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症情人》董稼

3、第二章 囚禁 我看到一双

　　若不是右脚上的铁链因挪动脚发出哗哗声，我不会从昏睡中惊醒，而看到眼前这可怕的一幕。

　　我的右脚踝上箍了一个铁环，铁环连着一条几乎有孩子手臂粗细的铁链。我正躺在一张略铺了一点床褥的铁木床上，房内点着一盏小黄灯，墙壁破旧，粉漆脱落。恐惧叫我颤抖，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努力回想，回忆断断续续的从脑海中印出来，那时我好像正去找工作，走在偏僻你的小路上，对，是的，然．．．我．．有人追我！双手缓缓摸上自己发沉和隐隐作痛的头，“啊！”后脑勺肿了好大一个包，轻轻触碰就是一阵刺痛。是有人袭击我了！将我带到这里！

　　环顾四周，房间里除了床，还有靠窗的一张旧书桌，一张方凳，其他再没有了，窗户胡乱的封上木板，因为不规正，还能看出是面窗户。床在屋子中间，床头靠墙，房间不大，如果下床似乎还能够到门。那人将我抓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自问之后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之前在新闻上报道过的被囚禁做ｘｉｎｇ心生奴。接着看过的一些欧美血腥恐怖片的肢解虐待场景都浮现出来了。想着想着，我无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身体，长这么大，没受过什么伤害，要真是受这些惨不忍睹的伤害，那该是多么的痛啊。我没遇到过啊，不知道该怎么做？心脏闷闷的跳着，胃似乎被什么一阵阵揪着，我最讨厌这种由内而发的发颤、恐惧，一种不战已败的无力空虚感。撑起晕晕乎乎的身体，想下床去，铁链太重，只能勉强挪动，别说是拉开，我尝试着把脚缩拢抽出来，铁环卡的紧，掰不开也脱不出。试了几次，我简直失去耐心，脚踝上的皮被磨破，每次尝试都加深我的疼痛！

　　“啊！啊！啊！”我大声喊了起来，未知的恐惧将我紧紧包裹。

　　愤怒！恐惧！无力！救命啊！救命，救命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发疯般的喊了半天，挥舞着拳头，对这空气砸了半天，没有力气了，嗓子也喊不起来了。

　　害怕的眼泪，疯涌而出，救我！救我！

　　从床上爬到地面上，缓缓爬向那扇并不远的门，支持着身体的手，感觉到门下好像有一丝风感，紧紧趴在门下，我往门缝往外看，外面有光，像日光灯一样白森森的光，暗色地面，泛着些许亚光，还看到有桌椅脚，还有，一双黑色旧皮鞋连着灰色裤脚，天哪！有人在外面！

　　“开门！”我对着门缝喊，“开门啊，放我出去！”

　　那双黑皮鞋很快的走了过来，我还没反应过来，黑皮鞋就是往门缝上狠狠地踹了好几脚，颤抖的门直撞我的面颊，生疼！捂着脸从门边挪开，脑海里想起，那双黑皮鞋，不正是我遭袭后，倒在地上时，看到的那双鞋吗？

　　是门外那个人，他把我带回来关在这里，他到底想干什么，是想勒索？是偷器官？是关作ｘｉｎｇ奴？还是为了虐待杀害！那人还在不断的踹门，我不敢出声了，慢慢从门边挪开，这门不是我逃生的途径，我或许可以尝试下那扇窗户，喊人来救我。

　　生怕这计划被屋外那人知道，我轻轻挪到窗前，选择一块钉的比较松的木板，用力扳开，“不！”我尖锐地绝望地喊叫起来。

　　用手狠狠砸向木板，顾不上疼痛，也不记得自己砸了多少下，直到指骨咧咧作响，每一下都疼到心窝里去了，才听下来，我真是绝望啊，窗外早已用水泥封死了，我被锁在一个四周封死的房间里，那人锁我的人就在门外，我死定了！窒息，透不过气来，胃里阵阵抽搐,怎么办，怎么办…

