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作之合》佑城

4、你说，我听，安静的

　　第四章近视眼里窗外灯光模糊成花
　　吃过晚饭以后，便无所事事，我没问陆嘉为什么没回去，同样他，也没问我为什么。
　　我们两个就这样，延马路逆着人群，向前走，到底那一边才算前面呢，是跟着面前的陆嘉？还是背后的家？明晃晃得路灯，不给我思考的时间，陆嘉走的有些快，但我还算跟的上脚步。要是在那边，我走的这样快，池中该拉住我的衣服了吧。
　　…………
　　“前面奶茶店的生意不是很好，但味道还不错。至于为什么生意不好，我没不知道的其中原因，我们去哪里坐会儿？”
　　迷眼于城市的灯红酒绿，我在想我究竟是喜欢城市还是讨厌城市。
　　“啊？哦”陆嘉拉了我一把。将我人和思绪一起拽了回来
　　“佑城，你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奇怪的”
　　“你一来，我就跟你很熟哦”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任何人相识和最后分开都是一样的，不需要理由，所以我从不强求。
　　……………
　　“老板，一杯红豆奶茶，一杯焦糖玛奇朵”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红豆味儿的奶茶”略微有些惊喜。我看着陆嘉，嘴里呡着红豆奶茶，甜并且温暖
　　“今天下午你在嗨喽，你把每一个味道的奶茶都点了一遍，说明你肯定是在选哪一个味道最合你的胃口，并且只有红豆奶茶你点了三份，说明，你喜欢红豆奶茶的味道”他十指交叉坐在对面，柯南一般给我分析解释，等着我投以五体投地的佩服目光。
　　“呵呵”我甚至没多看他一眼
　　“怎么，是不是本帅分析的头头是道呢，难道不是吗”陆嘉的一只眉毛都翘到天上去了，得意的畸形的脸上，挂着俏皮可爱四个字。一副快膜拜我快膜拜我的表情。
　　“陆大人明察秋毫，分析得再好不过了，事实是正如你所说的一样，我确实在奶茶中最喜欢红豆味儿，不过只一点，四个小时之前，我喝了十几杯奶茶，以至于现在看见奶茶就想吐，所以………”我顺手将焦糖攥在手里，不回他任何表情。
　　他吃瘪，抡起拳头，咬咬牙齿。长舒一口气，只得作罢。
　　“你这样子，更像我弟了。”
　　虽说人不多，但也处在繁华闹市，车水马龙，人头攒动，自是静不下来。
　　“嗯？说什么呢”我看陆嘉脸色有些古怪。将一层忧愁代替了刚才的活泼。发觉不对，搁下手机的咖啡。静静的听他说。
　　“也没什么的，我觉得你长的像我弟弟，行为举止也想，不过他淘气，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少不了给我惹事儿”
　　“你弟弟？那肯定长的像你了，我不觉得我们有多相似。而且听你语气，你弟弟没和你住在一起？”他勾起了我的兴趣。
　　“呵呵，不说了”
　　“怎么能有你这样人，要不说开始就不说，怎么话说一半？”
　　“那这个故事说起来就有些长，并且伤感了。”
　　“洗耳恭听”我饶有趣味的看着。虽然承载越多的思想，越容易受伤，但陆嘉给我的感觉，总不和旁人一样。
　　“好”陆嘉也摆正身子，庄重了许多表情看起来似乎是要将一个很秘密的故事一样。
　　“他叫陆离，或许正如我们的名字一样，我在家里，而他离开了我。我说你长的像陆离，是没有错了，最后的印象，我总是记得特别牢固。”他喝了一口奶茶。长叹了一口气。
　　“第一次见你，是在开学的时候，其实我和杨冉在你后面跟了很久，他开始说你长的像陆嘉，我还不相信。背影确实有点像，身高也差不多”陆嘉陷入回忆中
　　“我和杨冉想了一个办法。所以，他是故意撞到你的，我上来扶的时候，才见到正面，特别是眼睛，像极了。”
　　“打住，所以我被撞不是我没长眼睛，也不是我走路东倒西歪？”我一脸黑线。语气有些冷。
　　“先别生气，听我说完。”陆嘉有些失措的可怜样，就这样最是可爱了。
　　“我的性格，不像你看到的这样阳光，事实是，除了杨冉，我再也没有别的朋友。而我和杨冉的认识。也是一个故事。我和他是一个孤儿院的…………”
　　“啊”我有些惊愕，嘴里的咖啡差点喷出来，事实上，我决定认真听这个故事了。因为他和池中相似……
　　“可是他比我幸运多了，来接他的是他的亲生父母，杨冉他家，最开始在福建做生意，那里计划生育是最严的，而杨冉的上面还有一个哥哥，说杨冉是捡来的，然后送去了孤儿院，而我，在孤儿院只和杨冉说话玩耍，最后杨冉死活不跟他父母走，除非把我一起带走，以他家的经济实力，多扶养一个，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可是杨冉的哥哥，说什么也不答应，而且杨冉哥哥，那年即将高考，他父母也不敢违了他的心愿，几番权益之下，杨冉父母生意上的伙伴，决定收养我，那就是我现在的父母。”
　　“你是孤儿？你亲生父母呢？怎么被送到孤儿院的”
　　“我记不起来了，在我有印象的时候，就是在孤儿院的时候，刚到新家，做什么都束手束脚，新家，一切都新，而父母对我虽然好，却长时间忙生意，没有多上时间见面，这给我的感觉像是借宿他家一样，好在有陆离………”陆嘉哽咽了一样，眼眶略微有些湿润，我不敢插话，这时候最好的方式，就是静静的听他说

