突然探出来:“你还真准时。哎!真好,不用劳动就有饭吃,以后我也要用这种方式……哎哟——”予砚缩缩脖子,按住头上刚被打的地方,不服气的说:“什么嘛,予默什么不做就可以,我天天进厨房居然还打我。”
妈妈遗憾的冲予砚摇指头:“让女生进厨房是一种罪恶的哦,是男生就多做点……”
家里……还是这么的有生活气氛,予默微笑的看着一家团员的气氛。多久了?很久了吧!她没有感受到这些很久了。学生会占据了她太多的时间,更何况她还在打工,整整一个学期,她回家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也许真应该辞掉工作来陪陪家人。
予默两手按在胸前,突然觉得心在异样的跳动,似乎是在响应她的决定。总有一种感觉……感觉……似乎她能回家见到家人的机会已经不多了……
“好,开饭了。”妈妈宣布,大家入座。
“予默,你忘记东西了。”予默回头,予砚扯扯自己的嘴角:“笑啊!”不笑会让大家担心的。
予默却仿佛没看到予砚的搞笑动作,一脸沉重的对予砚说:“我有事,想求你。”
求?他们之间何曾用过这个字眼!予砚心中一冷,却依然维持着淡笑的:“吃完饭再说吧,你好不容易才回来吃饭的。”
吃完饭,予默跟予砚回到予砚的房间。
“怎么了?这次又是湛斟的事情?”予砚问道,声音稍稍有些讽刺。
“不,是以之的。”予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的感觉,感觉和予砚的沟通这么困难。可以体会到,予砚厌恶的心情,在他的眼睛下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要求如此过分:“以之失踪了,能不……”
“能。”
很意外的,予砚居然一口答应下来,但他继续说:“交换条件。”
“是什么?”
“你,予默,退出学生会,从此以后都不许跟他们在一起。”他要不失一切的找到原本的予默。
“你真的可以救出以之?”
予砚的眼睛反射出另外一种光彩,华丽的,是自信的光彩:“可以,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他很清楚的知道着……这一切事情的因果。
“如果我不答应呢?”对以之,对学生会所有的成员,她还都是放心不下的。
予砚笑了,坦然而明白的说:“以之会死。”
她太清楚予砚这种说到做到的执拗个性,没有选择了不是吗?予默的心中一阵激荡……
脚下的路,似乎渐渐偏出正轨。
***
是夜,漆黑笼罩。
“你到底要关我到什么时候。”以之的声音还是那么的难听,枯燥的如同鸭子在叫。
对面的人不答,似乎没有听见似的背对着以之的身躯专注着什么。
“湛斟!不要让我抓到你。”以之恶狠的瞪视着湛斟。
那人回过身,向以之走过来蹲在以之被捆绑的身前,刺破以之的皮肤并用试管接住流出的血液。
面对沉默的湛斟,以之越来越失去理智:“你到底什么企图?”血液在试管中渐渐凝固成蓝色的,而且颜色越深。
“你到底是不是湛斟?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情来。你把桃纵他们怎样——”话没说完,以之竟然倒下。最后的音调在空寂的房间中盘旋出一种尖利。
见以之倒下,湛斟反而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为什么。”很显然,他并不是对着以之问的。
充满生机的声音从窗口传来:“因为他太吵了。”予砚从窗口攀着窗帘跳下来,冲着湛斟猛笑。
湛斟的表情居然温和起来,如冰山融出雪花的模样:“你来找我?”
“不,我来找他。”予砚指指那个刚刚被他弄昏过去的家伙。
“难道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么?”当日里在天堂相见,可是今天却在人间而且是在这样的地方。
予砚一身没骨头似的懒散的抓靠着窗帘:“没什么,我早就知道会这样了。”湛斟已经不是曾经的湛斟,因为那个被以生命作为诅咒的烙印已经开始发挥了作用。
“把他给我好不好?”予砚指着昏去的以之。
“凭什么?”现在的他,不会那么大方。
没想到湛斟会问出这种问题的予砚搔搔头:“反正你就快死了嘛,还不如在死前做点好事,把他给我。”这样就省得他动手了。
“不。”很干脆的回答。
予砚干脆坐在地上和湛斟聊起来:“你又为什么。”
“因为我要活。”湛斟眼中激烈的光芒让予砚在刹那间明白了他的意图。湛斟继续说道:“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杀他,用完自会还回去。”
“这样啊……”予砚整理了下衣服,说:“那我只好自己动手了——”
话音未落,整个屋子已经亮堂起来,就见以之已经向予砚的方向漂浮过来。
湛斟赶忙再设下一层结界阻挡予砚的召唤术,银白的五角星星从手中脱出,悬吊在天花板上射下缕缕光芒。
“有长进了哦。”说笑中,予砚的手中出现了一把斩刀,拦腰一砍,啪地!银色的光界瞬间破碎,洒出点点银光,如星星下凡般。
湛斟的手忙碌的比画着,最后一推,似乎无际中将什么推给了予砚。
“这么没用的!”予砚轻闪,躲过湛斟的“幻念”术。不再恋战,予砚突然冲湛斟飞过去,伴随着飞光点点,如流星般颗颗砸向湛斟。
回神时,只来得及看到窗口处予砚的衣角,还有飘散在空中懒散不成句的话语:“我对友情这种东西没兴趣……也不想被困住……所以……下次交手不要再留情……”
月光射入房间,地上依然零星的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然后一点点的消失。只是……地上的以之已经不见了。
***
不敢相信,以之真的回来了,就在予默答应予砚的隔天清晨。
“以之,你怎么样,到底发生什么了?”