　　爬到床边,缩成一团,膝盖顶着下巴,尽可能的离那门远些,房间不过这么大,我能远到哪里去呢。我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从来没想过凶杀、囚禁这样的事会临到我身上，那些不是在电视里演的吗？！或者我真该和妈妈说的那样，好好的留在W城，留在她的身边。不过20多岁，美好的年华还没开始，还没成为众人羡慕的职场骨干精英，难道我的要成为异乡亡魂吗？死到底是怎么一会事，如果那人像恐怖片里演的那样，用各种酷刑折磨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那我能怎么办？即便是没有折磨死，但是他像不久前新闻报道的那样，囚禁我作ｘｉｎｇ奴，那我即便是没有死，人生和身躯也被玷污和摧残了。

　　恐惧中心底发出呼声，谁啊，任何一个谁，来救我吧。

　　想着想着，再次疲惫的昏睡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吱呀”一声，囚室的门开了，开门声让我突然惊醒，一个人站在门口，来不及看清他长什么样，我赶紧钻到床底下去了，心里冒出话来，我的死期到了？我的死期到了？边钻，边哭，浑身发抖，“求你别杀我，求你，”我死死的缩在床角，生怕露在外的一点手脚要先被那人砍去。

　　那人快步走了进来，扶着床沿蹲下来，他伸手就来扯我，我死死拉住床脚，他扑了进来，拉住我的一只脚，用力往外一拉，我被他拉了出来。他揪住我的衣领，将我侧提起来，透过他盖住眼睛的油腻碎发，我看到一双充满血丝、浑浊发黄的眼睛。

　　眼泪忍不住从我眼睛里满出来，喉咙卡住说不出一句话来。他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我，似乎惊奇、似乎疑惑、似乎愤恨。我以为自己就要死了，但是半刻后，他一把推我到床上，甩门出去了。

　　过了好一会，他再次进来，我猛的向后缩，发颤，害怕他的下一步举动吗，我用力的盯着他，睁大了眼睛看他，看得眼睛干涩，太阳穴附近紧绷发疼。他手里却端着饭菜，放到桌上。他没有看着我，他开口说话，把饭吃了。随后就出去了。

　　我哪里敢吃，肚子里有种闷闷的感觉，吃也吃不下去。他出去后，我就躺在床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房间里静了下来，屋外却传来了吵骂声，是那个男人的声音。“人我已经抓来了！这里本来是为你预备的！你回来不回来！不回来，我就杀了她！”

　　“我没疯！人现在就在屋里，不管你信不信！不回来，我就杀了她！”

　　“你去报警啊，我张桓怕过什么！”

　　“贱人，你躲在别人那我是不知道！现在这个人的命就在你手里，你不出来，我就杀她！不是我杀，是你！！！”

　　“你还是这么不负责任，你和那人走了，想过这家没有？！想过我没？！”

　　“根本没爱过我…我不信！不爱我为什么嫁给我？”

　　“我不信！！你出来，我们当面说清楚！”

　　“好，你不来！我马上去杀了她！杀了她！”吵架声断了，什么东西狠狠的砸碎声响起，有人朝门重步走来，门猛的被推开，我赶紧起来，从床上向窗户那边连步退去，他这是要来杀我了？果真，他的手上，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尖刀，直直向我冲来，我的心脏简直跳动到了极点，还未等他的尖刀戳进我的身体，我已经害怕的昏过去了。

　　朦胧睁开眼睛，还是这个房间。全身无力，深吸了一口气，细细感受身上的疼痛，除了脚踝上的铁链擦破皮肤带来的疼痛外，其他地方好像并没什么异感。仰头环顾房间，那个男人已经离开了。侧身躺着，神情涣散，我想男人所说的那个“贱人”可能在关键时刻还是来见他了，所以他没有杀我。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能放我走。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感觉，此刻或许是安全的，也许紧张和害怕也有个程度，当我面对那人的杀气时，我的恐惧已经到了极限，现在正是情绪的低潮期，这或许是给我身体一个喘息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