　　“我始终觉得我也是幸运的，陆嘉是爸妈的亲生儿子，比我小一岁，…………他……现在不在了……”陆嘉低下头，我也看见了眼泪滴在桌子上。
　　“我……你……不要太难过了，人死不能复生，节哀…”我拍拍他肩膀。陆嘉破涕为笑。
　　“谁跟你说，他死了”
　　“我…那你把气氛渲染的那么悲伤，搞得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离…生病了，比较严重，我已经一年没见过他了，他和他爸妈，去国外了，你不知道陆离对我有多好………”
　　“我那里像他了？”
　　“眼睛。不知怎的，你看东西的目光，像极了他，总是一副童稚的样子，感觉这个世界都是无害的，他，也是因为这样才被伤害的吧……也怪我没有保护好他。”
　　“怎么回事儿”
　　“只说，我一直觉得我是寄住在他家的，这种心态，刚好撞上我的青春期，演变的越来越过分，爸妈那段时间，公司也特别忙，接了几个国外的大单子，在国内的时间都特别少，很别说是在家呢。”他呡一口奶茶。
　　“所以你和你弟弟吵架了？”
　　“也没有，但比这个更加严重，那是我到现在对他干过的最后悔的一件事”陆嘉有些激动了，我眼神示意他淡定一点。但他表情拧成一团，好像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之中，我也无法将他拔出来。值得作罢，眼角湿润包裹不住的液体更是和他阳光开朗的性格不符。究竟是多后悔的事，让他对于我这个近似于陌生人来说，都这么相信的倾诉。

　　“殷实的生活，没能让我觉得有一丝温暖，反而更加自卑，一件衣服就是以前一个月孤儿院的伙食费，更有我都不敢想的手机电脑，原来郊外的不收费的希望小学，换成了校服比我衣服还好看的贵族学校，更有我想都不敢想的手机，电脑，他们这是什么意思，羞辱我吗？”
　　我虽没说什么，脑袋里却已经飘过了无数个神经病，那时候却不知，经历过悲剧的人来说，怎样安慰都是脆弱的。
　　“后来发生了让我后悔不已的事，青春期的叛逆加之我从小就有的敏感，让我和陆离的关系越来越疏远，但这只是我单方面的，陆离对我依旧是热情如初，记得刚开始第一次被带到他们家，他左一声哥哥右一声哥哥叫的我后背发麻，现在想听也太困难了。我接近中考那段时间，爸妈的公司特别忙，先后接了几个国外的大单子，在国内的时间都不多，更别说是在家了呢，入夏了，在我想象中，我怕要努力考上好高中，好大学，将来能有钱还给爸妈。所以那段时间，一直都没怎么跟陆离说话，一回到家就直奔书房。一般就熬到十一二点，然后洗澡，然后睡觉，那两三个月，就是那样无限重复过来的。”
　　......