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作之合》佑城

5、我和孤独相拥而眠

　　“哥哥，明天你就要参加考试了，今晚就不要熬夜了嘛”他极小心的开门，说话声音也压得很低，手里端着碗绿豆稀饭，好像有点烫，手指都红了。
　　“我叫陈阿姨给你煲了点稀饭，我搁这里，等下凉了，你多少喝点吧”他在原地定了几秒，放在桌子上，转身就要走。
　　“站住。”陆离快速的转过头，眼睛放出欣喜的目光。赶紧又走近。
　　“谁叫你进来的，你没看见门上贴着，‘未经允许，不得打扰’的牌子吗？也对，这是你的家，所以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那好，我走就是了”吼了他之后便从椅子上跳起来，夺门而去。顺道不小心将桌子上的那碗稀饭碰倒了，摔在地上，打烂了碗，刚出锅的稀饭也溅了一些在陆离的腿上。但我不知道当时为什么那么生气。竟然干出那么不可理喻的事。
　　走在街上，漫无目的，任由人群撞击我的身体，河风打击我的脸，一股子酸恨时我不争气的哭了出来，为什么我的父母不要我，为什么接杨冉回去的是他的父母，而我只是依附于他的一个附属品，只是人家大发善心的一个承受者。为什么我努力去争取的只是人家轻而易举扔在地上的。
　　........
　　我打断陆嘉的回忆.
　　“你现在回忆起，那时候的不甘和怨恨是不是变成了现在的懊悔和痛苦。”
　　“是吧，现在想想，那时候真是无知的可怕，那时我所怀恨的，都是上帝给我的礼物，只是包装过于严实，我还没来得及拆开就把他扔了”
　　他的话，引发了我对池中的思恋。以后我也会这么后悔以前走的那样决绝的样子吗？

　　“你继续，我听着”
　　在外面没待多久，我就回去了，这个城市终究不属于我，离了家里，我脚下没有一平方的土地是为我准备的。沿着来时的路，现在的脚步和刚才的脚步对称着，却想这相反的方向，没了刚才的匆匆，我也没有去撞击人群，而是巧妙的避开了，河风也不及刚才的猛烈，拂在脸上，只有清凉惬意，我还给陆离带来他最喜欢的红豆奶茶，用的也是他家的钱，好好的讽刺了一把我刚刚的幼稚行为。
　　........
　　踱回家中，只见陈阿姨站在门口，来回走动。
　　“您可算回来了，小离他....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血...”
　　没工夫听陈阿姨解释，立马冲进房间，比出来时更快。
　　......
　　我被眼前的情景吓到了，陆离躺在地上，手不停地淌血，他肯定是在我走了之后去捡摔坏的碗，腿上也是被稀饭烫了之后留下的大块大块的红。眼睛闭着，是失血过多的症状。
　　陈阿姨也走上来了。
　　“我已经叫了救护车，在路上，”
　　家里的急救箱呢。快去给我找来。我将陆离扶起来，他意识有些微弱。但睁开眼那声哥哥，和拼命微笑的嘴角，打开了我泪腺的闸门
　　“你怎么这么傻啊，谁叫你猪的稀饭呢，摔坏了，你叫陈阿姨上来收拾就是了，你瞎凑什么热闹啊”
　　我用陈阿姨哪来的纱布创可贴，将陆离淌血的手指包住，但他的血还是快速的渗透出来，看得我心痛不已。救护车的声音在远方响起。我将陆离抱起，往楼下跑。
　　救护车停在门前，我将陆离抱上车去。医生，护士，盐水，氧气，医疗设备，针管绷带，向我弟弟身上堆去，我眼神有些迷离，不是陈阿姨扶住我，差点虚脱晕倒。
　　“阿姨，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要是陆离有什么事儿，你怎么跟他爸妈交代？”