“没。”以之虽然有点狼狈,但是脾气却一点也没有改呢。
桃纵上下挑剔的打量着以之身上的“乞丐”服,皱皱鼻头:“还没有呢。死小鬼,说句人话你会死啊。”
“白痴,你没资格说我!”碰到桃纵,以之马上火冒三丈。
“我就说了,你怎么着你?”桃纵办着鬼脸:“快说,到底去哪儿了。”
“没有,休息几天不行啊。”以之郁闷的撇过头。
“以之你真的……?”上霖关怀道。
“没有。”以之一次次的强调:“我只是到南边别墅休息几天。”
“撒谎。”桃纵对他摇头:“你奶奶来过了。”以之掌管了全家的经济大权,每年他都要回去两次给钱。桃纵知道的,以之每次回去都会很准时,就算有天大的事情以之都会准时回去的。
以之脸色一变,沉默下来。他不想说,不要说,只要有一丝丝的可能,他都愿意相信这一切不是他做的……
明白以之的心,桃纵轻声的代他说出来:“是湛斟吧?”浏览着一张张惊讶的面孔,桃纵的眼神最后停留在了以之的身上,“别掩饰了,我们也同样受到了他的招待。”
“桃纵,你在说什么,我们那是——”上霖忙着解释。
“就是他。”桃纵摊开手,掌心躺着一枚徽章:“上次不是我一来就没事了吗,其实是因为我闯进来的时候无意碰开了这个,这是湛斟下的界限,你们应该都能看到的吧。”湛斟学生会会长的徽章上笼罩着一层银白色的光,那叫结界。
“不!”上霖极力反对着:“一定是有误会,或者是别人利用湛斟……”
以之打断上霖,愤怒的说道:“如果这是误会,那么我的是什么?我可是亲眼看到湛斟的!”
一句怒吼,将所有人的心无留情的打入谷底。似乎,那暗幽幽黑洞中的空鸣还在耳边回荡。
湛斟……湛斟……
似乎就如秋天的第一片落叶般的,一旦落下,便无法挽救。也许他们的关系也如同这样一般吧,湛斟每年秋末都要离去,一个人的。而如今,又到了每年的这个时候,只是他们谁也不曾想过假如湛斟一去不回了,他们会怎样。
花扉依然清晰的记得那日里湛斟对他的保证,他说他要将他的一切坦诚,他说他不会再有所保留,前提是——等他回来。
可是他终究还是没有回来啊……泪,晶莹在眼眶,不是强忍倔强,而是无力掉落。
也曾经记得,第一次见到湛斟时候的印象,那么的沉着冷静,样样事情在他做来都似乎无懈可击,可却因为花扉一个热情的微笑而呆愣在原地;在大街上,湛斟捡回了桃纵,那时湛斟眼中的包容就是一种温度;湛斟孜孜教导以之的样子;和上霖并肩望天的神情……
花扉如风铃,多变轻柔;上霖如放大镜,细心严谨;以之如蜜蜂,莽撞中隐藏着热血;桃纵如花,生性活泼不喜与人相争……这些都是湛斟对他们的评价,可见湛斟在假装不经意当中认真收藏着他们每一个人的一切。
湛斟看来那么远,可是却有如此贴心。
这样的湛斟,真的可能在一夕间改变了吗?不可能!