　　“阿姨不知道他做饭去了，那么晚了，一般时候，小离都睡了，我听到楼上摔坏东西，才赶忙上楼去的，楼梯口问你怎么回事儿，你没看我就气冲冲的出去了，我以为你们兄弟俩由拌嘴了呢，上去才看到小离腿被烫着了，他一跺脚，踩着稀饭滑了一跤，手就被那摔坏了的碗渣子割破了手.....我去找来创可贴，回来看到血都流了一大片了，我被吓傻了，赶快叫了救护车.....”
　　“稀饭不是阿姨做的?”
　　“那里敢呐，他爸妈多次嘱咐我，不准小离靠近厨房，说是小离有什么不能流血的病....”
　　听到陈阿姨说了之后，我心脏上禁锢者的坚冰，被融化成汪洋。从眼角喷涌而出，根本止不住，但我清楚的知道这泪不代表痛苦，而是感动混合着懊悔。。。。
　　“那你现在的眼泪呢”我用陆嘉所说的童稚的眼光盯着陆嘉，
　　“感动总会随着时间褪去，而懊悔则会随着时间积累的越来越重。现在哭，是因为看见你，想到了他，更多的是回忆里的泪水吧，其实我们是很少被感动到哭的，人们大部分的眼泪都是回忆可以来纪念，而且大多数被感动的戏码都是因为我们有相似的回忆。
　　“后来呢，陆离，你弟弟怎么样了”
　　“后来送进了医院，要输血，好在他的血型很好匹配，医院储存量也算充足，你能想象，我刚听到医生说，要输血，我以为像电视剧里血型难配，数量奇缺，再找不到就有生命危险，而我的血型和他不配，别揭穿我是领养的，公布于众的狗血画面吗”
　　“这么煽情的桥段，你说这些真的好吗”我笑道，换了一个自以为很恶心的眼光继续看着陆嘉。
　　“虽说没有什么危险，但是要大量的血，家里的钱肯定不够，我还是给爸妈打了电话，我没有撒谎的习惯，本想如实的交代事情的原委，不料想爸妈知道后只说‘等下把钱打到卡里，现在很忙，尽量抽时间回来’总共起哦说了一句话，总共通话时长为十七秒，那一刻我似乎理解了，陆离为什么那么亲热的叫我哥哥了，忽然间觉得我和他同病相怜，有和没有父母，在金钱面前来说都是一样的”
　　“后面一句话，我不同意，对于亲情和金钱之间的关系，我比你有发言权”
　　“也许是吧，人和人之间本来就不一样，所以对这个世界上形形色色的物象看法也不一样，只说，三天后他爸妈回来了，陆离抢在我前面跟他爸妈解释了一番，大致内容就是，自己不小心端着烫手的碗，结果摔了碗，割破了手，反正在他的解释里，没有我的存在，只有我在散心回来之后见义勇为，救他一命的话”后来爸爸拍了拍我的肩膀，也借着这个契机，我开始正式的融入他家。开始体验我的亲情。实际上，和我之前的认识并不一样。但遗憾的是，由于那几天的耽搁，我最终还是没有考上我理想的高中。我立誓不交高价进去，而是选择再复习一年，事实上我的选择是对的。杨冉执意要和我一起复习，他爸妈拗不过他，再加之他的年纪本来就小，也就同意了，我其实觉得他爸妈应该无所谓吧，按他家的传统，就算读不出头，大学毕业后给他一些钱自己去创业也是可以的。
　　“我好奇陆离得的是什么病，为什么最后他出国了”
　　“是一种比较严重的败血症，他血液里的白细胞和血小板比正常人少很多，以至于他若是有伤口流血之后，不易结疤，就会血流不止。但又不完全像败血症，国内没有办法，有一次出国旅游的时候，他去检查，之后种种，就我一个人回来，他们一家就几乎在国外定居了。
　　“还好我没有那种病，这一点不像你弟弟，我还蛮庆幸的，”我调侃他道
　　“那你现在不觉得他们一家无情无义了吗？”
　　“怎么会，现在我最多的就只有感激了，本来我的生活可以说是一潭死水，陆离丢下在那颗石子之后终于有些涟漪，我只有感谢。接下来的日子，我会努力接受每一颗石子，在用它用力的泛起浪花，最后我要成为大海，成为风暴。”
　　他眼神异常坚定

作者有话说

　　本来我的生活可以说是一潭死水，陆离丢下在那颗石子之后终于有些涟漪，我只有感谢。接下来的日子，我会努力接受每一颗石子，在用它用力的泛起浪花，最后我要成为大海，成为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