误会,一定是误会。
“一定是误会。”上霖笑了起来,那出手边的记录本边翻边说道:“不会是湛斟的。你们知道吗,如果不是因为我们,湛斟现在根本不需要忍受这些,他可以有更好的生活。就是因为他吸收了我们身上大部分的鬼气才导致湛斟每年冬天要去那种地方的。你们看。”上霖越说越自信起来:
“前一段时间,从睡柳那听来了湛斟必须要走的理由,当时没有证据,不过现在我已经都查清楚了,所以说要么就不是湛斟,如果是湛斟可能是他有什么隐衷不能对我们说吧。湛斟为我们做了这么多,我们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因为他不在而怀疑他呢。现在我们应该做的就是和湛斟站在一条线上抵抗外来的袭击。”上霖伸出了手,环顾着大家:“好不好?”
悬空的手自然的张开,像是张大的臂膀等待别人来投入怀抱。要相信吗?能相信吗?一切美丽的如同童话。
啪!一只手落在了上霖的上面,是从始至终不曾开口的予默。她用力的压上上霖的手,认真的眼睛格外明亮:“是朋友就一辈子是,信任只是基本守则。”
花扉的手紧跟着落了上来,然后是桃纵、以之的。
上霖终于缓和了表情,心也跟着安全落地。
予默说的对,是朋友就要信任。他们怎么能够因为这些若有似无的指向而迷失自己心的方向呢。
湛斟,我们等你回来。
扬头望天,一排候鸟正向南方飞去。不过没关系的,因为来年,它们一定还会回来,就如……湛斟一样。
***
清晨,天还朦胧在黑暗中。
上霖已经悄悄的起来,挤上牙膏,上霖对着镜子打量自己。镜子中,他的形象忽隐忽现。最近他的状态一直不太好,身体虚弱的经常需要努力打起精神才能让身体不透明。
牙刷突然一扭,刷到了脸上去,在颊边划下白白的道子。上霖没好气的用力扯回牙刷背过身去,被他的气味引来的鬼越来越多,他的房间简直比世纪广场还要热闹。其实这些鬼还不算什么,顶多是打扰他的日常生活,可是面对那些来自妖界的小妖们就没那么简单了。
上霖漱口,面前的镜子却突然发出咯咯地响声。随着响声,镜子开始颤动并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然后镜片一块块的掉下来,黑影一晃,一只妖从里面简单的挣脱出来,然后,飞快的向上霖扑去——
啪!小妖在即将冲到上霖面前的时候突然下坠,掉在了地上。
对这种事情已经习以为常的上霖熟练的收起刚刚的“防水界”,对着镜子叹息,家里唯一一件完好的东西终于被破坏掉了。
天渐渐亮了起来,阳光开始大刺刺的吵醒每个好眠的人。
这就是上霖的生活,每天都是如此的繁忙到不可开交。他想,桃纵、以之、花扉,甚至予默,他们每个人也是同他一样的坚持着活下去,等待湛斟的归来。
在那个陌生世界的湛斟现在在做些什么呢?一定也和他们一样的努力吧。想到这里,上霖径自的笑了起来。大家都是一条心的,虽然处在不同的地方,但都在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前进着。
“上霖。”
马路对面出来了呼叫的声音。
上霖怔愣住,虽然因为没有带眼镜而看不清,但是他依然可以从那种如陈述的肯定式语气中分辨出他是谁。湛斟!?上霖全身的细胞都兴奋起来了,蓦地,他以百米赛跑的速度飞奔过去——
***
“湛斟,最近你一直在做些什么?”怎么一直不回来。
再次见面,湛斟的气度更显沉稳。“修炼,还有就是要找到破解煞灵魂的方法。”虽然煞的灵魂会终止在这里,但是一定还有其他消灭煞灵魂的方式。
似乎是愿望的力量,才在路上,大家居然一起相遇。桃纵以之两个人还是老样子的打个不停,粉蓝色的花扉依然淡雅生动。
“湛斟,湛斟,你都在什么地方?真的在天堂吗?”桃纵一脸的兴奋。
“嗯,的确在天堂停留过一段日子。”
“发生了什么,你在天堂做了些什么?”花扉打量着湛斟,细细的品味,可以感觉到的,湛斟已经有些不同了。多了种魅力,也可以说是危险的气息。
“没什么,只是帮助他们来销毁煞的灵魂……他们将上古时候杀死煞的古剑封入了我的身体中,来抵抗煞的灵魂,这样一来,天堂就不需要找你们的麻烦了。”湛斟含笑的一一回答他们的问题。
“煞的灵魂已经不见了?”
“那你还要走吗?”
“……”
这些人一人一句实在很吵,特别是他们好象像是在比谁的声音比较大似的在他耳边拼命的叫。湛斟仰手,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湛斟对大家说:“回学生会说吧。既然回来了,我就不会再走掉,有什么事情慢慢说。”时间一定有很多很多才对……湛斟胸有成竹的露出了坚毅的眼神,瞬间即逝。
“对了,予默怎么样了。”湛斟突然问。
和予默走得最近的花扉马上说:“予默今天去打工,所以今天不去学生会了。不过她不知道湛斟回来了哦,我去打电话给她,叫她来,她一定很高兴的。”说着,就已经拿出了电话,手飞快的拨按下予默的电话号码。
“花扉。”湛斟冲上前抢下花扉的电话,由于动作太猛,电话“啪”地掉在地上,绷裂成两半。
“湛斟……”
湛斟的动作下了大家一跳,湛斟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太奇怪了,似乎不像湛斟似的。湛斟从前一直是对什么事情都那么的成竹在胸,举手间总带着“谈笑间灰飞湮灭”的气势,是那么的另人景仰。
湛斟捡起电话,将碎片搁放在手心中,对他们说:“予默只是一个普通的人,这样的强迫她进入我们的世界不公平,毕竟我们的未来是未知的,对予默,你们谁也不希望她伤心的,不是吗。”
桃纵皱起了眉宇:“难道就这样跟予默分开吗?”想起这个念头,心都会不由自主的慌张起来。似乎在不知不觉中,予默已经有着和湛斟一样的心里位置了。
湛斟坦然的望着他,犀利的眼神中,眼底是一片的沧桑:“还是慢慢一点点的淡掉吧。”
也许湛斟是对的。
微风吹来,将头发卷起盖在眼前挡住了视线,记忆更明亮!
予默的确对他们放入了太多,那种执著和拼命努力的架势,就连上霖、桃纵、以之也可以感觉到。
“嗨!湛斟回来啦——”一个很八卦的声音被拉得长长的,这个人就是校长。
看到校长,大家的脸色不由的一沉,紧跟着都微微垂下了头。唉!校长就是那种看了都觉得无力的人。
“校长好。”湛斟中规中矩的打招呼,然后,若无旁人的绕过校长朝学生会的方向走去。
“喂,你们不要去学生会了。”校长紧跟在他们身后。
怎么会这样?见到面前的情形大家都不由得下了一跳。
学生会……洁白的墙壁,淡蓝的屋顶,所有的东西全部被堆在了一起——学生会被拆了!
校长笑笑,走到大家的面前霸道的占据大家的视线,解释道:“不要这么惊讶嘛,我偶尔还是会关心你们的生活的。前两天我忽然翻黄历,看到说今天适合整理房屋,然后我又计算出整理的时间最好是凌晨三点,所以才念在你们上学辛苦的份上,不辞辛苦的本着一片的慈母之心为你们整理房间,不用谢谢我,你们的快乐就是我最大的礼物。”说完,还摆出一副“我好伟大”的架势出来。
“可是我们不快乐——”五个人居然异口同声的说!
搞什么?突然拆了他们的房子还要他们来谢谢她!
“会么?”校长突然变得很委屈的表情,还将指头含在嘴中,很幼稚的模样。不过马上她又洋洋得意起来:“哎呀,现在的小孩子就是不诚实,好啦好啦,你们的所谓自尊我是能明白的。”
这关自尊什么事情?现在学生会是回不去了,上霖提议:“我们找个能聊天的地方吧。”
“去咖啡店么?”花扉想着。
“嗯……”
桃纵急嚷着夺得大家的注意,他提议:“我们去商场吧!万品商场就在附近哟。”
“商场?商场很吵的,白痴。”
桃纵笑笑:“不会呀,今天又不是周末,应该不会有那么多人。万品商场有免费饮料可以喝,而且还可以穿很多很多的漂亮衣服,多好!花扉,你一定很喜欢去哦。”
“不呀,我的衣服都是勾品牌杂志选的……”
桃纵的大嗓门很快盖过花扉的:“哎呀,不管了,去吧去吧!湛斟,怎么样?”
“对!对!对!”校长插进来,把他们向门外推去:“是年轻人就应该多在外面活动一下,去吧!我支持你们。”
送出了校门,并且为他们关上了校门防止他们进来。
校长看着湛斟的背影渐渐收敛了笑意。湛斟,早知道他是一个天才,但是她也还是没有预料到他居然在这么短的事情成长到这种地步。湛斟……现在的她都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
她说能做的,就只是破坏湛斟安排好的一切,剩下的就要看他们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